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帶著十個孔武有力男人站在興華苑外麵。

這些人的麵孔都很陌生,而且還是練家子,一看就知道並非興華苑的家丁。

想必是永安侯連夜找鄭永盛借的人。

“侯爺一大早跑到興華苑大吼大叫是幹什麽?”薑時願站在門口,淡淡開口。

永安侯上前一步,憤怒質問:“你昨晚都幹了什麽?霏霏不過才十六歲,你竟惡毒到毀她一輩子!”

薑時願眉梢一挑,“我毀了楊承霏?侯爺莫不是溫柔鄉待得多了,連腦子都不好了吧?”

永安侯厲聲質問:“霏霏到底在哪兒?你難道不知道一夜未歸對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薑時願冷哼,“楊承霏失蹤你不去找,卻帶著非侯府家丁的人跑到我這裏大吵大鬧!

你到底是關心楊承霏,還是恨不得楊承霏一夜未歸這事人盡皆知?”

永安侯道:“她如今已然被你害得失去清白,也不可能嫁給七皇子了,我難道還任由你繼續作惡?”

薑時願笑了,“你一口咬定楊承霏已經失去清白。

是因為自己要和鄭家結親不舍得給嫁妝,索性敗壞她的名聲。

她無法嫁給七皇子,你也不用得罪人是吧?

以前瞧著你對楊承霏還有幾分慈愛,如今要娶新婦,連她都容不下了!”

永安侯被戳中心思,惱羞成怒,讓那十個男人上前。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來人,拿下她!”

他就不信,這些軍中好漢還奈何不了薑時願?

自從楊承霄死後,他身為侯爺,卻要看薑時願臉色。

今天之後,一切都會回歸原位。

他不但要廢了薑時願,還要把薑時願賣去最下等的窯子,讓她成為那些低賤平民的玩物!

“少夫人還是束手就擒吧,免得我等動起手來丟臉。”

為首的男人盯著薑時願,滿臉的輕蔑和不屑,完全不把薑時願放在眼裏。

薑時願微微一笑,倏然出手。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小腹就吃了薑時願一拳,當場痛苦地弓著腰捂著小腹。

其他人見狀,臉色大變,“上!”

薑時願裝作不敵,迅速後退,“楊修文,你當真連找都沒找,就確定楊承霏一夜未歸,要舍棄這女兒嗎?”

永安侯嗤笑,“沒了清白的女人,最好是死在外麵,也算是幫了侯府一把。

而我能為她做的就是讓你去給她陪葬,當是全了這段父女之情。”

裏頭的楊承霏聽到這些話,怒不可遏。

她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無恥到這種程度!

因為嫁妝一事得罪了陸明謙,不去想怎麽賠禮道歉,而是要從源頭直接解決她!

沒了清白,她就無法嫁給陸明謙。

陸明謙也不會再揪著嫁妝一事。

有了後娘親爹變後爹這老話沒錯!

永安侯惡狠狠地道:“拿下薑氏,她要是敢反抗,就打斷她雙腿!

好叫她知道,這世道是男人說了算,輪不到女人作威作福!”

薑時願盯著永安侯,揚聲道:“楊承霏,聽到你親爹說什麽話了吧?

你好端端在侯府呢,他卻連找都沒找一下就斷定你失了清白!”

那一瞬,永安侯的狠絕凝結在臉上。

薑時願三下五除二將那些男人放倒,“楊承霏昨晚偷偷溜出侯府,正好被我抓了侯府,關在興華苑,她怎麽就一夜未歸了?”

“怎麽可能,她明明被帶去了土地廟,被那些乞……”永安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哪怕及時止住剩下的話,也被氣衝衝走出來的楊承霏聽到。

永安侯驚得瞪圓了眼。

鄭家不是說她已經……怎麽會在興華苑?

這到底怎麽回事?

永安侯心中發涼。

楊承霏失望的眼神像一把刀插入他的心髒,讓他不寒而栗。

“爹,你為什麽會說我被抓去土地廟?京中哪兒來的土地廟?”楊承霏死死盯著永安侯。

永安侯呼吸一窒。

楊承霏一如既往的帶著濃濃的起床氣,根本不像事被糟蹋過!

“你、你沒事就好,爹、爹隻是擔心。”永安侯幹巴巴解釋。

可這話他自己說起來都心虛。

此時永安侯才反應過來,自己又上了薑時願的當,被薑時願挑撥了。

“霏霏,你是爹的女兒,你要知道,爹所做一切都是為你好……”

“包括給鄭家五萬聘禮,卻連一個銅板的嫁妝都不給我,也是為我好啊?”楊承霏陰陽怪氣。

“不是這樣的……”

“別說了,我都明白,放心,我不會阻攔爹娶新婦,也不用爹給我準備嫁妝。”

“霏霏。”

“哼。”

楊承霏拂袖而去。

永安侯麵色發白。

無事發生,那楊承霏還是要嫁給陸明謙,那他以後豈不是要被女兒記恨上?

不行,不能讓她嫁過去。

永安侯腦子轉得飛快,決定再推一把,讓陸明謙放棄楊承霏。

薑時願目送著永安侯落荒而逃的背影,笑意燦爛。

消息是鄭家傳過來的。

不知道永安侯作何感想呢?

永安侯還沒來得及往外放消息,陸明謙和解雲舟登門了。

永安侯嚇了一跳,硬著頭皮去迎,“見過七殿下。”

“永安侯不用多禮。”陸明謙連忙扶他起來,“今天來侯府,是為了和侯爺商議楊三姑娘的事。”

“小女何德何能,竟讓七殿下親自上門。”永安侯很努力才扯出一抹笑容。

陸明謙溫和解釋,“前幾天在安國寺遇刺,不幸連累了楊三姑娘,損害了她的名。

今日上門,一是為了賠罪,二是望侯爺應允讓三姑娘入府。”

永安侯垂死掙紮,“小女能得七殿下青睞,是小女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但犬子七七未過,她還要為兄長守孝三個月,實在沒有這個福分伺候殿下。”

楊承霏聽說陸明謙來了,馬上緊張跑到前院悄悄躲起來偷聽。

永安侯的話讓她差點控製不住自己衝出來。

這哪裏是為了她?

分明是想毀掉她的好姻緣!

她一定就要嫁給七皇子。

正當楊承霏打算去找薑時願,卻聽見解雲舟開口了,“侯爺此言差矣。

聽聞侯爺正與鄭家議親,甚至還打算拿出五萬聘禮。

不知侯爺為何阻攔三姑娘婚事,自己卻要娶新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