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

第一天早上,陸寒苑外等著給嫁進來的新娘收屍時,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人。

這就稀奇了,但凡嫁到陸寒苑的新娘,第二天沒一個能活下來的。

難道說,這次的新娘子有過人之處?

有那麽幾個隱匿在人群裏的保鏢偷偷小跑離開,像是去匯報什麽。

然而古堡內卻有不少狼群倒地。

除了狼王,這裏養了幾十頭狼,也沒了往日的威風,甚至嚴重的,都因為脫水而奄奄一息。

“這一天時間不到,狼群就倒下了?”元皓咋舌,“真被那個醜女人說中了?”

可她怎麽知道的?

陶慕蘇沒說話,事先就讓準備好的獸醫給狼群做檢查。

聘請的全是世界頂尖獸醫,專門照看尊貴血統的狼,一番檢查,都搖頭說感染了瘟疫病毒,沒得治。

瘟疫病毒?如果不是薑南兮事先說過,陶慕蘇就真的信了。

雖然陶慕蘇不是獸醫,但也給狼群粗略檢查了下,肯定不是感染了瘟疫。

隻是讓他具體開藥,他卻拿捏不準,因為動物和人類劑量、用法不一樣。

“那個醜女真的能救治狼群麽?”元皓在一旁急的上火,“到現在都沒找到稀飯,會不會出事?”

他在森林裏找了一天狼王,都沒找到。

狼群沒有固定居住的地方,如果不是主動出來、或是呼喚它們,要想找到,相當於大海撈針。

但他肯定薑南兮是和稀飯在一起的,因為森林裏安裝追蹤係統,有人闖入,內宅會響警報。

元皓原地來回踱步,又說:

“如果稀飯真的出事了,我就慘了!四爺一定會大怒的。”

陶慕蘇卻淡淡地來了一句:“不會出事。”

“啊?陶醫生為什麽會這樣覺得?”

“薑南兮為了自救,也會治好它。”

元皓若有所思,突然又問:

“之前陶醫生說,咱四爺暫時不會殺她,是為什麽?”

陶慕蘇看了眼元皓,淡淡地說:

“四哥對誰都是冷冷的,愛答不理,更沒什麽興致,唯獨對薑南兮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

陶慕蘇歎口氣,心想這元皓都23歲的人了,怎麽一直傻乎乎的?

要不是看著元皓從小跟在四哥身邊,他都想把這人踹開。

於是他三言兩語簡短說了下:

“就是感覺,我從四哥眼裏看到獵奇的心理。”

“對那個醜女人?”

陶慕蘇點點頭:“而且四哥對薑南兮撒謊說是保鏢,其實就沒想過殺她。”

不過是換個身份而已。

“行了,不說她。”陶慕蘇岔開話題,“發現內奸沒?”

“鎖定了幾個人,他們都和陸家人有過聯係,最遲明天就能出結果。”

隨後元皓想到什麽,又說:

“對了,查到了薑南兮的資料,我現在拿去給四爺。”

“等等——”陶慕蘇攔住,“先給我看看。”

然而這次還是讓他失望了。

深度追查薑南兮的資料,和之前查的並沒有什麽變化,沒有她為什麽懂醫、又是跟誰學的。

唯一不同的是……

“她11歲和周家公子訂過親。”陶慕蘇看向元皓,“是你那個表弟?叫什麽來著?”

“周崇景。”

“哦對。”陶慕蘇點點頭,“還在讀首府高中,讀高三。”

“好像是吧?”元皓聳了聳肩,“不太關注,你也知道,我舅和我們家鬧矛盾,非得斷絕關係,早沒往來。”

“行了,你拿給四哥看吧。”

……

整個陸寒苑籠罩在一股緊張的氛圍裏。

就在當天晚淩晨,狼王稀飯嘴裏叼著某個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了古堡。

“嗷嗚——”

“嗷嗚……”

正在睡覺的陸屹驍被吵醒,皺著眉打開臥室的床頭燈,就看到稀飯站在床邊。

它一叫,嘴裏東西就掉地,然後叫完了,又乖乖地把東西叼起來。

換做其他人,在這大半夜的,早就被嚇得夠嗆。

可陸屹驍怎麽可能怕?

“還知道回來?”他銳利的雙眸在燈光下嫌惡尤為幽冷。

凶狠的狼王眼睛冒著綠光,聽到這聲音,像是能通人性,都沒那麽凶,還討好似的趴在他床邊。

它身形高大,這一趴,就霸占了床的一半。

“出去。”陸屹驍沒個好脾氣。

他以往也會被稀飯吵醒,但從來沒有這麽氣過。

為什麽生氣?

他也說不上來。

稀飯又“嗷嗚”一聲,嘴裏的東西掉在床邊。

它沒離開,隻是試探地離陸屹驍更近一步,還用爪子把那東西刨到陸屹驍麵前。

“你幫那女人?”

他臉上沒什麽表情,本就漆黑的瞳孔越發深不見底。

稀飯乖巧地歪著頭看過來,像是在回應。

陸屹驍氣笑了。

他養的狼,不說完全能聽懂人說得話,但很會觀察人的表情。

而且這狼王,明明脾氣又臭、又孤僻冷傲的,這才跟那女人待了多久,就變成一條哈巴狗?

他不禁回想起薑南兮的資料。

11歲喪母,然後被送到鄉下,舅舅以偷稅被送入監獄,外婆病重,表哥在娛樂公司打工。

她性格懦弱、不會反抗,一直被欺壓了長達8年之久。

這麽一看,薑南兮並沒有什麽過人之處,甚至是可憐。

然而可憐一詞從陸屹驍腦海飄過時,他又想起她跟自己的打鬥、從窗戶一躍而出的英姿颯爽模樣。

這像是可憐懦弱的樣子?

這像是什麽都不會?

所以,他不信這是薑南兮的所有資料。

忽然,稀飯“嗷嗚”一聲——

陸屹驍回過神,他神情不悅:

“你要跟那個女人關係好,就不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