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有其他的真相那又怎麽樣?他們已經都不在了,消失得毫無痕跡。
夙水燁何嚐沒有這樣期望過?
他想過出來之後要找那兩人複仇,也想過質問他們真相,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菱角被一點點磨平,內心卻也更加的空虛。
等他出來,想要再見一麵兩人的時候,卻絕望的發現,他們已經全都不在了。
這...算什麽?
執著了十幾年,妄想了十幾年,期望了十幾年,絕望了十幾年。
他們沒有一次來看過自己,這還不足以證明一切嗎?
看著沐念念堅定不移的眼神,夙水燁卻有種想要將她毀滅的欲望。
你知道什麽?你沒有經曆我的絕望,沒有經曆我的煎熬,沒有經曆被喜歡的人跟最好的朋友同時背叛的滋味,怎麽可能理解我?
夙水燁輕笑一聲,他原來是這麽一個自怨自艾的人嗎?
沐念念不明所以,就看著他突然笑了一聲,夙水燁坐在椅子上,“我將一切告訴你,希望你能給我一種不同的答案。”
“小念念。”
漫長卻又短暫的兩年時光,這十幾年來,他會為了無數次,隻有這些回憶是他的光芒。
但是,有多甜蜜,就有多痛苦,光芒治愈他的同時,黑暗也在腐蝕著他的內心,直到將他纏繞在低地獄深處,陷入泥潭,無法自拔。
在長的故事也有結束的那一刻,夙水燁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沐念念,“怎麽樣,你能從裏麵找出新的答案嗎?”
“這是我十幾年裏唯一知道的事實,你有辦法從中找到真正的真相嗎?”
沐念念緊緊地抿著嘴,她還是說道:“我不信,這裏麵一定有還是那麽隱情,你為什麽不試圖去調查當初的真相?”
“那張照片還不足以證明嗎?”沐念念低聲說道:“那張照片,即便過了這麽久還是那樣嶄新,那本相冊也被保養得很好。”
“那又怎麽樣?”夙水燁淡漠地說道:“說不定他們隻是對我感到愧疚而已。”
“如果他們真的是想要背叛你的話,是不會感到愧疚的。”沐念念握緊拳頭,這類人就是這樣,他們能毫無芥蒂的背叛他人,而且還不會感到絲毫的愧意。
“即便如此,他們即便對你感到愧疚,卻還是這麽做了!”
沐念念道:“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忘掉你,忘掉愧疚,那就不會到現在還會好好保管著這張照片了。”
夙水燁抬眼,“口說無憑,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一麵之詞?”
沐念念後退一步,右手抬起捂住自己的心髒,鑒定說道:“我隻是相信事實是這樣而已,我確實不知道你當初有多麽痛苦,這確實是我父母造成的,所以,我也有我的義務來揭開這一切的真相。”
夙水燁將椅向後一轉,背對著沐念念,“你不能離開這裏,又怎麽能查到你說的那個真相。”
沐念念氣結,所以你放我走不就好了!
“我不會放你離開的。”夙水燁似乎知道沐念念的想法,他輕歎一聲,“外界現在正是混亂的時候,如果你出去攪局,她可是會毫不留情地將你置於死地的。”
“你在這裏很安全。”
沐念念愣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夙水燁看著遠處的雲彩,在月光的照耀下,忽閃忽現。
“還記得我前天對你說了什麽嗎?注意你身邊的人。”夙水燁的眼睛淡薄卻又仿佛能看透人心,“早就安插好的棋子,可是會在你大意的時候會出其不意地反咬你一口的。”
他從監獄出來的時候身無分文,是那個女人提出了要幫他的話,條件就是:將沐念念帶走,最好讓她再也不會回來。
那個時候的他因為那兩人的死訊思緒很混亂,一聽他們竟然有了女兒,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但是現在,他們用特殊的方法控製了霍傾染,勢力又壯大了很多,隻憑借他一個人,是護不住沐念念的。
他對沐念念的感情很複雜,想要報複,但在看到那張臉的時候,怒氣去卻很不可思議的平複下去了,但是他絕對沒有對她抱有善意,這種不知道該如何對她的感覺。
讓他很煩躁。
沐念念不相信他這一係列的作為是為了保護她,但是...為什麽會這麽複雜?
沐念念道:“我並不需要保護,我現在隻想盡快見到我的家人,如果你放我出去,我也會查清當初的真相。”
夙水燁睨了她一眼,“我沒有要保護你,我隻是想你說明了你現在的處境,在我把失去的一切從你身上討回來,或者是在我解氣之前之前,我不會放你離開。”
沐念念簡直跟這人說不通道理,“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夙水燁:“你可以出去了。”
“夙水燁!你給我說清楚,我都說到這種地步了,你為什麽還不放我離開!身邊的人又是什麽意思?我的寶寶們會有危險嗎!”
“零,帶她離開。”
夙水燁並沒有理會沐念念的呼喊,而是再次看起了窗邊的月亮。
沐念念被零強行關進了房間,她轉身瘋狂地敲著門,她擰了擰門把,“夙水燁!放我出去,你把話說清楚!”
但是無論她怎麽喊怎麽鬧,外麵的人都沒有回應,沐念念滑坐在地上,無措地抱起雙膝,眼中淚光閃爍。
她到底該怎麽做,才能離開這裏...
時間就這樣過去,沐念念已經在這個閣樓裏待了快一個月,自從那天跟夙水燁談完話之後,她就一直試圖在逃跑,但是每一次都會被零抓回來。
來回往複,零的忍耐力也快要到極限了,“你能不能老實一點,都說了你逃不出去的,為什麽就是不懂得放棄?”
即便是在這種情況,沐念念也從絕食過,因為她知道這樣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還會變相地剝奪自己的體力,即便如此,她看上去還是削瘦了許多。
但是...放棄?
沐念念笑了一聲,似嘲似諷,她一把抓住零的右手,眼中燃燒的熱烈火焰卻依舊掩飾不住她的絕望,“放棄?外麵還有人在等著我,我的愛人,我的孩子,你叫我放棄?”
“那你還是不如直接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