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念念一把掀開了被子,跑到了門邊,抓住門把手就狠狠地往下一擰。

可門把卻絲毫未動,看來是被鎖住了。

沐念念試了好多次都無法打開,便驀地轉身,來到了陽台上。

她想要打開落地窗,但是同樣鎖扣那裏不知道被什麽卡住了,完全打不開。

沐念念到處尋找著能砸開玻璃的東西,但卻絕望地發現這裏連一把椅子,甚至是尖銳的東西都沒有,就連衣櫃邊那個床頭燈的小櫃子的邊角都是圓的。

小櫃子?!

沐念念眼眸一亮,立馬來到了床頭櫃旁,俯身試著想要搬起床頭櫃,卻發現完全搬不起來。

不是因為太重,而是它的底下不知是被膠水還是其他什麽東西給粘住了。

沐念念的手臂因為剛才那一連串的動作,傷口開裂,潔白的紗布被鮮血染紅。

她被刺痛刺激的回過神來,輕捂著傷口重新來到了落地窗前。

遠處的城市燈火明亮,這裏的地勢很高,很明顯看得出來這是在一處小山上,周圍分布著許多樹木,沐念念處在第三層,從這個角度看不見有任何出路。

身上的手機早已不知道去哪兒了,夙水燁最後說的那些話讓沐念念心急如焚,傾染他也被人設計了?所以才會一晚上都沒回來?

那孩子們怎麽辦?

不行!

她必須要從這裏出去...

沐念念來到床邊,拿起台燈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將插頭跟線纏在台燈上,然後瘋狂地來說敲門。

可能是經不住沐念念這麽鬧騰,外麵終於傳來了一道女聲,“請您老實一點,夙先生很快就會回來了。”

“嘭!”

回應她的卻是巨大的踹門聲。

“嘭!嘭!嘭!”

沐念念甚至開始用台燈使勁地砸門,但是她鬧了好半天,那個女人也沒有再次開口說話。

沐念念氣得握緊了台燈,來到落地窗前,猛地砸向了窗門。

“嘭!”沐念念被巨大的反震力衝撞地跌在了地上,破碎不堪的台燈也滾到了一邊。

她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但是事實證明。

無論她做什麽,都逃離不出這個房間。

沐念念沉默地坐在地上,這裏的空間讓她感到窒息,心中就像有一塊大石頭在狠狠地敲打一樣,她不想坐以待斃,便抬手再次拿起了台燈,站了起來,向著落地窗走去。

傷口流出的血液已經完全浸濕了紗布,沐念念卻仿佛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舉起台燈就再度狠狠地砸向了窗門。

“你在幹什麽?!”

突然!

一道陰鷙冰冷的嗓音傳來!

沐念念緩緩回頭,就見夙水燁用憤怒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大步上前一把從她手中奪走了台燈。

沐念念抬頭冷冷地看著他,抓住時機,猛地推開他就向門外跑去。

夙水燁眼眸一暗,“零,抓住她!”

沐念念奮力地往前跑去,但是門口卻突然擋住了一個人。

她伸手就要將那人推開,但沒想到的是自己伸出去的手反而被抓住,正好壓在了她受傷的地方。

“嘶…”

沐念念倒吸一口氣,下一秒就感覺脖頸一痛,整個人的意識仿佛都要被砍飛一樣,向前跌去。

能製服她堂堂閻盟殿前盟主的人,必定不容小覷。

零上前接住了沐念念,夙水燁也走了過來,零看著他喊道:“夙先生。”

沐念念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中,夙水燁接過她抱了起來,“她醒來有沒有說什麽話?”

零站在他身後,雙手背後,回道:“並沒有說什麽,沐小姐一醒來就在房間裏大鬧。”

“是她的性子。”夙水燁沉默了半晌,“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果然跟她母親一樣,性子倔強。

零躬身,打開了房間內的燈,便退了出去。

十分鍾後,沐念念再次醒來,就看到夙水燁正坐在她的床邊,用複雜幽深的眼神望著她。

不,也許…是在看她的母親。

看過照片後,沐念念才發現,她跟她的母親真的是很相像。

而夙水燁對自己也不可能有什麽執念,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的母親。

然後他又和什麽人有交易,夙水燁的目的是她。

而另一方的人馬的目的則是霍傾染。

到底是誰?

沐念念猛地坐起身來,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靜和淡漠。

她知道,越是在這種情況下就越是要冷靜,就算再怎麽著急也絕不能慌亂,因為沒用。

如果她逃不出去的話,就隻能選擇跟眼前這個始作俑者談判,讓他放自己出去了。

她開口道:“為什麽這麽做?因為你的合作人給了你什麽好處嗎?”

夙水燁雙手交握,看了眼她平靜無波的表情,說道:“我會這麽做,隻是我想這麽做而已,沒有人能強迫我做任何事情。”

沒等沐念念再開口,就聽他道:“別再傷害自己的身體來,你的傷口我已經給你包紮過了,你要是再亂動,以後可是會留疤的。”

沐念念垂眸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毫不在意地抬頭,“說吧,你到底怎麽樣才會放我離開?”

夙水燁:“等你不會想逃的時候。”

“不可能!”沐念念想也沒想就直接否定道:“你應該知道我還有事要做,你不可能把我關一輩子!”

“沒有什麽不可能。”夙水燁站起身,然後俯身一把掐住來沐念念的下巴,“隻要是我就能做到,就算是把你帶到國外永遠不回來也可以。”

沐念念咬牙,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又猛地伸手抓住來他的衣領,“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應該不是對我執著吧?就算你想看著我緬懷我的媽媽,她也永遠都不會回來了!為什麽你要幹涉我的人生?你這樣,對得起我媽媽嗎?虧你還口口聲聲說跟她是好朋友!”

說著,沐念念眼眶一紅。

都怪她,不該輕敵,也不該相信他!

現在還反倒害了傾染。

夙水燁聞言,眸色陡然變深。

他一把掐住了沐念念的脖子,眼中瘋狂之色盡顯,手上的力道逐漸加重。

“是你媽媽先對不起我在先!”

“你現在的感受甚至還比不上我當初被你媽媽背叛的感覺的一半,你既然是她的孩子,就要負起責任來。”

“母債女償,天經地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