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強大的心理素質,讓薑時願都不得不說一句佩服。

真的隻是將郭景瑞當成跳板的存在,做什麽都縱容。

不過郭景瑞這麽放縱自己,要是傳回京城,胡青青如何收場?

這個時代男人做什麽都可以被原諒,擔罵名的卻是女人。

比如楊承霄詐死私奔還高處奸生子,不少罵“薑時願”沒用,管不住自家男人。

胡青青走到房間那敲了敲,“表哥,我有些悶,出去逛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郭景瑞才啞著聲音說:“去吧,早些回來。”

“好。”胡青青說完就離開了。

薑時願額角跳了跳,郭景瑞大白天跟兩個女人廝混!

等胡青青走了一會,薑時願潛入宅子。

宅子不大,東西也沒多少,這會兒也沒人。

房間裏兩個女人可能就是這宅子裏伺候的丫鬟吧。

薑時願看到郭景瑞的藥箱。

她拿出裏麵放著的藥一瓶一瓶辨別。

沒有給解雲舟的那種毒。

薑時願又去了旁邊的小書房。

書案上有一封寫了一半的信件,薑時願掃了眼過去,發現這封信很奇怪。

內容不像是正常的書信往來。

然後旁邊還放著一本書。

薑時願馬上反應過來,這是密信!

她記下信的內容和書名,並沒有動這兩樣。

薑時願想了想,又重新去看郭景瑞的藥箱。

這一次,她拿起來輕輕敲了敲,發現藥箱是有夾層的。

夾層裏放著好幾封書信,跟書案上那寫了一半的信一樣,乍一眼看去,不知所謂。

薑時願又記下內容,將東西重新歸位。

郭景瑞還在跟兩個丫鬟胡鬧,薑時願直接離開,去書鋪買了那本名為《警示語錄》的書籍,這才回薑宅。

沒人知道薑時願去了哪兒,也沒人知道薑時願什麽時候回來。

他們都以為薑時願一直在書房裏看賬冊。

薑時願平日裏就是在書房時,不允許任何人來打擾。

沒人懷疑薑時願到底有沒有在裏麵。

薑時願將那些書信內容抄下,然後對著《警示語錄》研究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將書信真正內容破譯出來。

內容還是有些不明所以,但出現了兩個地名,一個是鬆山峰,一個是懷舊崖。

薑時願沒從原主記憶裏找到跟這兩個地方有關的。

薑時願又細細看了遍這幾封信的內容,依舊沒有頭緒。

她將破譯出來的信件全部燒掉,隨後去找李子凡。

“李叔,這些年你跟我爹走南闖北的,知不知道懷舊崖在哪兒?這個名字怪有意思的。”

薑時願很隨意地問起李子凡。

“懷舊崖?沒聽過,你怎麽想起問這個?”

“我是剛剛歇著的時候,忽然做了個夢,夢到這個地方,便想著問問你有沒有這個地方。”

“原來是這樣,我沒聽過,不過可以找鏢局的人打聽一下。”

李子凡不疑有他。

“那李叔知不知道有哪裏的山水比較秀麗?我想著等我爹娘滿七後,四處走走。”

說起這個,李子凡就熱情了。

他將自己認為值得一去的地方都推薦給薑時願。

薑時願裝作認真記下。

薑時願很小心,沒有再提鬆山峰這個名字。

交給解雲舟去查更快,也免得打草驚蛇。

“趁著年輕,四處走走,不過國公爺答應嗎?”李子凡說完,又想起解雲舟給薑時願提親這事,不禁有些惴惴。

“他又攔不住我,帶上他一起去便是。趁還活著,看看這大好江山,也不枉走人世一遭了。”

“大小姐說得是。”

“你先去忙吧,我就是好奇打聽打聽,反正就算出門,也要等一個多月之後。”

薑時願擺擺手,示意李子凡不用管自己。

薑時願回到主院,解莞喬正在李子凡外甥女米香香下棋。

“薑姐姐你回來啦?”解莞喬聽到腳步聲,馬上看過去,見是薑時願,一臉高興打招呼。

米香香趕緊起身,“大小姐。”

“繼續玩吧。”薑時願按住米香香。

薑時願對這個姑娘印象深刻,因為她的名字很有意思。

李子凡說,米香香她爹當初想給她起名米飯香的,被米香香她娘毒打了一頓,這才打消念頭,改成米香香。

薑時願覺得換成是她,她也要動手打人的。

“你們在玩什麽?”薑時願在一旁坐下,看向棋局。

“我在教香香下象棋,她很聰明,一學就會。”解莞喬不吝嗇誇獎。

米香香紅了臉,“是姑娘教得好,我其實不會。”

薑時願見棋局上有來有往的廝殺,米香香確實聰明。

她身邊本來就缺人用,趁著這段時間正好好好觀察一下米香香,要是能用,她就帶米香香去京城。

也不知道破曉向陽這倆丫頭讀書讀得怎麽樣了。

薑時願回到內江後,還沒跟永安侯府聯係過,不知現在什麽情況。

不過楊尚武見識過她的手段,應該不會對她們做什麽的。

薑時願看了一會兒,就讓米香香先下去,她給解莞喬診脈。

藥效很好,解莞喬的脈象比剛醒來時好了許多。

“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薑時願問她。

解莞喬搖頭,“沒有,已經有些時間沒像現在這麽輕鬆了。”

“那就好,再吃三天藥就可以了。”

“薑姐姐,你醫術真好,連郭爺爺都束手無策,你卻能治。”

“郭爺爺?是郭景瑞祖父嗎?”

解莞喬點點頭,“郭爺爺跟郭景瑞不一樣,醫術很高明,人也很好,對我很和善。”

薑時願卻覺得未必。

郭景瑞站在陸明謙那邊,還搞出這麽多事,不可能光靠他一個人!

世家年輕一輩做什麽,基本上都意味著是長輩的選擇。

況且郭景瑞是家中小兒子,更沒有什麽話語權。

隻怕是郭家都站在了陸明謙的陣營。

解莞喬一直醒不過來,說不定還有郭景瑞祖父的功勞。

不過薑時願對郭景瑞祖父不了解,無法真正確定。

畢竟身為太醫院院正,他隻需要對皇帝負責,普通勳貴也請不到他來治病。

“薑姐姐,哥哥以前也讓郭爺爺看過病,郭爺爺也沒辦法。”解莞喬又道。

“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郭景瑞開始跟在哥哥身後,要給哥哥治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