這些天為了薑泰夫婦的喪事,薑時願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如今他們入土為安,薑時願也安心了,吩咐下人後,關上房門,一覺睡到第二天。
她開門出去,守在外麵的丫鬟急忙上前,“大小姐,族長已經來了三次,您要不要見他。”
“三次?”
“是的,昨天傍晚和晚上都來過一次,奴婢見大小姐沒起來,便沒有吵大小姐,今日一早又來了,正在前院候著呢。”
“我餓了,先給我上早膳。”
給他們臉的時候,一個個瞧不上,現在回過頭求她了,那就慢慢等吧。
“是。”
丫鬟退下,很快給薑時願端上清淡可口的粥菜。
薑時願下山回來後就沒吃過東西,這會兒餓得緊。
“還有嗎?再端些上來。”薑時願吃完,抬頭看向丫鬟。
丫鬟已經目瞪口呆。
這送上來的分量都夠兩個人吃了,薑時願居然還要吃。
“大小姐稍等,奴婢馬上去。”
丫鬟急衝衝跑去後廚。
薑時願伸了個懶腰。
其實已經差不多了,可她聽見小丫鬟肚子叫了好幾次。
小丫鬟跟破曉向陽年紀差不多,親爹被薑振害得斷了腿。
看著乖乖巧巧的。
薑時願向來喜歡這樣的小姑娘。
等她端來早膳,薑時願便道:“有些吃不下了,你偷偷吃了,別叫人知道,我先去前院。”
丫鬟瞪大眼,“給、給奴婢?”
“嗯,吃吧,薑家有錢,糧食也不能浪費的,要是叫我發現,你要挨板子的。”
“奴婢不、不能吃……”
“別廢話,解決掉。”
薑時願不由分說下了命令,隨後就去了前院。
族長心急如焚,在廳裏來回踱步,時不時朝外麵看去。
“怎麽還不起來啊?”族長用力拍了一下掌心,喃喃自語。
“叔,你能不能別走了?我頭都給你走暈了。”
“你懂什麽?”
這件事拖得越久對他們越沒好處。
誰知道薑振的狗腿子曉得這件事後會不會拿來做文章?
他們已經把薑振得罪狠了。
薑振真要被放出來,他們就要倒大黴。
“我們真要把那些東西都還給薑時願?可這又不是我們搶的,是薑振分給我們,怎麽能就能說是她的呢?”
還是有人企圖垂死掙紮,不想把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
族長瞪了眼過去,“你想死就一個人死,別拉著我們。”
那人想尋求其他人支持,結果沒人看他,治好訕訕閉嘴。
“讓叔公們久等了。”這時,薑時願進來了,“昨日回來有些勞累,結果一睡就睡到現在。”
“你爹娘的喪事操辦起來確實不容易,我們也沒幫上你什麽,你歇好了嗎?要是沒有,再回去歇歇,事可以晚些再談。”
族長姿態放得很低。
他的孫子手指都被砍掉一根,哪裏還敢擺長輩架子?
“不用了。”薑時願徑自走到太師椅那坐下,看著薑氏家族這些所謂的長輩,“是都考慮好了嗎?”
族長賠笑道:“先前是我們被小人挑撥,沒想那麽多的後果,才做出這種昏了頭的決定。
我們已經認識到錯誤,今天過來是要跟你道歉,同時還回之前薑振分給我們的東西。
時願,這樣的話,昨天那件事能不能就翻篇了啊?”
薑時願挑眉,“是你們求我,別跟我談條件,先拿出你們的誠意。”
族長連忙把薑振分給他的地契拿出來放到薑時願麵前的桌子,除此之外,還有銀票。
“有些東西不好搬過來,我全部折現了,單子也在這裏,你看看。”
族長低聲下氣,就差哀求薑時願放他一馬了。
李子凡整理過薑家被奪走的財物清單,薑時願過目不忘,掃了眼族長的單子,便知道族長基本上已經還回來。
剩下些小東西,薑時願也沒跟他計較這麽多。
有了族長先帶頭,餘下那些人也隻能乖乖將東西奉上。
但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願的。
薑時願發現有好幾個都抱著僥幸心理,想蒙混過關。
薑時願看向族長,“叔公,你真的拿出誠意了嗎?”
族長忙道:“真的,薑振給我們家的東西全部在這,我沒有藏私的。”
薑時願拿起其中一份,“可是這些我看著不對啊。
薑振直接占的宅子,東西並未搬走,我對過賬冊,你們還回來的可對不上哦。”
“怎麽可能?”族長急了,“時願,我已經知錯了,你看我也半截身子入土了,怎麽可能還想害子孫?”
薑時願收起他們的單子,遞給族長,“想來族長也知道都有什麽東西分給你們了。
這些你拿去好好看看,是不是我在胡說八道。
不是我的東西我不會要,可你們也別想偷偷占我的東西。
再不全還回來,就別怪我不講什麽家族情麵了!”
族長急忙翻了翻那些單子。
當他看到是誰家還藏著掖著,不願全還回來時,氣得吹胡子瞪眼。
他接連點了四戶的名字,“都什麽時候了,還想投機倒把?你們不想活別連累我們!
趕緊把東西拿過來,要是少一樣,休怪我將你們逐出家族!”
“東西全在這了。”他們還死鴨子嘴硬。
“行。”薑時願拍拍手,“給臉不要臉是吧?”
李子凡抱著賬本進來了。
薑時願吩咐,“李叔,跟這些人對對,缺了什麽沒還,記下來,核對好之後,直接報官,有人入室盜竊。”
“是。”李子凡恭敬地道。
那些藏起東西的人見狀,臉色大變,“薑時願,有必要斤斤計較嗎?大頭我們已經還了……”
“不跟你們斤斤計較,難道和你們談親戚?放著我爹娘停靈三個月,你們可想不起來這一茬哦。”薑時願嗤笑。
“李叔,別理他們,給我對!”
“是,大小姐。”
“這麽想吃牢飯,我這個現任薑家家主就成全他們!”
族長不由得罵起來,“你們能不能眼皮子別這麽淺?非要死到臨頭才後悔?還不快點將東西還回來?”
那邊李子凡已經開始一邊核對,一邊登記。
薑時願則老神在在地坐在太師椅那,饒有興趣地欣賞他們的變幻莫測的神色。
不怕死啊,那就去死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