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雙本已負傷,又被黑猴子的驅神之術所攝,眼前一直有重影。而倀鬼得了定風丹和七星劍,如虎添翼,一時鋒芒無兩。十數個回合之後,聶雙就鬥敗被擒。
“禦風的大聖,你的命運已經到頭了。”
倀鬼左手持定風丹攝住倒地的聶雙,右手持七星劍準備斬下她的腦袋。
旁的妖怪有的以前是她的部屬,如果是兩個大聖相爭,他們自不好插手,但是倀鬼一個外來的妖怪如此猖獗,萬萬不能接受。於是都按捺不住跳出來要救她,將倀鬼團團圍住。
“要造反嗎?”那倀鬼也是好本事,橫眉冷對眾妖。一手持定風丹,另一手以七星劍大殺四方,濺出的血染紅了聶雙的裙子。
她不忍目睹地閉上眼睛,隻求青道士能夠不負所托。
倀鬼終於殺怕了聶雙的舊部,逼得他們紛紛遠躲。他高高揚起劍,向不服的妖眾示威,然後才要給聶雙致命一擊。
但是他的劍快,有一個泥黃色的身影出其不意地掠過,居然比劍還快。倀鬼一愣,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掌著定風丹的手被咬斷了,手腕留下了極不平整的齒印,還有一些食物的殘渣。
他再看那道光的去處,居然是一頭驢子幹的好事。那驢子正把他的手腕和定風丹咽了下去,不屑地看著他,“原來大魔王說的著急上火是這種感覺。”
言罷,驢子鼻腔噴血,癱倒不起。
倀鬼斷手之痛還未消減,聶雙翻身而起,一掌正中倀鬼的胸膛,胸骨即斷。四個淩厲的飛環交縱而來,倀鬼避無可避,隻能棄車保帥,以斷掌之手阻擋,活活被削去一臂之後,借機逃遁。
另一處。淩雲持青匕劍橫劈封住青道士的冰柱,因為法力不足,無法發揮青匕劍的威力,他隻能拿劍當斧頭使。
“沒有用的。這是天宮秘咒招來的冰雪,以你一介凡人之力,不可能斬得碎。”
正當淩雲全神貫注地劈那冰柱時,背後響起了熟悉又恐怖的聲音。他忽然感覺膝關節一涼一潤,脫力跪到地上。
一個馬首的妖怪站在他身後,手中有劍,劍上有血。
淩雲也不回頭看,繼續劈那冰柱,“十下不行,就百下,總可以劈碎吧。”
又一劍,淩雲的雙臂一涼,青匕劍脫手,整個人貼到了冰柱上。他的四肢都被挑斷了筋脈。
“小子。看你我都是凡人的份上。我就給你一個痛快。”馬首妖怪一劍刺穿了淩雲的心窩。
原本壓製黑猴子的樂風忽然心頭一緊,淚水不知為何就掛到了臉上。
“想燒死我,不如成全你!”黑猴子突然張嘴盡數接下樂風噴出的黑火,火焰進入他的體內,又從他的五髒六腑蔓延到七竅噴出。樂風的眼睛睜不開了。
等到火焰熄滅,黑猴子隻剩一副力大無窮的骨架。他雙腳一蹬,把樂風踹開,然後威武而立,把打神鐧當作第二條脊柱安到背後,身形立刻暴漲三尺。
仰天一嘯,駭人之音再起,胸口的鬼母燈很快燃燒到了極限,身形又高三尺,雙臂垂地,十指如刀。他終於變成了三頭兩臂的混世鬼猴。
一個頭能夠使得火眼金睛,另一個頭能夠召喚暴風,本尊能夠使驅神之術。
樂風掙紮著爬起,回頭在紛亂的人影和四處蔓延的火牆中尋找他的師兄——那個每夜哄他入睡的人。他看到了那個馬首妖怪手中帶血的劍,劍尖就像蜈蚣一樣有百足。那妖怪也隔空望見了他,露出陰沉的微笑。
他棄黑猴子而去,直撲那百步之外的馬首妖怪。可那妖怪動若狡兔,轉眼就逃脫到百步之外。
樂風用盡全身力氣,張嘴噴出蝕骨的黑火,逆風直擊而去。馬首妖怪揮動手中劍,劍化作一條五丈高的蜈蚣,盤盤繞繞將他護在其中。
樂風聲嘶力竭,黑火一波未盡一波又起,到了最後黑火半數染上了絢爛的紅色,如同一隻正在涅槃的鳳凰。那蜈蚣到底抵擋不住這般威力,化作黑灰。馬首妖怪躲在其中,也被燒作了一段焦炭。
高冷的天上,圍觀花果山的眾仙之中,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沒想到把一隻妖猴壓倒在五行山下,還有這麽多厲害的妖怪。”
“天帝無須擔憂,我等已經點齊兵馬,設下重重埋伏。隻要這花果山的妖怪違背約定,那西方佛祖自然沒有借口袒護他們,我等便一舉將他們**平。”
“嗯。那且再看看吧。隻是那小仙,倒是有幾分城府,不要讓他輕易死了。”
神將應道:“領命。”
黑猴子緩緩舒展筋骨,冷眼瞧著在場所有的敵人,露出輕蔑的笑容。空中的蛟龍、地上的聶雙再次合力夾擊他。這一次聶雙和蛟魔王達成了共識,必須先擊垮共同的敵人,不能讓他召喚回死去的妖軍。
倀鬼躲遠,不見其人,隻聞其音,“大王!如再不獻祭,時辰一過,跗骨成魔的軍隊恐怕會失去控製,不聽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