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妝故作疑惑地道:“爹,是女兒說錯什麽了嗎?為什麽王爺要笑女兒?”夏安逸看到女兒裝瘋賣傻,心裏翻了個白眼,這個丫頭!“自然是說錯了,不然怎會笑你呢,對王爺要小心說話。”

百裏雪衣道:“丞相大人嚴重了,本王就與夏姑娘閑聊,談不上什麽小心不小心。”他儒雅地勾唇一笑,竟憑添幾分魅惑之感。

夏安逸聽罷,就告辭離去。

百裏雪衣笑著道:“本王很好奇第一才女究竟是何人,沒有想到,居然是一個名不見經傳且姿色普通的小丫頭!”

夏初妝不甘示弱,反唇相譏道:“小女子也沒有想到堂堂百裏王爺居然是如此年輕英俊的少年郎,還以為是一個掛著滿臉大胡子的大叔呢!”

百裏雪衣聽罷又是哈哈大笑,沒有想到這個小丫頭一點不服軟,這是在報複自己說她姿色一般嗎?

百裏雪衣不想於她爭辯,終於認輸告饒,兩個人開始談天說地,從古至今,從天上到地下,從詩詞到歌賦,從樂曲到舞蹈,倒是說了許多,夏初妝與百裏雪衣相談甚歡,但是卻覺得百裏雪衣時不時問一些她的失憶和後來回到宰相府的經曆,讓夏初妝心生警惕,看來,是有人打探自己來了。

送走百裏雪衣,夏初妝決定做出一套運動的器材,來鍛煉自己的身體,畢竟隻有自己的身體好起來,將過去的身手恢複,才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說不定在緊急時刻,還能夠幫助宰相大人一家。想起宰相那個老狐狸的臉,竟然讓夏初妝有了真正親人的溫馨感。

說做便做。第二日,夏初妝就讓管家招來很多有名的工匠,將圖紙交給他們,讓他們按期完工,工匠們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有些疑惑地看著這個不出閨閣兩步的大小姐,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什麽。

夏初妝也不解釋,隻是多給了工錢,讓他們保質保量地快速完成。眾位工匠領命而去。

訓練在進行,夏初妝也在這個很大但終究地方有限的宰相府待得無聊起來,她唆使小蝶和幾個丫鬟跟自己出門。丫鬟們平時也難得有出門的機會,聽到小姐要帶自己出去,也都高興不已。

整裝之後,趕著明媚的陽光,夏初妝和一眾丫鬟和侍衛出門溜達遊玩。街區裏琳琅滿目的商品沒有讓夏初妝感到有多麽稀奇,但是丫鬟們則是欣喜不已,夏初妝隻好成全她們讓幾人在街中好好遊玩一番。

侍衛中有一個貼身保護夏初妝的,夏初妝也沒有製止,隻是讓他們不遠不近地跟著,對那些小東西不感興趣的夏初妝隨意地晃悠著,路過一

個算命的攤子。攤子上鋪著五行之圖,帶著幾分神秘色彩。算命先生似乎是個盲人,完全看不到的樣子,但是他突然對著夏初妝睜開眼,讓夏初妝嚇了一跳,此人深深地用他那渾濁的眼睛盯著夏初妝,嘴裏念叨著:“姑娘命格奇特,鳳命天定,乃是鳳凰涅槃,浴火重生,等待你的,還有很長的一段路啊!”夏初妝聽到這個算命先生神神叨叨的話,沒有放在心上,說道:“謝謝先生吉言,我不算命的。”

算命先生搖頭道:“命乃天定,無可更改,姑娘,且行且看吧,終究是逃不掉的啊!”夏初妝有些好笑地想到,自己都已經死過一次了,還有什麽可怕的?她搖搖頭,漫不經心地朝前方走去。

算命先生看著夏初妝完全不信的模樣,詭異地笑了笑:“居然遇到了鳳凰,真是世間難得之美事!不枉此生,不枉此生啊,哈哈哈哈。”

百裏雪衣跟夏初妝照麵後,迅速地來到皇宮中,軒轅夜自然知曉百裏雪衣來到宮中所為何事,便揮手讓宮人放他進來。

百裏雪衣行禮,站直身子,軒轅夜漫不經心地問道:“那個女子,夏初妝,如何?”說完,給手中的奏折下批語,接著拿起另外一本奏折。

百裏雪衣猶豫了一下,如實稟報道:“回皇上話,臣覺得,這個夏初妝無傾國傾城之姿,也無甚特別冰雪聰明之處,隻是知識涉獵甚廣,臣與她談論了很多問題,天文地理,詩詞歌賦,都能夠對答如流。但是臣問起她失憶前的遭遇,就顯得含糊沒有章法,似是真像失憶一般,並非如傳說中的第一才女的模樣。”

尤其想起夏初妝好奇地望著自己,說什麽她在自己的生活裏不在他的想象中的模樣,不免有些忍俊不禁,哪裏有才女會說出那麽笨笨的話來。

百裏雪衣的變化,早就被軒轅夜看在眼中。

百裏雪衣一直是溫潤如玉的性子,沒有什麽會使他生氣或者暴怒,在他的印象中,也從未見到百裏雪衣做出什麽有失身份之事。不僅如此,百裏雪衣溫潤如玉,翩翩佳公子的名聲早是名滿京城,無人不知。此次讓百裏雪衣去會會那個傳說中的第一才女夏初妝,未必沒有試探他的意思,但是百裏雪衣的反應,未免引人深思。

軒轅夜不動聲色,笑了笑,問道:“依你之見,這個才女是徒有虛名了?”百裏雪衣搖搖頭:“也不可如是說,臣隻是覺得,她有時候,還笨笨的感覺,十分可愛,倒不像是過於精明的女子,那般精於算計、眼高於頂般惹人厭煩。”

軒轅夜若有所思地一笑,道:“百裏,你這話的意思,是對這個夏初妝

有好感了?”百裏雪衣急忙站起來,他現在還摸不透軒轅夜心裏對夏初妝到底是什麽意思,貿然承認自己對夏初妝的好感,並不是什麽好事,他解釋道:“皇上誤會了,臣隻是覺得這個女人呆傻有趣,又能寫出那般驚世之作,隻是有些好奇,並無好感之說。”

軒轅夜哈哈大笑,道:“百裏無需緊張,朕隻是開個玩笑罷了。”百裏聽到這話,才心安一些,不知道軒轅夜到底對夏初妝是個什麽企圖,或是想要得到什麽。但是這樣的疑問,注定不能開口。

正在此時,金鑾殿外一個宮女急急忙忙地跑到門邊,滿身是汗,對總管大人道:“總管不好了,煩請奴婢麵見皇上!”總管還未回答,眼尖的軒轅夜就發現了這個宮女是溫夢竹身邊的宮女,他中氣十足地道:“有何事,慌慌張張的。”

總管並未阻攔,宮女急忙跑過去跪倒軒轅夜的桌子前,流著淚道:“皇上不好了,奴婢的娘娘夢妃落水了!不知生死如何!皇上,您去看看娘娘吧,求求皇上了……”說完,就不停地磕頭,將頭都磕出了紅印。

百裏雪衣知道軒轅夜對所謂的夢妃溫夢竹的寵愛,沒有多言,道:“皇上,那臣就告退了,看望娘娘要緊。”軒轅夜沒有推辭,故作鎮定地道:“你先退下吧,有事朕再召你。”

百裏神色複雜地退出了大殿,軒轅夜一改之前的鎮定,急急忙忙地道:“速速帶路,快些!”宮女站起來答應,擦了一把眼淚,趕忙跑到前麵去。

奈何軒轅夜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嫌宮女速度太慢,道:“人在哪裏,朕自己去找!”宮女道:“在禦花園的落鳳池……”話音未落,軒轅夜已施展輕功,迅速消失在遠處。宮女在原地,露出不易覺察的微笑,眼裏有計謀得逞的得意。

半晌,軒轅夜就看到了被宮女扶住的溫夢竹,他急忙走過去,緊張地看著渾身濕透的溫夢竹,問道:“夢竹,你如何了?”

溫夢竹睜開朦朧的雙眸,說不出的我見猶憐,尤其是一身濕透的衣服,更是將她姣好的身材顯露無遺。她沒有開口說自己到底如何,隻是含情脈脈、淚眼汪汪地看著她深愛的皇上,一切的表達都隨著落下的晶瑩珍珠而有所明白。

軒轅夜沒有再問,隻是將龍袍解下,裹住他心愛的女人。溫夢竹道:“皇上不可,臣妾怎敢如此妄為?”

那聲音綿軟溫婉,竟是說不出的好聽,如泉太細,如琴太脆,如鈴太淺,如風太渺,總歸,就是那般如仙樂一般婉轉動聽的聲音,緩緩流入軒轅夜的耳中,讓他不憐愛也難,但也僅僅,是憐愛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