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可真有能耐啊。
為了擺脫他孫子,竟不惜冒這樣的風險。
他當初給沈家人診脈,無不是天花,難不成世上還有藥吃了能讓人的脈象和症狀都與天花無異?
不可能的。
郭院使不相信。
放眼大周,他敢說自己醫術第二,恐怕沒人敢說第一,真有這樣的藥,他怎麽會不知道?
薑時願背後究竟是誰?
“祖父,那現在怎麽辦?沈書宜死不了?”郭景瑞不甘心。
“死不了了,你也死心吧!”郭院使深深吸了口氣,將心頭怒火壓下去。
“不,我要娶沈書宜,她不死,她就要是郭家的鬼!”郭景瑞咬牙道,“祖父,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我沒有辦法。”郭院使不得不承認,這一次,郭家理虧了。
要是敢請旨,隻怕是禦史台那幫狗東西,會在早朝上將他罵死。
他還沒到致仕的年紀,不願意這麽退出仕途。
“祖父,我一定要娶沈書宜。”
“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郭院使勃然大怒。
“這婚事是你自己作沒的,現在倒是叫著喊著要娶沈書宜,有本事你去沈家娶啊!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記掛著你那點兒女情長?
薑時願治好了天花,對郭家會是多大打擊你知不知道?”
郭景瑞被吼得愣住。
“薑時願這是衝著郭家來的,蠢貨!”郭院使恨鐵不成鋼。
“當初要不是你非要招惹她,事情也不會到這種無可挽回的地步!”
“跟我有什麽關係?”郭景瑞不服氣。
“說不通就滾出去,別來煩我,否則,別怪我不念祖孫情誼嚴懲你!”
郭院使狠狠瞪了郭景瑞一眼。
郭景瑞瞬間不敢吭聲。
“祖父,真沒辦法嗎?”郭景瑞還是不想放棄,低聲下氣地問。
“你要是沒有大搖大擺從沈家走出來,還拒絕醫治沈書宜,事情也不會沒有轉圜餘地。”
“誰知道薑時願那賤人有辦法醫治天花?對了祖父,要不把薑時願抓起來,逼她將她方子交出來,說她偷郭家的?”
“滾!”郭院使指著門口怒吼。
郭景瑞見他真的發火,隻好灰溜溜離開。
郭院使閉了閉眼,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
是他小看了薑時願!
薑時願可真是厲害啊。
越是這樣,就越不能讓她入宮。
到時興風作浪,第一個掀的就是郭家。
皇帝如今越發糊塗,難保會被薑時願拿捏。
念及此,郭院使打開書架的暗格,將藏在那裏的一瓶藥拿出來。
這是最好的芙蓉丹。
隻要一粒,就能讓人上癮。
既然薑時願這麽不可控製,那隻能用上芙蓉丹了。
要怎麽讓薑時願吃著芙蓉丹,還要想想辦法。
郭院使帶著這瓶芙蓉丹,再次去找陸明謙。
“要用這個了?”陸明謙當然知道芙蓉丹的作用。
“殿下,不可心軟,薑時願跟普通女人不一樣,必須要用非常手段。”郭院使隻能勸陸明謙。
“隻要她吃了芙蓉丹,殿下說什麽就是什麽,她一定會對殿下言聽計從的。”
陸明謙很猶豫。
薑時願對他來說,不僅僅是錢袋子。
因為薑時願一次次讓他刮目相看,反倒是讓他覺得薑時願太有能耐。
若是能得到薑時願死心塌地的支持,說不定比他那些幕僚更好用。
所以,陸明謙一直沒想過用芙蓉丹,而是想靠自己魅力去征服。
讓薑時願像麗夫人那樣,心甘情願為他謀劃一切。
薑時願比麗夫人聰明多了。
有錢、現在還有醫術!
找遍天下,應該沒有第二個這樣的女子了。
而且陸明謙也知道,楊承霄並沒有跟薑時願圓房。
換言之,即便薑時願是寡婦,隻要得到她,就是她生命中第一個男人。
郭院使見他猶豫,便下了猛藥,“殿下,難道大業不比女人更重要嗎?微臣已經開始研製芙蓉丹的解藥。
屆時她要是依賴了殿下,殿下再讓她服用解藥不也是一樣?”
陸明謙想想也是。
他跟薑時願說過那麽多次,都被薑時願拒絕。
不如就先生米煮成熟飯再說。
打發了郭院使,陸明謙回了皇子府,帶著那瓶芙蓉丹去找楊承霏。
“薑氏已經回永安侯府了,你看看明天也回去一趟吧。”
“沈家的天花真的被治好?”
楊承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陸明謙點點頭,“沒錯,太醫都證實沈家人已經痊愈,而京城也沒發現其他人感染天花。”
“她居然會醫術?”楊承霏的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那薑時願之前為什麽一直隱瞞著?
楊承霏想不通。
陸明謙將那瓶芙蓉丹遞過去,“這是美容養顏的芙蓉丹,你作為禮物送給薑氏吧。”
“好用嗎?”
楊承霏忍著惡心明知故問。
“你還要給我生孩子,暫時不要用這些東西,是藥三分毒,不管你變成什麽樣,都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陸明謙甜言蜜語。
“殿下對我真好。”楊承霏嬌羞地道,“可是妾身的肚子還是沒動靜。”
“不急,我再努力些便是。”陸明謙捏了捏她的臉,“記住,一定要將芙蓉丹送到薑氏手上,而且要看著她吃下去,知道嗎?”
“好。”楊承霏毫不猶豫應下。
次日。
楊承霏高調地回了永安侯府。
楊尚武一家三口趕緊來迎接楊承霏。
薑時願昨天晚上回的侯府,這會兒正在興華苑梳洗。
楊承霏直接來了興華苑見薑時願。
薑時願瞥著她,讓破曉向陽退下。
兩個小姑娘一臉戒備,生怕楊承霏為難薑時願。
她們在京城盼了很久,才盼到薑時願回京,待在一起的時間還不夠,現在又因為楊承霏被趕出屋子,都對楊承霏很不滿。
楊承霏在七皇子府這段時間,已經養出察言觀色的本事,看到破曉向陽反應,差點氣笑。
“跟小姑娘一般見識做什麽?”薑時願白了楊承霏一眼,“你回來是跟她們置氣的?”
“你就護著她們,將來蹬鼻子上臉別後悔。”楊承霏沒好氣。
“那倒是不用你操心,回侯府幹什麽?姨娘很光彩?”
“你!嘴裏能不能吐出幾句好話?”楊承霏怒道,隨後拿出那瓶芙蓉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