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明謙還在懷疑解雲舟的話是推諉時,薑家軍手起刀落,剛剛還大聲嚷嚷的大臣接二連三地倒下去。

陸明謙見狀,驚恐不已。

“你、你們竟真、真的敢……”

“你們不過是京城逃亡來的世家,殺你們怎麽了?”

薑時願不為所動。

仿佛死的不是人。

她早就想殺這些人了。

奈何在京城的時候不好動手。

如今他們自投羅網,怎麽可能放過他們呢?

血流成河,陸明謙心膽俱裂。

“對了,他不要殺,關起來,好生招待!”薑時願特地囑咐。

陸明謙撿回了一條命,總算是放心了些。

好死不如賴活著。

而郭院使他們本來以為薑時願說活剮是嚇唬人的。

看到同僚一個個倒下去,他們才驚覺薑時願不是跟他們說笑。

薑時願處理郭家手段殘忍,就是因為郭家幫著陸明謙做出芙蓉丹。

至於陸明謙現在不死,是等將來入主中原有個名正言順的借口。

這個時代的人對正統看得很重,薑時願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就不可能偏安西北。

別人做得皇帝,她為什麽做不得?

與其將命脈交給別人,還不如自己捏在手裏。

郭院使被活剮後,屍體吊在了城牆上。

薑時願用他來告誡所有人,誰要是敢配製芙蓉丹,這就是下場。

薑時願對芙蓉丹零容忍。

郭景瑞嚇得屁滾尿流。

他將陸明謙給老皇帝下毒一事交代出來,用以換取自己性命。

郭景瑞入宮之後,就跟在陸明謙左右,毒殺老皇帝這事他是目睹的。

陸明謙沒想到郭景瑞竟然出賣了他,無論怎麽都不肯承認。

誰知薑時願一頓大刑下來,陸明謙什麽都承認了。

就在這時,楊承霏帶著六七個姑娘曆盡艱辛來到西北找薑時願。

她還帶來了陸明謙任由手下隨意糟蹋女子的證據。

如今楊承霏,和薑時願第一次見的楊承霏判若兩人。

從京城逃亡到西北這一路,她吃盡苦頭,也正是因為她,那些女子才撐了下來。

“薑時願,陸明謙來西北不是投靠你,而是打算出賣你換取蠻族的支持。”楊承霏緊緊抓住薑時願的手,“不要相信他!”

“他沒這個機會。”薑時願拍拍她的手。

楊承霏終於放鬆下來,兩眼一閉暈過去了。

看著楊承霏瘦骨嶙峋的樣子,可想而知她們遭了多少罪。

薑時願讓破曉向陽將她們帶下去。

兩個小姑娘也不是當初被家人嫌棄的想男招娣了。

她們被戰場錘煉過,早已成長起來。

哪怕依舊不喜歡楊承霏,可她們對薑時願絕對的信任和服從。

解莞喬問薑時願,“你留著楊承霏,萬一她作妖呢?”

“她不會的。”薑時願將當初楊承霏在七皇子府一直給她傳遞消息的事告訴解莞喬。

解莞喬微微一怔,“沒想到失去了侯府的庇護,楊承霏反倒成了個正常人。”

“人都是會變的,當然,也不能不防,畢竟人心是世上最難捉摸的。喬喬,她們就交給你來處理。”

“是,大將軍。”

…………

半年後,大周被各種勢力割據,四分五裂,人人都自稱正統。

薑時願就是在這個時候帶上陸明謙,以鎮壓叛亂為由南下。

她的薑家軍是在跟蠻族的戰鬥中成長起來,根本不是那些烏合之眾能敵。

她一路打到京城所向披靡,隻用了五個月,就取下趙王首級,吊在城門口上威懾其他人。

緊接著,解雲舟坐鎮京城,架著陸明謙這個傀儡攝政。

薑時願繼續鎮壓其他叛軍。

霸王花這支騎兵屢立戰功。

而破曉成了這支騎兵的統領。

用時一年零八個月,境內的叛亂全部被收服。

薑時願這個名字響徹大江南北。

人人都感歎解雲舟命好,竟然有這麽個能為他征戰天下的未婚妻!

什麽都不用做,就等著登基稱帝。

很多人都後悔當初為什麽不先去提親,否則現在的做皇帝的就是他了。

所有人都以為解雲舟當皇帝。

解氏家族也不例外。

自從解雲舟跟著薑時願打回京城後,他們就花樣百出,各懷心思。

隻等著解雲舟登上帝位,白撿個榮華富貴。

“如今天下大定,那位也不必留著了,雲舟,是時候了!”

解家長輩勸解雲舟。

解雲舟笑了笑,反問他們,“這天下是誰打的?”

“薑氏啊,夫榮妻貴,天下都打下來了,難道還要拱手讓給姓陸的?”

“雲舟,你可別犯傻啊,這江山如今可是我們解家的。”

“還有,皇後人選也該選起來了,那薑氏雖然驍勇善戰,可她手上有兵權,應該殺了她,以絕後患。”

解雲舟聞言,怒不可遏,正要動手,卻聽到一聲輕笑,“殺了我就能絕後患?”

他猛地看過去,日思夜想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

薑時願身著銀色鎧甲,腰掛長劍,抱著頭盔闊步入內。

瘦了,也黑了,但身上的氣勢也更淩厲。

薑時願直直走到那個解家人麵前,“剛剛是你建議解雲舟殺我?”

那人麵露懼意,“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兔死狗烹,鳥盡弓藏?”薑時願逼視著他。

他看了眼解雲舟,心一橫,“雲舟登基之後,需要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

而你在西北命人活剮了郭家,手段殘忍令人發指,要是封你為後,如何讓天下人信服?”

薑時願哈哈大笑。

“哪有皇後像你這樣笑的?一點儀態都沒有,薑氏,你要是想留在雲舟身邊也可以,把兵權交出來,封個貴妃差不多了!”

“雲舟,你可別犯糊塗,你如今的身份,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薑氏隻是個寡婦,配不上你。”

“薑氏,你適可而止,否則解家容不下你!”

解雲舟看著他們,憐憫地搖搖頭,“你們沒救了。”

族老說:“雲舟,我們是你的長輩,都是為你好!”

解雲舟神色一冷,“不是為我好,是給我下催命符。

時至今日,還看不清形勢呢?我都不敢做皇親國戚的美夢,你們膽子倒是大得很!”

“雲舟,你什麽意思?”族老升起不好的預感,“你真的要把這江山還給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