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景瑞是被人從醫館抬回來的。

身為京城最年輕的神醫,他實在無法接受自己如此狼狽。

內江這些庸醫,竟然不聽他的法子,非得一意孤行。

要不是他身邊還有護衛,就要被當成砧板上的魚肉了。

“表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將你害成這樣的。”胡青青哭得那一個叫梨花帶雨。

郭景瑞向來將女人當成弱者,尤其是哭哭啼啼心疼他的,他格外有耐心。

“別哭了,跟你沒關係,都是沈書宜跟薑氏那個毒婦學的。”郭景瑞壓著怒火,哄胡青青。

胡青青雙目紅腫,看著他趴在**的樣子,哭得更傷心了。

“若不是我擔心表哥,非要跑來找表哥,也不會遇上這樣的事,表哥,我錯了,你要怎麽懲罰我,都任由你處置。”

郭景瑞見胡青青整顆心都掛在自己身上,被沈書宜下臉的不爽消散了許多。

像他這般出色的少年,多的是姑娘喜歡,既然沈書宜非要學薑氏,那就學好了。

他倒要看看,自己不娶沈書宜,沈書宜要怎麽哭?

到時候就算沈書宜三叩九拜,他也不一定原諒沈書宜。

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還學著拿捏男人?不知死活,女人隻需要乖乖相夫教子就可以了!

“青青,別哭了,我真不怪你。倒是你遇上悍匪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被人欺負了?”

郭景瑞想起更重要的一件事。

先前當著薑時願他們的麵,自然是不好說的。

他把胡青青當成自己的女人,但兩人並未有肌膚之親,畢竟他得給沈家麵子,隻有通房丫頭,不能先抬妾室。

要是胡青青被人糟蹋了……郭景瑞一想到這裏就不是滋味。

胡青青吸了吸鼻子,“表哥是嫌我髒嗎?”

“瞎說什麽?要是你被欺負了,我不得替你報仇?”郭景瑞說得正義凜然。

胡青青搖頭,“他們隻是逼我交出銀錢而已,我所有的體己錢都被他們搶走了。

表哥,我還是幹淨的,不信你可以看看。”

說罷,胡青青就要寬衣解帶。

郭景瑞見狀下腹一緊,可想到自己摔得隻能趴在地上,尾椎骨一用力就疼,哪有力氣做什麽?

“穿好衣裳,我信你,這裏不是郭家,你注意著點!”郭景瑞逼著自己閉上眼,命令胡青青穿衣服。

他是大夫,深知這種事要有度,這會兒不適宜就要忍住。

否則最後傷的還是自己!

他得留著好體魄等著陸明謙登基,享受榮華富貴。

“可表哥不信我。”胡青青暗暗在心裏唾棄郭景瑞,別以為她不知道郭景瑞平時怎麽跟通房丫頭胡鬧。

她隻是需要個孩子,在郭家站穩腳跟!

隻要掌握了郭景瑞的錢、鋪子、田莊就足夠,誰要跟郭景瑞愛得死去活來誰來愛。

她其實真瞧不上郭景瑞這個人,郭家才是她的目標。

不然父母給她安排的婚事,隻會蹉跎她一生,那不是她想要的!

她窮怕了,也低聲下氣夠了。

“我信你,怎麽會不信你?乖,把衣服穿上,等下萬一有人進來,你的名聲就徹底被敗壞了。”

郭景瑞不敢看胡青青,怕自己失控。

胡青青這才把衣裳穿好,“表哥,我是你的人,便是死也要為你守著清白的。

別人信不信我不重要,隻要表哥信我就夠了。等明天沈姑娘氣消些,我去找沈姑娘道歉。”

“找她做什麽?有什麽好道歉的?要道歉也是她來給我道歉!”郭景瑞不悅,“青青,我不喜歡自作主張的女人。”

“表哥我錯了。”胡青青低眉順目,馬上認錯。

郭景瑞示意她過來。

胡青青在床邊蹲下,跟郭景瑞平視,“表哥,怎麽了?”

郭景瑞腦海裏馬上掠過胡青青剛剛脫衣服的畫麵,忍不住親她。

“青青,表哥心裏一直都有你的,別胡思亂想好不好?屬於你的位置,沒人能搶走。”

郭景瑞一邊哄她,一邊在她身上作亂。

胡青青眼底的嫌惡一閃而逝。

忍忍吧,她想,就當是被狗咬一下!

眼看著郭景瑞就要忍痛耕作,陸明謙回來了。

胡青青慌忙推開他,急急跑到屏風後。

片刻後,陸明謙就進來了。

看著郭景瑞那模樣,陸明謙馬上就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什麽,不禁皺眉,“都這時候了,你還想著那些事?”

“殿下,我、我情難自禁。”郭景瑞滿臉通紅。

陸明謙掃了眼屏風,“好了就出去,我有話要跟景瑞說。”

胡青青低低應了聲是,趕緊整理好離開房間。

“胡青青怎麽突然來內江?”陸明謙質問,“是你讓她來的?一天都等不得?”

“不是,是她太想我了,偷偷跑出來的。”郭景瑞替她解釋。

“殿下放心,她一心向著我,不會壞事。”

陸明謙不讚同,“真一心向著你,就不會這個時候跑來內江了。

聽說沈書宜也在內江,你最好快些安撫她,否則她要是退婚……”

郭景瑞很有自信,“殿下多慮了,她不可能舍得跟我退婚的。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早就沒有名聲,不嫁給我,有誰願意娶她?”

陸明謙卻說:“自信是好事,但別節外生枝,聽我的,明天就去找她認個錯。

就算你想抬舉胡青青,那也得等你跟沈書宜成親之後。”

郭景瑞皺眉,“她學薑時願,我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等她知道厲害,以後就不敢蹬鼻子上臉了!”

“你當真不去?”

“要我向薑時願低頭,我不願意,殿下你都不知道薑時願多……”

“你怕是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陸明謙語氣驟然拔高。

郭景瑞頓時不敢反駁,“知道了殿下。”

“要不是我幸好趕來,怕不是你連庶子都弄出來了!”陸明謙咬牙切齒。

“女人就是物件,什麽時候玩不可以?”

“我錯了殿下,你息怒。”

“哼,薑時願之流先讓她得意,等我的屠刀下來,我要她哭都沒淚水!”陸明謙沉下臉。

薑時願猛地打了個噴嚏,看看外麵的天氣好好的,是誰在罵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