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雲舟微微頷首,還給沈擎蒼提了個建議,“郭景瑞對我頗有微詞,為公平起見,不如把劉知府也請過來吧。”
“行!”沈擎蒼很幹脆。
薑時願馬上吩咐人去府衙。
劉知府聽說神機營的大都督來了內江,匆匆趕過來。
聽說是要見證沈家和郭家退婚的,馬上白了臉,絞盡腦汁想推辭,“大都督,婚事是結兩姓之好。
這退婚是不是也要郭家的長輩在場更合適呢?”
“不需要,郭景瑞羞辱我兒,無需等郭家長輩來扯皮,這婚今天我退定了!”沈擎蒼一口回絕。
這會兒,在沈擎蒼的吩咐下,薑宅的下人已經準備好筆墨紙硯。
沈擎蒼將郭景瑞羞辱沈書宜一事又說了遍,奮筆疾書寫下退婚書,退婚原因則明明白白寫在上麵。
“簽字畫押!”沈擎蒼將退婚書甩到郭景瑞麵前,“是個男人就敢作敢當,別讓我鬧到朝堂上,讓你爺爺晚節不保!”
郭景瑞看著退婚書,目齜欲裂,“沈大都督這般小題大做,辱沒我的郭家,就不怕郭家找你算賬?”
“小子,我沒動手,便是看在兩家交情上,否則你雙腿今日就保不住了!”
沈擎蒼可不是跟郭景瑞開玩笑。
郭景瑞聽出沈擎蒼語氣裏的狠絕,遍體生寒。
他看向沈書宜,企圖從沈書宜眼裏看到她懊惱後悔的情緒。
誰知沈書宜神色平靜得好像跟她無關一樣,甚至連看都不看郭景瑞。
“大都督,都是我的錯,跟表哥沒有關係,你不要怪表哥好不好,我跪下來給你磕頭,求你給表哥一個機會。”
胡青青見郭景瑞遲疑,立刻跪下來砰砰磕頭,求沈擎蒼原諒。
沈擎蒼麵無表情,理都不理胡青青,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郭景瑞,你自恃自己醫術高明,怎麽,又舍不得我沈家的家世了,非要巴著我家書宜?”
沈擎蒼嗤之以鼻。
郭景瑞回過神來。
解雲舟高高掛起,事不關己。
薑時願饒有興趣地看戲。
沈擎蒼夫婦怒容滿麵。
沈書宜神色如常。
隻有他的表妹胡青青心疼著他,一下又一下給沈擎蒼磕頭,哭著求原諒。
郭景瑞的怒火噌噌漲上去。
“起來,不是什麽人都值得你去跪拜的!我郭景瑞的女人不需要給任何人磕頭。”郭景瑞一把將胡青青扯起來。
胡青青的額頭都已經紅了一片。
沈擎蒼和許氏依舊不為所動。
郭景瑞更加惱怒。
“好、這退婚書我簽!”
他咬牙切齒,一把搶過筆寫下自己名字,拇指印上印油,用力按在名字上麵。
順便又把腰間玉佩扯下來往地上一砸,上好的玉佩就這麽被摔碎。
“本來我就瞧不上沈書宜這種粗俗女人,退婚正合我意,像她這種蠻橫無禮的女人,我看誰敢娶!”
退了婚,郭景瑞也不忘狠狠踩沈書宜一腳。
他想看到沈書宜傷心難過的樣子。
可惜,沈書宜聽了隻是笑了笑,“謝謝你的不娶之恩,放心,以後嫁給阿貓阿狗,也比嫁給你好,就不用你操心了。”
“沈書宜,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女人,我掏心掏肺對你,你……”
啪!
沈書宜一巴掌過去,“想打你很久了,你掏心掏肺?我給你準備的節禮年禮都是臭狗屎不成?
嗬嗬,我真金白銀送出去,你給我送的什麽?是隨便一個藥鋪都能買到的藥囊!
全京城沒見過像你這麽摳門的男人,還敢說掏心掏肺呢,惡不惡心?
身為一個男人,張嘴閉嘴就說女人這個不行,那個不好,請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真是池塘裏的癩蛤蟆,叫起來沒完沒了。
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從前送你那些東西,請你還回來!”
郭景瑞漲紅了臉,“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
“和離還能把嫁妝拿走呢,解除婚約為什麽不能要回我的東西?”沈書宜理直氣壯。
寧願扔掉也不給他!
郭景瑞還想拒絕,胡青青出馬了,“表哥,還給她吧!
免得她以後拿這個糾纏你,郭家又不缺這點東西,別叫沈家抓你把柄到處亂說。”
郭景瑞一口氣憋著,不上不下,難受極了。
胡青青又說道:“你們少在那含血噴人,我表哥一定會將所有東西都還回去,才不稀罕呢!”
郭景瑞差點就想吼胡青青少自作主張了!
可話已經說出去,他要是否認,沈家怕是真會到處亂說。
“好,等我回去京城,立刻還給你,還有我送你的東西,也麻煩盡數歸還。”
“放心,全都還給你。”
“沈大都督,今日之恥辱,我郭景瑞沒齒難忘,他日大都督可千萬別求到我頭上來!”
郭景瑞惡狠狠地看著沈擎蒼。
“也別求到郭家來!”
“放心,求不到你頭上。”沈擎蒼冷哼。
郭景瑞醫術是不缺,卻稱不上神醫。
是大家都給他爺爺麵子,吹捧幾句罷了,真就當自己舉世無雙的神醫了!
郭景瑞麵色陰沉地帶上胡青青回去。
沈書宜看著退婚書鬆了口氣。
可算是解除婚約擺脫郭景瑞了。
她以為自己會傷心的,結果更多的是高興。
薑時願這才站出來,“大都督風塵仆仆,本來我該設宴招待,隻是有孝在身,怕衝撞了大都督,還請大都督見諒。”
沈擎蒼這才看清薑時願的樣子。
年紀跟沈書宜差不多,卻接連被吃絕戶。
要不是她夠強硬,早就連骨頭都不剩!
“薑夫人客氣,是我們不請自來,叨擾了薑夫人,小女還沒臉沒皮賴在薑夫人這裏,薑夫人莫怪才是。”沈擎蒼忙道。
“那就由下官來給大都督接風吧,請大都督賞臉。”劉知府急忙站出來。
“有勞了。”沈擎蒼微微頷首。
“請。”
“請。”
“大都督慢走,知府慢走。”
沈擎蒼跟劉知府很快就離開了薑宅。
許氏沒走,一臉關切地詢問解雲舟,“雲舟你最近可好?”
“我很好,謝嬸嬸關心。”解雲舟道。
許氏走向薑時願,“來,我有事要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