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上永安侯府提親的媒人為了搶薑時願而大打出手。

最後鼻青臉腫地被趕出永安伯府!

這一出很快在京城掀起軒然大波。

從來沒有寡婦在丈夫剛滿七就被人上門說媒的。

證明了什麽?

證明有錢的寡婦很吃香!

薑時願再一次成為百姓議論的中心。

薑時願都被氣笑了。

那些所謂的皇親國戚、名門望族、權臣世家扯下遮羞布後,連臉都不要了。

有六七十歲的老不死要娶她續弦。

有後宅妻妾成群的所謂嫡子納她為妾的。

更有家族為族中口歪眼斜或是智障的的子弟娶她為妻的!

還美其名曰憐惜她!

薑時願都差爆粗口了,她是垃圾回收站?什麽垃圾都想塞給她?

解雲舟這種年輕俊美、家財萬貫的國公爺要娶她為妻都沒答應呢,這些打腫臉充胖子的破落戶居然覺得娶她是一種恩賜?

他們得感謝她在永安侯府這四十多天修身養性了,不像從前,否則她半夜都拆了他們府邸!

媒人被趕出來後,那些人家馬上就不高興了。

“她一個不能生的寡婦,能嫁給我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郡王妃是什麽人都能當的?”

六七十歲的老不死郡王罵。

“哼,京城想當我妾室的女人都能排隊了,她一個寡婦還敢挑三揀四,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出身?”

風流成性的權貴嫡子不屑挽尊。

“像我們這樣的世家,寡婦能進門就燒高香吧,真以為自己鑲金的?還敢拒絕,倒要看看這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寡婦如何求著我們娶!”

破落世家高高在上地打壓。

隻是沒等薑時願反擊,解雲舟就將他們的臉打腫了!

解雲舟親自帶著聘禮上門提親。

那抬著聘禮的隊伍,前頭都到了永安伯府,尾巴都還沒離開定國公府。

沿街被百姓圍得嚴嚴實實,難以置信解雲舟竟然這麽大手筆求娶一個寡婦。

解雲舟麵對郭景瑞的攔路質問,神色平靜反問:“好女百家求,寡婦再嫁又不是新鮮事,我為何不能求娶薑氏女?”

郭景瑞激動地道:“她是什麽人你不清楚?你堂堂一個公爵,要什麽女人沒有,為什麽自甘下賤娶寡婦?”

解雲舟眸色一冷,“高祖鼓勵寡婦再嫁,你卻覺得寡婦下賤,可知你這是大逆不道,以下犯上?”

郭景瑞冷笑,“我早說你被薑氏灌了迷魂湯,果不其然,難怪回回替她說話,解雲舟,你讓我覺得惡心。”

解雲舟道:“話不投機半句多,你自便。”

郭景瑞惱羞成怒,“這些年我拚了命醫治你,卻換來你這樣的背刺,我真是後悔!”

“國公府未曾少你半分診金,我不欠你的。”解雲舟不為所動。

如果不是薑時願給他診治,他都不知道,原來一直信任的郭景瑞竟是在他藥方上動手腳的人!

解雲舟從不懷疑自己跟郭景瑞的友情。

到頭來,卻燈下黑,被人算計了卻不知。

這些年,郭景瑞借著給他治病的由頭,從他這拿走了許多罕見的藥材,國公府更是每年上萬兩的診金往郭家送。

郭景瑞咬牙切齒,“好、好、好,我敬你是君子,沒想到你是個貪財好色之徒,我看錯你了!”

解雲舟微微一笑,“國公府傳承百年,底蘊何其之厚,貪財用我身上,真是可笑。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便不要擋著我的姻緣,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郭景瑞氣得倒仰。

那些求娶薑時願的人,都是他安排的。

還沒來得及羞辱薑時願,就被解雲舟這樣打臉。

郭景瑞一直以為,自己在解雲舟身邊那麽多年,多多少少能讓解雲舟聽些他的話。

結果……

“郭公子,讓讓!”大林親自上前,態度強硬地將郭景瑞請到一邊。

解雲舟從郭景瑞身邊經過,卻再也沒看他一眼。

郭景瑞捏緊雙拳,死死盯著解雲舟的背影。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都被對麵茶樓二樓裏沈擎蒼和許氏看到。

沈擎蒼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許氏氣定神閑地飲茶。

“郭家小子怎麽成了這德行?”過了好一會,沈擎蒼才開口,“從前瞧著是個進退有度的年輕人,如今看來,不敢恭維。”

許氏冷哼,“你以為書宜真是被我們慣壞的任性姑娘?

她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來同我們說退親,證明已經深思熟慮。

你卻還責怪她,罰她跪祠堂,如今瞧見了,知道自己錯了沒?”

沈擎蒼沉默不語。

他高大威猛,一臉絡腮胡,看上去就是凶巴巴的糙漢子。

實際上,他很懼內,要不今天也不會離開軍營,來這陪許氏喝茶,碰上了郭景瑞攔截雲舟這一幕。

許氏又慢悠悠開口道:“早些將婚約解除,免得後麵還惹出什麽事端來。

一個瞧不起女子的男人,還能指望他成親後會尊重書宜?

我就這麽個女兒,我不求她大富大貴,隻求她能這輩子過得順心,而不是委曲求全。”

“我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這還不能證明他不是良人?”

“我們畢竟對薑氏不熟,萬一薑氏真是……嘶,夫人疼疼疼,在外麵為夫留點麵子!”

沈擎蒼被許氏揪著耳朵,齜牙咧嘴地求饒。

“我不管,你明天就去退婚!”許氏湊到他耳邊,一字一頓。

“好好好。”沈擎蒼趕緊答應。

他好歹也是神機營的大都督,要是被人看到,以後還怎麽帶兵?

許氏這才鬆手。

沈擎蒼揉了揉耳朵,埋怨道:“夫人現在在外都不給為夫麵子了。”

“嗯?”許氏柳眉倒豎。

沈擎蒼趕緊低頭吃茶,不敢多語。

薑時願聽說解雲舟來提親,額角狂跳。

這短命鬼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湊什麽熱鬧?

早知道不救他,免得他多兩口氣就折騰。

前麵那些媒人一開始沒自報家門,沈氏敢將他們趕出去。

可解雲舟親自上門,沈氏覺得定國公府門楣高,是門好親事,便來勸薑時願。

“定國公雖然體弱多病,但以你的醫術,說不定能救救。將來要是生下世子,即便他英年早逝,你也有依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