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會是看錯了吧?”薑時願皺眉。
以楊承霏的性子,好不容易得到嫁給陸明謙的機會,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出門。
向陽也不確定,“就是瞧著一個很像三小姐的姑娘被人捂著嘴拖上了一輛馬車。
本來想追上去看的,可少夫人讓我們在這等著,沒敢上前。
會不會是拐子趁著花燈節人多,抓了清白人家的姑娘呀?”
“被人帶上馬車?往哪兒去了?有多久了?”薑時願一聽是這樣,立刻追問。
破曉指著城北方向說道:“往那邊去了,多久奴婢不知道,但是河裏最大那艘畫舫已經遊了一個來回。”
城北是商戶和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畫舫一個來回約莫兩刻鍾。
看來是人販子沒跑了。
“馬車是什麽樣子?抓姑娘的人記得嗎?”薑時願又問。
向陽想了想,“拉車的毛色駁雜的跛腳馬,骨瘦如柴,車夫很矮很胖,其他不記得了。”
京城這麽大,光憑這些要找到一個被抓了兩刻鍾的人,不啻於大海撈針。
“少夫人,我當時和他們近一些,好像聽到他們說什麽破土地廟。”破曉又努力想起一條線索。
薑時願當即決定去看看。
無論被帶走的是誰,既然有可能被拐賣,她都做不到坐視不管。
曾經她也險些被人抓走賣去那些讓女人生不如死的地方,是素不相識的姐姐救了她。
姐姐影響了薑時願一輩子,這才有了後來的末世女性守護基地。
正好這時解雲舟的馬車過來。
薑時願上前揪住二林,“城北有多少個破土地廟?”
二林愣了一下,“隻有北郊有破土地廟,城內沒有。”
“那你曉得在哪兒不?”
“知道。”
“帶一下路?”
二林斷然拒絕,“抱歉,我要護送國公爺。”
解雲舟聽到對話掀開簾子詢問,“好端端的,少夫人去破土地廟作甚?”
“沒什麽,不方便就跟我說說破土地廟具體位置吧。”薑時願沉吟片刻,還是決定不說。
萬一真是京中別家姑娘遇上這種事,被外人知曉,豈不是要想不開?
二林簡單指了一遍路。
解雲舟拋出一枚令牌,“拿著這個,否則你出不了城!”
薑時願接過來,是通行令牌。
“謝了。”薑時願轉身就走,可是看到破曉向陽又折返,“能不能勞煩國公爺找人幫忙照看一下我的兩個小丫鬟?”
解雲舟訝然,不著痕跡掃了眼破曉向陽,“行。”
薑時願過去交代破曉向陽,兩人都想跟薑時願去城北,但拗不過薑時願。
薑時願這才找解雲舟借了一匹馬直奔城北。
“我們也去看看吧。”薑時願走了一會兒,解雲舟才放下簾子,示意二林先追薑時願。
二林勸他回去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默默換下車夫,親自趕車。
薑時願一路追過去,打聽到確實有這麽一輛馬車經過往北門方向去。
等薑時願到了北門,城門已經上鎖。
“城門已鎖,速速離去,擅闖者嚴懲不貸!”守城士兵瞧見薑時願,大聲喝令。
薑時願來這一路上,已經喬裝成男子,她出示了令牌,“在下奉定國公之命,前來追府中逃奴。兩刻鍾前,是否有一輛跛腳馬車出城?”
聽到國公府名號,小隊長上前查看令牌,見確實出自國公府,態度恭敬了不少,“兩刻鍾前確實有這麽一輛馬車出城。”
“還請大人行個方便。”薑時願塞了兩錠銀子過去。
小隊長掂量了一下銀子,立即打了個手勢,不消片刻,就有士兵上前開門。
薑時願拱手道謝,打馬出城。
“大哥,真的是國公府逃奴?先前出城的馬車拿的是神機營的通行令牌。”
“就你多事?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小隊長瞪了那小兵一眼。
小兵頓時不敢吭聲。
這話被薑時願聽了進去。
人販子哪來神機營的令牌?
薑時願感覺到事情不是拐賣良家婦女這麽簡單了!
她不知道自己出城沒多久,解雲舟也追了上來。
他的馬車有定國公府徽記,小隊長一眼認出,不由得嚇了一跳。
完了,真是定國公府逃奴?
二林還沒說什麽,小隊長就將已經放了薑時願出城一事說出來。
二林正欲否認,卻聽到解雲舟在馬車裏說道:“快些追吧,免得叫他逃了!”
小隊長不敢耽擱,再一次開了城門。
而此時的薑時願循著二林說的路線已經來到破破土地廟附近。
薑時願隱約聽到男人的**笑和女子淒厲的慘叫。
這聲音……
怎麽這麽像楊承霏?
薑時願棄馬縱身一躍,以最快的速度朝聲源出奔去。
還未靠近破土地廟,薑時願就發現,破土地廟外麵有人在說話。
“那女的真是薑時願?不是說她很凶悍嗎?怎麽看上去毫無反抗之力?”
“管她是誰,隻要是永安侯府出來的,即便不是,那永安侯也隻能一口咬定她是薑時願。”
“話是這麽說,我總是有些擔心!”
“想成大事,就要心狠手辣,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走了,事已至此,薑時願插翅難飛。”
這對話讓薑時願眼底浮現殺意。
衝著她來的?
薑時願一躍而起,當她看到破土地廟裏的場景那一瞬,氣血上湧。
楊承霏確實又蠢又壞,但薑時願從來不屑用這種的手段去報複女子,這是她的底線!
楊承霏衣不蔽體被一群乞丐壓在地上,即便尚未得逞,畫麵也是不堪入目。
眼看著楊承霏最後一件遮蔽的衣物也要被扯掉,她絕望地閉上眼,準備咬舌自盡。
薑時願抓起一塊磚頭從天而降,狠狠砸在猴急脫褲子的男人頭上。
鮮血四濺,混雜著白花花的腦漿,糊了楊承霏一臉。
楊承霏猛地睜開眼,隻見身上的乞丐腦袋開花,直直撲下來。
“啊……”
慘叫同時響起。
除了楊承霏還有外麵暗中盯著的人。
薑時願抓住乞丐的後脖頸一扯一扔。
其他乞丐都被這血腥的場麵震懾住,呆呆地看著薑時願。
“讓開!”薑時願依舊是變了聲線,“躲一邊去。”
楊承霏找回了丟失的理智,抓起破破爛爛的衣服捂著胸口滾到一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