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氣急敗壞,“分明是沈家不要臉,想將感染天花的沈書宜嫁到郭家禍害我們,現在還倒打一耙,敗壞郭家名聲,簡直不要臉!”

“娘,他們做初一,我們做十五唄!既然給他們臉不要,那就讓全京城都知道,他們為什麽要答應婚事。”

郭景瑞根本不在意。

反正隻要沈書宜死,其他都不重要。

他出氣就行。

至於郭家的名聲,完全不用擔心太多。

郭家祖傳的醫術,便是皇上也依賴著,其他人敢當著郭家的麵說什麽嗎?

除非他們以後都不會生病,不用求到郭家頭上。

“可我咽不下去這口氣。”

“沈家能有幾個人活下來還不知道呢,有什麽好擔心的?興許,沈擎蒼的官職都不保!”

呂氏冷靜下來,好像兒子說得也有道理。

“那娘問問你祖父,接下來要怎麽做。有些事娘不能做主,還得聽你祖父的。”

郭景瑞的父親出去賑災了,現在也還沒回來,所以家中大小事隻能跟公爹商量。

“你去吧,祖父肯定也是讓你將沈家天花一事說出去的。”

郭景瑞擺擺手。

等呂氏出去後,胡青青這才上前詢問,“表哥,沈書宜真的得了天花?”

“我都親眼所見了,還有假的不成?怎麽,你不信我?”

“不是的表哥,我是害怕,我才見過她,她就得了天花,我會不會也感染上?”

胡青青說著,趕緊離郭景瑞遠一些,裝出一副生怕自己真的感染上會連累郭景瑞的樣子。

“過來。”郭景瑞很滿意她這舉動,對於胡青青對他死心塌地這件事,郭景瑞深信不疑。

同時這也讓他自信膨脹。

哪怕不能人道,也有的是女人願意跟著他的。

可見,能不能人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魅力。

“萬一我也得了天花怎麽辦?”

“有你表哥在呢,有什麽好害怕的?”

胡青青這才小心翼翼走過去。

郭景瑞拿起她的手把脈,片刻之後才親了親她,“放心,你好得很,沒有得天花!”

“真的?”

“當然。”

“那就好。”

胡青青順勢依偎過去,“那表哥不娶沈書宜,表哥會甘心嗎?”

“有你在,比沈書宜好千百倍,我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郭景瑞哄她。

胡青青臉上沒有一絲情意,“表哥放下就好,我一直擔心表哥對沈書宜情根深種,最後傷到自己。”

“沒有的事,別胡思亂想。”

郭景瑞拍了拍她。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沈家是什麽下場了!

沈家破口大罵郭家的事才傳開,緊接著郭家就出麵了。

他們揚言是沈家企圖騙婚,沈家上下都感染了天花卻不告訴郭家,想悄悄將沈書宜嫁過來,禍害郭家。

郭家也是意外得知這件事,這才忍無可忍退了婚。

一聽是天花,京城掀起軒然大波。

要知道,天花可是要人命的,無藥可醫。

就算命大活下來,也有可能變成麻子。

而且天花還容易被傳染,誰聽到天花不變臉?

於是,反過來罵沈家的人越來越多。

而郭家跟沈家退婚一事,也鬧得人盡皆知,兩家徹底翻臉。

在退婚這件事中,郭家是極盡所能抹黑沈家。

沈家都變成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

沈家仍然沉住氣。

直到第三天,薑時願高調地“從內江回來”。

聽說沈家得了天花,薑時願嗤之以鼻,“郭家又沒人診過脈,便一口咬定是天花。

我看那隻是沈家家裏出了什麽變故,或是吃錯東西才這樣,郭家沒法子醫治,才敗壞沈家名聲。”

楊承望卻搖搖頭,“嫂子你有所不知,郭景瑞承認已經去看過沈書宜,確定是天花。”

“他說是就是?郭景瑞那醫術不說也罷,要是聽他的,多少人都得病死。”薑時願道。

楊承望不禁問:“嫂子這是打算去沈家嗎?”

“你的腿我治好了,說不定沈家那怪病我也能治好。如果真是天花,京城就不會這麽平靜,隻有沈家才有!”

“天花不比外傷,嫂子小心。”

楊承望早已能行動自如,完全看不出曾經斷過腿。

隻是他很低調,擔心給薑時願惹麻煩,一直沒怎麽出去走動。

在薑時願要去沈家這天,楊承望和沈氏親自送薑時過去。

以前楊尚武一家還沒被趕出侯府時,楊承望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侯府公子。

認識他的人不在少數。

在楊承望被打斷腿後,還有不少人惋惜。

沈家和郭家大吵大鬧,哪怕是聽說沈家得了天花,也有不少人在盯著薑家。

這會兒發現有人來沈家,就有人跑上前,見是楊承望,不禁問道:“楊二公子,你的腿好了?”

楊承望點點頭,“是的,已經治好。”

“是哪位神醫?”那人震驚。

“說出來你們不信,是我嫂子。”楊承望有些不好意思。

“你嫂子?薑氏?”

“嗯?”

“她會醫術?為什麽沒聽過?楊二公子你不會是……”

“我會醫術難道非得告訴全天下才行嗎?”薑時願從馬車上下來,打斷那人不友好的話語。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很意外。”

“讓人意外的事多了去了。”

薑時願本來就是要高調。

“那你來薑家,是為了救沈姑娘?”那人忽然想起沈家上下感染天花的事。

“那是自然,總不能來看曾幫我說過話的姑娘的笑話。”薑時願點點頭。

“天花,那是天花啊,你能治?”那人一臉懷疑,“郭家都不願意救,你可別給自己找麻煩了。”

薑時願冷哼,“郭家是救不了,不是不願意救,是學藝不精,又不想被人知道,隻能找這麽冠冕堂皇的借口了。

有些人先做了對不起別人的事,最後作死不能人道,還要禍害別人家姑娘。

嘴上說得這麽情深義重,一聽說人家生病,跑得比兔子還快!

那郭景瑞真是個醫術高明的,怎麽連虎狼之藥吃多少分量都不知道?

一個大夫因為吃藥把自己弄得不行,還稱什麽神醫?

我看他們就是一群道貌岸然,沽名釣譽之徒。

郭家行徑令人不齒,既然沒有醫德,那我便摘了郭景瑞最年輕神醫的名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