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楊承霏猛地看著她。

薑時願拍拍她肩膀,“學聰明點啊,滾吧。”

楊承霏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又噌噌漲上來,用力甩掉薑時願的手,“你要是耍花招,我不會放過你。”

“就你?”薑時願上下打量,“省省吧。”

楊承霏氣得一把推開薑時願,氣衝衝離開。

破曉不懂,“少夫人,你為何還要湊銀子給三小姐?她又不見得感恩你。”

“憑她知道親爹和鄭家要聯手毀我名聲就跑出來找我通風報信這點,值得。”薑時願解釋。

這五萬兩不是原主留給她的遺產。

“爺,您為何要借給少夫人這麽多銀子?”剛從內江趕回來的大林很是不解,“她應該不缺這點銀子。”

解雲舟起身望著外麵,淡淡說道:“天下名醫,皆對我的病束手無策。

她說她有辦法可以讓我多活五年,一年一萬兩。

另外,這不是借,是我付給她的診金。”

大林急聲道:“她根本沒學過醫術,也不曾習武,最擅長的是算賬。

爺,她會不會是假的?總覺得她與小的在內江打聽到的薑大小姐不是一個人。”

解雲舟回過頭。

大林上前一步,拿出一本小冊子遞上去,他在內江查到的東西,全部記錄在這。

解雲舟很快翻了一遍。

冊子上關於薑時願的事很詳細,確實沒有半點有關習武和學醫的。

但薑時願紮針時的熟練程度,可不像是半桶水。

“你再仔細查查關於這方麵的事,也許是薑泰將所有人都瞞住了。”解雲舟將冊子放在桌上。

“是,但小的還是請爺謹慎些,如今的薑家大小姐太可疑了,萬一……”

“我自有分寸,你不必說了。”解雲舟抬手製止大林的話,“薑氏家族如何?”

大林定了定心神,把薑時願的事放到一邊,將薑家的事盡數告知解雲舟。

“薑泰留了一手,他名下的鋪子田莊除了他隻認印信,誰有薑泰的印信,就等於擁有他留下的所有家產。”

解雲舟疑惑,“印信?”

大林點頭,“是的,為了找到印信,薑氏族人已經把薑家的宅子掘地三尺。

如今的薑宅已經被翻了一遍,印信依舊沒有下落。”

“薑泰屍骨未寒他們就開始爭奪家產,小的回京時,薑泰夫婦依舊尚未入土為安。”

解雲舟冷笑,“真是無恥至極,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分明是欺負薑大小姐一個弱女子。”

“還有一件事。”

“說。”

大林又掏出一幅畫像展開在解雲舟麵前,“小的在薑二老爺身邊見到此人,總覺得眼熟。”

解雲舟瞧見畫中人馬上就認出了他的身份,“馬紹輝?他在薑家?”

“是,為薑二老爺出謀劃策的人便是他。”

“有點意思啊!”

解雲舟摸著下巴。

馬紹輝是陸明謙母妃的四哥,也就是陸明謙的四舅。

數月前就聽聞一病不起,沒想到偷偷去了內江?

先前薑可晴成為了陸明謙侍妾,他猜測薑泰夫婦遇害可能和陸明謙有關。

如今看來,十有八九是陸明謙的手筆了。

這些年,陸明謙不遺餘力拉攏他,甚至在正妻去世後,還暗示過要娶解莞喬。

他明確拒絕過,陸明謙依舊不死心,時常往定國公府跑。

他沒有斷絕和陸明謙來往,是懷疑父親的死跟馬家有關。

當時正好查到楊承霄和馬家有來往,這才找到宅子發現楊承霄詐死,目睹薑時願殺楊承霄一幕。

“爺,此人是誰?”

“賢妃的四哥,馬家四老爺。”

大林一驚,“再查下去隻怕是要和七皇子牽扯上了。”

“你查便是,天塌了,還有我在。”解雲舟淡聲道。

大林憂心忡忡,還想再勸解雲舟不要卷入薑家的事裏頭。

畢竟薑泰留下的家產太讓人心動了。

“對了,薑氏安排的人應該還未上京,薑泰怎麽死,他們就怎麽死。”

“是。”

大林領命。

“下去吧。”

解雲舟揮揮手。

大林隻好退下。

解雲舟又看了一遍關於薑時願在內江的生平。

確實跟現在的薑時願截然不同。

她如果不是薑時願,那真正的薑時願呢?

解雲舟陷入沉思。

……

永安侯想盡辦法也沒能阻攔楊承霏入七皇子府。

鄭永盛聽說永安侯反悔五萬兩聘禮,當場翻臉,“侯爺,這是你答應過小女的,怎麽臨了出爾反爾?”

永安侯低聲下氣,“你別生氣,不是我反悔,而是不能給啊。

我若是給了你們五萬兩聘禮,那我女兒怎麽辦?她馬上就要嫁給七皇子了。

到時候我娶新婦拿出五萬兩,女兒卻連像樣的嫁妝都沒有,這是打誰的臉?”

鄭永盛冷笑,“那是侯爺該操心的事,不是鄭某。如今琴兒已經是你的人,你若是怠慢她,我拚了這條命也要為她討回公道!”

如果不是為了五萬兩聘禮,他怎麽可能將剛剛十七歲的大女兒送到永安侯**?

永安侯也生氣了,“你去吧,琴兒沒了清白,此事鬧大,丟臉的也不是我!”

鄭永盛怒極而笑,“不是還有薑氏嗎?讓薑氏掏出這十萬兩不就成了?

即便她嫁妝被盜,薑家在京城的鋪子這麽多,十萬兩對她而言根本就不是個事!

侯爺什麽辦法都不想,張口就是反悔,可曾想過這對琴兒來說多傷她的心?”

永安侯也不知道怎麽解釋侯府現在的情況。

是他不想嗎?

是想也沒用啊!

“要怪就怪你們沒辦好事,薑氏仍舊好好,我哪來的借口奪她的管家權?”

“若非你女兒不長眼得罪了貴人,事情也不會發展到這種程度。侯爺,話我就放這了,五萬兩聘禮,一個銅板都不能少,否則公堂見!”

鄭永盛丟下這句話就揚長而去,根本沒有退讓的打算。

永安侯氣得跳腳,“嫁女又不是賣女!堂堂虎賁校尉,滿身銅臭,簡直不成體統!”

隔壁雅間的薑時願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

她隨之離開茶樓,追上鄭永盛。

鄭永盛沒有著急回去,而是進了一家古董鋪子。

薑時願也跟著進去。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我都要了,送去永安侯府!”薑時願財大氣粗地連著指了好幾樣東西,報上侯府名號。

正準備上樓的鄭永盛聽到永安侯府四個字,猛地回頭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