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十幾個黑衣人在大殿裏破地而出,提著火油潑出去,油遇明火,火焰猛烈往上竄。

而安國寺全是木質結構建築,一座連一座。

大雄寶殿裏是皇子、是國公,大殿外還有別的高門權貴女眷。

這些人想讓她背這口黑鍋?

不可能!

薑時願立刻換了準頭,弩箭破空而出,射穿說話那黑衣人。

緊接著又連著擊殺三人。

從他們潑火油到被殺,不過是轉瞬間的事。

火勢越來越大,解雲舟等人卻還在大殿裏沒走。

薑時願從樹上跳下來,高聲道:“幸好今天我奉命保護三小姐,否則不知哪來的賊人謀害貴人還想讓我家大小姐頂罪!

他們潑了火油你們還不跑,等著被活活燒死嗎?此事與我薑家大小姐毫無關係,還請貴人們不要被誤導了。”

“動手,別讓一個人活著離開!”黑衣人反應過來,立刻動手。

解雲舟深深看了薑時願一眼,抓住解莞喬的手對陸明謙道:“撤!”

陸明謙點點頭,拔劍護著解雲舟他們往大殿後方去。

“我腳疼。”這個時候,楊承霏想著的還是吸引陸明謙注意。

“上來,我背你!”沈書宜雖然厭惡楊承霏,但關鍵時刻,卻也不願意拋下她。

楊承霏卻一動不動,“你背不起我的。”

沈書宜快氣死了,語氣也著急起來,“趕緊!”

楊承霏卻還猶猶豫豫。

薑時願一邊跟黑衣人纏鬥,一邊注意著這邊情況。

想趁亂殺解雲舟已經不可能了。

薑時願有自知之明,身後沒有勢力,武力值再高也不可能跟一個王朝的上層階級硬碰硬。

楊承霏這個蠢貨!

薑時願怒罵:“三小姐你想死就自己跳去火海自盡便是了,何必連累其他人?”

楊承霏漲紅了臉。

不料郭景瑞卻來到楊承霏麵前蹲下,冷笑一聲:“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下人而已,膽敢這般跟侯府千金說話,簡直目中無人。

楊三小姐,你上來,我背你走,不必在意商賈出身之人的惡語。”

楊承霏悄悄看了眼陸明謙。

“快些,再耽誤來不及了!”陸明謙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楊承霏這才趴上郭景瑞後背,還故意瞥了沈書宜一眼。

沈書宜咬咬牙,沒在這個時候說什麽,也拉著解莞喬往前衝。

誰知,又十幾個黑衣人從地下鑽出來攔截他們。

而住持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了。

解雲舟神色冷凝。

大雄寶殿這邊火勢那樣猛,沒有一個僧人過來。

前有亡命之徒,後有熊熊烈火,似乎今天一定要交代在這裏了。

“雲舟哥,你帶著喬喬走,我來掩護你們。”沈書宜抽出腰間的軟鞭一甩,這場惡戰在所難免了。

薑時願見狀眉心微蹙。

今天誰都不能死在這裏!

否則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所幸這段時間她並未閑著,做了不少趁手的暗器,這會兒派上了用場。

薑時願虛晃一招,成功突圍至沈書宜身邊。

她遞給解莞喬一個小圓筒,“拿著防身,握住前後左右旋轉,可以射出毒針。”

“謝謝。”解莞喬也不矯情,接了過來。

在給解莞喬東西的同時,薑時願還殺了兩個人。

而解雲舟和陸明謙的護衛也趕來了。

多了薑時願他們的加入,很快就殺出一條血路。

黑衣人見狀,又開始放箭。

郭景瑞背著楊承霏險些中箭。

楊承霏嚇得哇哇大叫。

“閉嘴!”薑時願厲聲喝止。

“放肆,她是主子,你一個下人有什麽資格對她大呼小叫。”郭景瑞厭惡薑時願,本能訓斥。

沈書宜聞言,逼退殺過來的黑衣人,抽空看了郭景瑞一眼。

郭景瑞寧可自己受傷,也護著楊承霏。

沈書宜的冷意一閃而逝。

薑時願懶得跟郭景瑞廢話。

一行人往安國寺後山退去。

解雲舟臉色慘白,提著劍不停咳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分開吧,一起的目標太大。”

陸明謙點點頭,“景瑞你跟著雲舟照看他,書宜和喬喬隨我走,那位少俠,勞煩你保護雲舟。”

“我跟哥哥。”解莞喬拒絕跟陸明謙在一起。

沈書宜也不願意,“我保護喬喬,你們帶著楊三小姐吧。”

郭景瑞皺眉,“書宜不要任性!”

薑時願並不想被安排。

可那些殺手仿佛殺不完,還越來越多。

解雲舟不著痕跡看了眼薑時願,“景瑞跟著七哥吧,我帶著阿喬和書宜,有勞這位大俠,突圍後國公府定有重謝。”

“便是為了我家大小姐,也不能讓國公出事!”薑時願拱手道,“還請國公回去後徹查此事。”

這正中楊承霏下懷。

郭景瑞思索片刻,也沒有反對。

於是他們兵分兩路,朝不同方向走。

解雲舟咳得很厲害。

他的護衛又要殿後。

解莞喬急得直掉眼淚,“大俠,要不你帶著我哥哥突圍吧,我擔心他身子扛不住。”

“阿喬,我沒事。”解雲舟盡可能讓自己緩過來。

薑時願看著解雲舟那白得像一張紙的臉,不禁想:要是解雲舟病發身亡,豈不是省了一件事?

“哥哥,你少騙我了。”這些年,解莞喬為了醫治哥哥,也是學了醫術的,怎麽可能看不出解雲舟的情況糟糕?

沈書宜也開口求薑時願,“大俠,你身手如此厲害,帶著雲舟哥突圍應該不成問題,國公府和沈家都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

薑時願沒法拒絕小姑娘的請求。

“不必,生死有命,我不可能扔下你們不管。”解雲舟卻拒絕了。

“別爭了,那些人應該不會再追過來!”薑時願在邊上坐下。

她一直注意著那些黑衣人的行動。

自他們分開兩撥人後,黑衣人就決定撤了。

沒辦法一網打盡,又跳出薑家人揭穿他們,糾纏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為什麽?”解莞喬不解。

“因為不能將你們全殺了,但凡留一個活口回去,等待他們的將是無休止的追捕。”

這些人不過是企圖讓她成為權貴的敵人,失去平陽郡主的庇護,更好的宰割薑家!

要不是今天跟著楊承霏來安國寺,薑時願也不知道,會有這麽一出大戲。

對方膽子大得很,敢謀殺國公和皇子,嫁禍到她身上!

真有意思啊。

看來她在永安侯府這一番動作,開始起作用。

貪圖薑家財產的人,也害怕她和平陽郡主牽扯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