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霄死於薑時願刀下,杜氏死在楊修文的拳頭下,而楊修文死於流放途中,葬身野狗腹中。
這一家子,除了沒有真正有意識去害死“薑時願”的楊承霏,全都不得好死。
這個消息快馬加鞭送到薑時願跟前時,已經是五天後的事。
眼下的薑時願還不知道。
薑家在內江的鋪子田莊,全都給了陸明謙。
薑振的人垂死掙紮,隻是將自己又送進去。
大概是見薑時願一直不肯低頭,陸明謙想對薑時願動別的歪腦子時,結果兩天後京城突然傳來消息。
他最看重的鄭永盛出事了。
鄭永盛本是陸明謙的暗棋,讓鄭琴兒嫁給楊修文的,是陸明謙的意思。
可惜計劃被薑時願破壞了。
如今,鄭永盛陷入一樁殺人案中不得脫身,還有其他依附於他的官員,也都被言官彈劾。
這些官員雖然不起眼,卻都是關鍵時刻起大作用的存在。
一旦官職被奪,那些位置就輪不到他這邊的人了。
陸明謙不得不連夜趕回京城。
郭景瑞因為受傷,被陸明謙留在內江。
陸明謙千叮萬囑郭景瑞不要和胡青青做出逾矩之事,最重要的是別找薑時願麻煩。
郭景瑞不以為然。
對於薑時願一而再地讓他丟臉,陸明謙還總是讓他忍,他已經有了火氣。
在京城,誰不敬重他這個年輕的神醫?
如今臉麵被薑時願這個寡婦踩在地上碾壓,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胡青青此番來內江就是為了讓郭景瑞娶她的。
陸明謙在的時候處處盯緊,不給機會。
好不容易陸明謙回京了,胡青青怎麽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又提起去薑宅給沈書宜道歉。
郭景瑞馬上就發脾氣,“道歉道歉?你這輩子隻會給人道歉嗎?看看沈書宜都做了什麽?
我堂堂神醫,你要我對一個女人低聲下氣?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可是沈姑娘的爹是神機營大都督,手中有兵權,我不想表哥得罪他!”胡青青怯怯地看著他。
郭景瑞突然泄氣。
是啊,沈擎蒼可不是什麽鄭永盛之流,有實權在手的。
便是他祖父,也不敢輕易開罪沈擎蒼。
他娶沈書宜不就是為了沈擎蒼的兵權將來能為陸明謙所用嗎?
胡青青很懂察言觀色,見狀又道:“表哥放心,是我去跟上沈姑娘道歉,不是讓表哥去。
表哥不要為了我和沈家生嫌隙,你們是世家,沈姑娘自小被嬌寵,眼裏容不下沙子也正常。”
“給自己夫君納妾開枝散葉是女人的責任,誰像她這麽善妒?”郭景瑞道。
“表哥~”胡青青抱著他手臂撒嬌,“你就不要生氣嘛,什麽都沒有沈姑娘重要。”
郭景瑞想了想,道:“罷了,我與你一道去吧。你說得對,沈書宜被寵壞了,得我出麵才行。
放心,都過去三天,她應該消氣了。隻要我說點好話,她又屁顛屁顛地貼上來的。”
胡青青心想,就你?人家沈書宜巴不得甩掉你呢,蠢貨,你也配沈書宜這樣的姑娘倒貼?
胡青青麵上不顯,高高興興地給郭景瑞準備禮物。
郭景瑞樂得有胡青青給他忙前忙後,被沈書宜打擊的信心又大漲。
沈書宜要是心中沒有他,怎麽會早早跟他訂親?
女人都是這麽口是心非。
也罷,就去哄哄吧,反正說幾句軟化的事。
不能因為他,讓陸明謙的大業多了障礙。
等胡青青準備後,郭景瑞才扶著腰跟她胡青青一道去了薑宅。
薑時願一聽胡青青和郭景瑞來了,便看向正在大快朵頤的沈書宜,“他們來了,見見嗎?”
“見吧!”沈書宜含糊不清地道,“薑姐姐,你們內江的好吃的東西真多。”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的。”薑時願失笑,看著沈書宜像隻倉鼠一樣腮幫子鼓鼓的,真是可愛極了。
“雲舟哥哥,薑姐姐沒這麽快回去的話,你能不能讓喬喬也來內江呀?沒吃上好吃的,多可惜。”
沈書宜什麽時候都不忘記好姐妹解莞喬。
解雲舟溫和說道:“她有的是機會來內江,等我們成親了,便是帶著她長居此處又如何?”
“好呀好呀,那我就更有理由跟我爹娘說來內江了。薑姐姐,你不嫌棄我白吃白住吧?”沈書宜看向薑時願。
這麽可愛的小姑娘,誰舍得嫌棄?
“那你就住久一些,等頭七過去,我就帶你四處走走,內江好玩的地方也多。”
“嗯!”沈書宜一臉高興,咽下嘴裏的東西,漱口擦嘴後,起身往門外走,“去看看郭景瑞吧。”
這才過去幾天?
就跑來薑宅,是摔傷好了嗎?
“我們也去看看。”薑時願對解雲舟說,“萬一書宜說不過強詞奪理的郭景瑞呢?”
“不會,這孩子沒你以為的任人欺負。”解雲舟了解沈書宜。
要真好脾氣,就不會隨身帶著鞭子,一言不合就啪啪甩出去。
對於討厭的人,沈書宜是連裝都不會裝那種。
如今,她很明顯對郭景瑞厭惡到極點。
算算時間,沈擎蒼夫婦應該也到內江了。
薑時願和解雲舟一道去了前廳。
郭景瑞大剌剌地坐在那,胡青青站在他身後,十分恭順。
郭景瑞看到沈書宜,也不起身,拿起茶幾那放著的東西遞過去,“拿著,這是我的賠禮,你該氣消了。”
沈書宜見狀,差點沒忍住笑了,“氣消?我氣什麽?”
“我知道你嫉妒我那天抱青青,我承認那天我語氣確實不對,但你也打了我,這件事就翻篇了,我不跟你計較。”
“所以呢?”
“你是我未婚妻,住在別人家像什麽話?跟我去驛站。我在哪兒,你就應該在哪兒,免得敗壞名聲。”
“郭景瑞,你算個什麽東西?”沈書宜沉下臉,“都這個時候了,還跑來我這口出狂言?”
郭景瑞不悅,“是不是薑氏又在你麵前說了什麽?書宜,我才是你未婚夫君,你別吃裏扒外。
你再這樣,就別怪我不顧念過去的情分,到時敗壞了名聲,我看誰敢要你?
少跟寡婦混一起,對你沒有什麽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