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聞言隻是淡淡說道:“三小姐要是下不來馬車或者轎子,就多派幾個人去抬。”
“少夫人,三小姐一定要你去前院見她。”前來稟告的婆子想起那是七皇子的馬車,膽子又大了些,“畢竟是七皇子送三小姐回來的。”
“七皇子?”薑時願佯裝不知,“她去安國寺上香,怎麽跟七皇子扯上關係?”
“老奴不知,還請少夫人去前院。”
“行吧。”
薑時願起身去了前院。
陸明謙隻是派人送楊承霏回來。
而楊承霏來卻像是擁有了高薑時願一等的身份,迫不及待把薑時願踩在腳底下。
看到薑時願出來,楊承霏恢複了曾經的高高在上,拿鼻孔看薑時願,“原來你也有怕的人啊?”
薑時願瞥了眼她身後,陸明謙的人早就走了,就剩下她帶著丫鬟趾高氣揚。
“我告訴你,七皇子說過兩天就接我去皇子府,你現在跪下來給我道歉,或許我可以考慮在七皇子麵前給你說幾句好話。”
“進來吧。”薑時願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
楊承霏本來是打算讓薑時願就在侯府大門跪下認錯的。
轉念一想,自己的嫁妝還得依靠薑時願出。
薑家在京城有不少鋪子,即便薑時願的嫁妝丟了,也可以讓薑時願拿幾家薑家鋪子給她當陪嫁。
楊承霏昂首進門。
門一關上,薑時願就上上下下打量楊承霏,“這麽說,你要去給七皇子當侍妾?”
“什麽侍妾,那是側妃你懂不懂?”楊承霏的怒火一下上來,卻還死鴨子嘴硬。
“堂堂侯府嫡女,自甘下賤,去給人當妾,真是可笑。”薑時願嘲弄說道。
“閉嘴!”楊承霏惱羞成怒,“你不過是在嫉妒我,就算我是妾,你也得給我跪下來磕頭!”
薑時願笑了,“蠢貨。”
楊承霏怒道:“你再說一遍?”
薑時願輕蔑地道:“你選擇今天去安國寺上香,就是為了賴上七皇子吧?天天自詡侯府千金身份尊貴,原來也不過如此。
既然你選了這條路,那我這個當嫂子,自然是要恭喜你得償所願,祝你未來之路如錦繡一般絢麗!”
說完,薑時願轉身就走。
陸明謙的人並未完全離開,應該是在暗中觀察她的反應。
“薑時願,你給我站住!”楊承霏怒吼,“你一個寡婦,將來沒有我的幫襯,你以為你能在侯府站穩腳跟?”
“所以呢?”薑時願回過頭,“想讓我拿薑家的錢給你準備豐厚嫁妝,又希望我跪下求你?”
楊承霏被戳中心思,漲紅了臉,“如今我娘被你害得休回娘家,你身為嫂子,為我準備嫁妝是理所當然的!”
薑時願送她四個字,“不知羞恥。”
“薑時願,你敢不準備嫁妝,等我進了七皇子府,你就死定了!”
“那我明天就去七皇子府問問,七皇子是不是窮到要讓侍妾從嫂子娘家搶嫁妝帶過去?”
楊承霏呼吸一窒。
她知道,薑時願不是說說而已的。
“威脅我,你還嫩著點。”薑時願一臉的不屑,“跟你鬥簡直就是浪費我時間。”
“你、你別後悔。”楊承霏憋了半天,就憋出這幾個字。
“我後不後悔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可千萬別後悔。還有,嫁妝的事找你爹,再伸手問我要錢,我就剁了你爪子!”
楊承霏氣炸了。
“對了,放眼侯府,沒有比他更清楚我嫁妝下落的。他可是打算娶新夫人的,沒錢怎麽娶呢?”
薑時願回興華苑之前,又小小離間了下楊承霏和永安侯的父女之情。
楊承霏咬牙切齒地看著薑時願揚長而去。
沒讓薑時願給她下跪,反倒被薑時願狠狠羞辱了。
直到薑時願的身影消失,楊承霏才恨恨地問道:“我爹呢?”
“侯爺還沒回來。”婆子提心吊膽地道。
“馬上派人出去把侯爺找回來,快點!”
“是。”
婆子急忙找人去。
楊承霏黑著臉坐在那,打算等到永安侯回來為止。
這件事很快在侯府議論開。
自然也傳到了二房那裏。
“承霏要給七皇子當侍妾?”沈氏隻覺得不可思議,“她這麽篤定,是得到了七皇子承諾?”
楊承望想起那個玉墜。
“承望,要真是如此,那我們豈不是……”楊尚武憂心忡忡,“你大伯這些天一直在外麵托人做媒。”
“嫂子似乎並不反對這件事。”楊承望道,“也許,嫂子是樂見其成的。”
“為什麽?”
“可能和薑家有關吧。”
否則以薑時願現在的處境,不可能不阻止的。
“我們怎麽辦?”
“娘,你明天去探探嫂子口風。”
沈氏連連點頭。
等沈氏去試探,半夜時分,“薑叔”來冬雪院了。
“薑叔。”楊承望瞧見她,頓時多了幾分急切,“你來啦。”
“這麽著急是怎麽了?”薑時願在少夫人和薑叔的身份中切換自如,提著藥箱來到床邊坐下。
“楊承霏拿著我的玉墜,讓七皇子娶了她,薑家那邊……”
“今天定國公和七皇子在安國寺遇刺,刺客自稱是薑家人。”
“什麽?”
楊承望不敢置信。
“竟有惡徒冒充薑家謀害皇子?”
“嗯。”
薑時願一邊點頭,一邊觀察楊承望。
她對誰都不是絕對信任。
“那楊承霏嫁給七皇子豈不是對薑家不利?”楊承望沒想到安國寺還發生這樣的事。
“好在我們大小姐派了人盯著楊承霏,刺客並未得逞,定國公和七皇子也沒受傷。”
“還好。”
楊承望鬆了口氣。
“你對這件事怎麽看?會不會是永安侯府或者楊氏家族策劃的一出大戲?”薑時願故意這麽問。
楊承望搖頭,“不可能,楊氏家族沒有這樣的魄力,至於侯爺更不可能。
薑叔,你說會不會是害死薑老爺夫婦的凶手所為?他們沒能從薑家拿到他們想要的,從而懷疑東西在嫂子身上,逼迫嫂子?”
想要的東西?
難道是家主印信?
如果劉輝跟那些人有勾結,想必印信在她手裏已經不是秘密。
那凶手也沒必要冒著謀害皇子和勳貴的罪名,如此大費周章才是。
薑時願想起解雲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