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薑時願是不知道的。
一連給嚴四姑娘施針五天,她的氣色肉眼可見地變好,就連咳嗽也變少了。
薑時願把配製好的藥丸交給侯夫人,“這些藥丸,每隔四個時辰服用一次。
記住,吃藥前,一定要吃些東西墊一墊肚子。
然後服藥期間,切記不要喝酒,一點都不能碰……”
薑時願還專門寫了一張食物禁忌單子,讓侯夫人嚴格執行。
“謝謝你薑夫人,老身一定會讓人嚴格照做的。”侯夫人謝了又謝。
一開始她隻想試試,並沒有抱太大希望,隻要稍有緩解,那都是驚喜。
結果沒想到,薑時願竟真的是深藏不露的神醫!
她不是沒請過郭院使,可並沒有什麽效果。
如今薑時願一出手,就治出了很多經驗豐富的大夫醫不出的效果。
薑時願謙遜地道:“侯夫人不必客氣,是書宜一直擔心嚴四姑娘,央著我過來。
我其實還擔心侯夫人不信我,多虧侯夫人和四姑娘這麽配合,才讓我有了發揮的餘地。”
侯夫人感歎,“薑夫人這高明的醫術藏了那麽久,實在是可惜啊。
幸好凡事老天都自有安排,薑夫人日後要是有什麽需要定南侯府幫忙的地方,隻管出聲。”
她許了薑時願一個承諾。
可見嚴四姑娘在定南侯府的地位之高。
“好,那我就不跟侯夫人客氣了。”
“那後麵我們家孩子還要施針嗎?”
“不用,先吃半個月的藥,看看需不需要調整一下劑量。”
“好!”
“夫人,郭家二夫人求見。”就在這時,忽然有丫鬟進來通報。
郭家二夫人就是呂氏。
她來做什麽?
定南侯夫人皺眉。
隻是先前求過郭院使給她孫女治病,眼下說不見也不行。
“既然侯夫人有客,那我就先行告辭了。”薑時願準備離開。
她不想跟郭家的人打交道。
“薑夫人等等。”定南侯夫人現在對郭家的印象已經很差。
而且,在知道郭景瑞給她孫女開了張沒用的方子後,更是厭惡呂氏總是一副有恩於定南侯府的嘴臉。
什麽都沒做到,卻還敢以恩人自居,實在無恥。
尤其是郭家最近和沈家那件事發生後,郭景瑞從沈家出來,還主動跟沈書宜解除婚約,吃相不要太難看。
定南侯夫人正色道:“老身知你與郭家有私人恩怨,正是因為如此,老身才希望薑夫人留下來。
一來,我怕郭家想趁機害人;二來有你坐鎮,我也放心。”
“好。”幾天相處下來,薑時願對定南侯夫人祖孫的印象都很好。
定南侯夫人不善言辭,有些內向是真的,但並不妨礙她管家嚴,定南侯府的風氣也很好。
“薑姐姐,你去內室吧。”嚴四姑娘提議,我就在這好了。
“行。”薑時願點點頭,跟著嚴四姑娘的丫鬟進了內室。
沒多久,呂氏就來了。
一進屋,她開口的語氣就是可憐,“許久未見我們的嚴四姑娘,怎麽氣色又變差了?
唉,聽說你們最近又換了大夫?說句實話,其實老換大夫不好,藥方不一樣,容易藥性衝突。
瞧瞧我們四姑娘,本來天生麗質,就因為這病痛折磨,連大門都出不去,唉,實在是讓人心疼。”
“不知呂夫人來侯府有何指教。”定南侯夫人不冷不熱地道。
“就是來看看四姑娘而已。”呂氏笑道,“這孩子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原本前些天要來的,你也知道沈家天花那事,實在是害怕啊。”
“不是已經治好?”
“是啊,可惜,所有人都被蒙騙了。”
呂氏歎了口氣。
“此話怎講?”
定南侯夫人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呂氏開始編,“是這樣的,景瑞不是私底下去見過書宜嗎?其實那時候是去送藥的。
書宜不知道被那薑氏下了什麽迷魂藥,竟幫著薑氏欺騙所有人,說是薑氏治好了她的天花。
侯夫人你也是知道,大夫的醫術都是靠經年累月的經驗積累出來的。
她年紀輕輕,之前又養在深閨裏,哪有什麽治病經驗?
不過就是命好,在沈書宜吃了我們家景瑞送去的藥後開始醫治。
分明是景瑞的藥起了效果,她卻不要臉地冒領這份功勞。
我聽說她還跑來給四姑娘治病,可把我嚇得不輕,趕緊過來看看。”
“你的意思是,書宜其實是吃了景瑞的藥才好,而不是薑氏的方子?”定南侯夫人不敢相信呂氏這麽無恥,又問了一遍。
呂氏麵不改色,“確實如此,我都快氣死了,可我們家景瑞是個死腦子的,不準我出來說。
但郭家和定南侯府是世交,我和四姑娘的母親年輕時也是閨中好友,實在見不得你們被騙。
現在看來,幸好我來得及時,不然四姑娘都不知道被怎麽禍害了。
不瞞侯夫人,我雖然沒有正經學過醫術,但在郭家那麽多年,耳濡目染,多多少少有些會辨別。
那薑氏根本不懂醫術,都快害死四姑娘了,侯夫人還是請太醫過來看看吧。”
“既然景瑞給藥書宜,為什麽要偷偷摸摸去沈家?後麵還解除婚約?”定南侯夫人淡淡反問。
呂氏臉上的笑容一僵,很快找好借口,“這不是書宜以為自己活不了,逼著景瑞嗎?
景瑞是男人,挨罵就挨罵了,總不能讓書宜背負罵名是不是?”
定南侯夫人壓著怒火。
她很想拆穿呂氏的。
怎麽能無恥到這種程度?
明明是郭家想冒領薑時願的功勞,還倒打一耙,顛倒黑白,真是下作。
“可是我覺得薑姐姐很好,並沒有夫人說的那麽不堪。”嚴四姑娘還沒修煉出祖母的世故,當下就不滿就反駁呂氏。
“我比誰都了解書宜,要不是郭景瑞做了對不起她,讓她無法接受的事情,書宜絕對不會跟郭家解除婚約。
夫人倒是慣會給郭景瑞開脫的,我雖然不出門,可京城那些新鮮事我並不是聽不到,夫人不必如此。”
呂氏的臉色很不好看,“四姑娘,你還年輕,不知道人心才是最難猜測的。
你怎麽知道,是不是書宜做了對不起景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