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瑞在內江被人下藥,敗壞了身子,被斷言以後都不能人道。

陸明謙說這話的時候,一瞬不瞬,想從解雲舟臉上看出端倪。

解雲舟眉頭緊皺,“早勸過他不要放縱自己,沒想到……唉,真是個讓人聽了不愉快的消息。”

陸明謙再次問道:“真的跟你沒有關係?”

解雲舟氣得又咳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呼吸都不穩,“喬喬病得不省人事,還有力氣分心給郭景瑞下藥?

陸明謙,在你眼裏,我就是那種不擇手段的卑劣之徒?”

“我不是這個意思,最近跟景瑞鬧翻的隻有你……”

“不是我和他鬧翻,是他要跟我反目成仇。怎麽回事難道你不比我更清楚?”

“是我關心則亂,雲舟,要不我們一起去看看景瑞?”

解雲舟目光冷淡下來,“明知我跟郭景瑞已有恩怨,這時候去看他?

你是希望他對我恨之入骨,將一切算我頭上嗎?”

“雲舟,我……”

“你走吧,曾經我當你們是朋友,如今看來不必了,殿下請吧。”

解雲舟麵無表情下了逐客令。

陸明謙眉頭緊皺,“雲舟,我們自小長大的情誼,就因為個女人變得不值一提?”

解雲舟冷笑,“殿下眼中要是還有這份情誼,就不會在我提親之後,還公然搶我未婚妻。

敢問殿下一句,這是兄弟所為?我看殿下未必將我當成朋友!”

陸明謙啞口無言。

解雲舟開始咳嗽。

見狀,陸明謙隻能起身告辭。

人一走,解雲舟就不咳了,還倒了杯茶水潤喉。

沒病硬咳,喉嚨也是挺不舒服的。

解雲舟想了想,示意四林過來,吩咐他去做一件事。

陸明謙邀請他一道去郭家,擺明就是給郭景瑞上眼藥。

早在內江的時候,郭景瑞對他除了恨就沒其他了。

這個時候去看郭景瑞跟火上澆油什麽區別,無非就是刺激郭景瑞鑽入死胡同,認定是他下藥。

不過這藥到底是誰下的,解雲舟還真不知道。

但他要讓郭家認為是陸明謙下的!

陸明謙想拿他做筏子,跟郭家和解,他偏不讓陸明謙如願!

也不知道薑時願在內江怎麽樣了?

回京後,解雲舟隻要閑下來,就不由得想起薑時願。

說起來,他和薑時願也沒有什麽生死與共的經曆。

但就是薑時願入了他的眼。

也許早在那晚看著她幹脆利落砍了楊承霄頭顱起,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就不一樣了!

可惜啊,薑時願的女心似鐵,心裏根本就沒有他,隻是將他當成聯手的夥伴而已。

不知死之前,他能不能如願,占據薑時願心裏一點點位置?

解雲舟這麽想著,不禁失笑。

他其實更希望自己能長命百歲,但老天爺不會讓他如願。

念及此,解雲舟將這些心思甩掉。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父親和解家軍的事。

馬紹輝死在內江,應該是薑時願動的手。

馬家最聰明的就是馬紹輝,沒了他,馬家實力大打折扣,是時候從馬家內部擊破了。

兩天後。

解雲舟收到了來自內江的密信。

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神色嚴肅起來。

薑時願不知道鬆山峰和懷舊崖,解雲舟卻是知道的。

這兩個地方都在西南。

都以經常鬧鬼出名。

解雲舟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郭景瑞。

郭景瑞非要跟他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鬧鬼。

他因為體弱的緣故,沒答應郭景瑞。

原來罌粟就種在這裏嗎?

除此之外,薑時願還告訴解雲舟一個秘密:薑可晴懷孕了,但陸明謙不育!

解雲舟反反複複看了幾遍,才確定薑時願說的不育是陸明謙!

那薑可晴是怎麽懷孕的?

解雲舟倒吸冷氣,這個隱疾難道太醫院都沒人發現?

解雲舟想起陸明謙後院佳人無數,隻有陸明謙原配有過孩子。

可那位皇子妃卻是因為難產一屍兩命,自此之後,陸明謙的後宅就再也沒傳出來過誰懷孕的消息!

當時皇子妃殞命,解雲舟也覺得奇怪。

可生孩子本就在鬼門關打轉,解雲舟並沒有深究,隻是遺憾人就這麽去了。

現在薑時願傳來這麽個消息,皇子妃的死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真的是難產,還是陸明謙下的手?

這兩年陸明謙一直表現得對原配情深義重,不願續弦,但是吧後宅的女人一個接一個接進來。

解雲舟打算好好查查這件事。

說不定會有很多驚喜。

果然選擇薑時願是對的!

解雲舟揚起一抹笑容。

老天爺也算是對他有些厚待的。

至少他被薑時願延長了壽命,唯一的妹妹也被薑時願救了回來。

他娶了薑時願,便將國公府的一切都給她,妹妹也算是有依靠了。

隻要妹妹不作死,薑時願肯定不會讓人欺負她!

解雲舟一邊這麽想,一邊安排人徹查七皇子妃難產這件事。

…………

薑時願收到解雲舟的回信已經是五天後的事。

解雲舟告訴她,鬆山峰和懷舊崖在西南,他已經命人快馬加鞭趕過去了。

西南?

那看來很大概率是他們種植罌粟的地方了。

就是不知道規模有多大?

而且解雲舟告訴薑時願,京城已經有不少人碰那種藥了,他們叫這種毒藥為芙蓉丹。

服用芙蓉丹的,大多數都是跟郭景瑞玩得來的世家子,朝中大臣暫時沒發現有什麽人沾染。

解雲舟的信還帶來了另一個壞消息:皇帝對芙蓉丹的態度是接納的!

薑時願:“……”

這個一心修仙問道的老皇帝應該去死了!

有這樣的皇帝和皇子,還愁大周不滅國?

到時候苦的還是他們這些平民百姓。

薑時願喚來李子凡。

“李叔,你去查查,咱們薑家有沒有接觸過芙蓉丹的買賣。”薑時願一臉嚴肅。

薑泰涉足各行各業,藥鋪也是有的。

“尤其是西南那邊!”

李子凡想了想,“老爺當初不適應西南的天氣,並未在那邊做什麽買賣。

這芙蓉丹也是未曾聽過,薑家應該沒有接觸過。”

“我不要猜測,我要確切的答案!”薑時願正色道,“你過來,我告訴你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