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頰發熱,縮了縮:“又要求你呀?”

他一本正經:“求我有好處,為什麽不求?”

我當然有我的理由,求神拜佛都需要還願,當弟馬也多半三弊五缺。我求他一個不知道什麽名頭的精怪,要付出多大的代價,根本無法判斷。

和超自然的力量做交易,就是簽霸王條款。

“我不敢。”我決定誠實一點,“因為合同解釋權在你。”

他的臉冷若冰霜,聽完一直在沉默。

難道……被我的邏輯打敗了?

不過我也怕他買賣不成硬上弓,趕緊補救:“主……主要還是,上次給過你精氣,我到現在還軟趴趴的,實在沒有能交換的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思索。

想了不久,他說道:“有。”

“有?”

他沒解釋,高大的身體朝著我扣下來,我根本沒機會反抗,被他堵住了呼吸。

怎麽一言不合又親上來了!

一口清氣注入喉嚨,向著我的五髒六腑延展,我頓時有勁兒了,四肢都輕鬆起來。

他吻過還不走,壓著我說:“還給你。”

我正想著哪有那麽容易就還給我,果然他又把手伸進了我的裙子。

“你幹什麽?”我慌忙抓他的手,可他勁大得嚇人,抓住也沒用,我的呼吸立刻控製不住了。

“納貢。”他說著,動作還在繼續。

我受不了,隻能捂住臉把自己丟人的反應擋住,任憑他為所欲為。

那隻手終於停下來,我好像去過西天打了個晃。

這條蛇,他明明可以直接強要我,卻還讓我求他,他可真講道理哈!

“為什麽……我這次沒求你……”我委屈。

他放下我的裙擺:“精力還你了,你得重新滿足我。”

這麽一說,我忽然想明白了他的邏輯。

我求他救我,他吸走了我的精力作為抵押。現在他把之前拿走的精力還回來,再用我的身體取樂,補償當初欠的賬。

他原本要的就不是我的精力,而是我的身體!

閉環了。

我欲哭無淚,和妖怪講條件怎麽可能不賠啊!

他幹完了壞事,還沒自覺地繼續蹭我:“現在,可以求我了。”

每求一次都用肉體還是吧!

我被他弄得奇奇怪怪,本來挺不樂意的事,享受過就開始動搖了。

早聽說過蛇性善**,現在也算以身試法吧。

可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於讓我求他?

我也好奇了,忽然想試探著問問。

“那……求你什麽?”

“求我娶你為妻。”

啊?

我的腦子裏不禁響起聊齋裏花妖狐鬼幽幽的戲腔:“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不行不行!

我推住他的胸口:“不必!我沒那麽封建,不是碰過我就一定要娶我的!”

他顯然不甘心:“你對我不滿意?”

“不、不是!”我手忙腳亂,“啊,其實,我是個很封建的人!結婚要三書六聘,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私定終身家裏人是不會答應的!”

“玄溟。”他突然說。

“啥?”

他一字字地又說了一遍:“我的名字叫,玄溟。”

說完他想了想,問:“你家裏,要多少聘禮?”

完了,這是塊狗皮膏藥。

什麽我家裏,當然是瞎編的!這蛇這麽好忽悠?

我一生積德行善,所以臨死前老天派了一好看又好騙的傻子給我圓滿送終?

這可咋整。

我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裏:“提錢傷感情,不提了,我頭疼。誒呦……”

他貼上來,薄薄的嘴唇貼著我的額角:“疼?讓我看看。”

我自製力賊差,他再這樣我就控製不住了。

對付男人來硬的不行,我幹脆撒嬌:“不的~我隻需要休息,你讓我歇會兒嘛,之後我們再說好不好?你要做我的老公,不應該心疼人家一下嗎?”

他沒動靜了,這招好使!

我悄悄抬眼看他,他居然真擺出了一副嚴肅而慚愧的表情。

看著嚇人吧啦的,原來是條純情小蛇。

我轉過來碰碰他:“你晚上會陪著我嗎?”

他點頭。

“那,我睡了。”

我側過去,強行合上眼睛。

這一夜做了很長的夢,夢裏的世界一片血紅。

我的蛇蛋在視野中央,蛋皮上麵慢慢地裂開一個小口,裏麵鼓動著,似乎有東西要鑽出來。

而我赤身跪著,滿身鮮血,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背後的皮肉。

指甲撕破皮膚的痛,抵不上我體內煎熬的萬分之一。

似乎我的軀體,就和這蛋一樣。

有什麽在五髒深處,即將熬幹我的血,絞碎我的脊骨。

正要從我的身後,破體而出……

……

陽光穿透我的眼瞼,把我從噩夢中喚醒。

睜開眼,想起的第一件事,就是那條蛇。

玄溟……是吧。

我看看四周,沒有他的身影。

不是說會陪我嗎,怎麽還是走了。

不過我不強求,而且他的身份我也還不太清楚,一下子發生太多事,我正好自己清淨地捋一捋。

結果我去洗了個澡出來,立馬看到他那麽大一隻,在我**坐著。

我:“……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我沒走。”

“那你剛剛……”

“沒顯形。”

我很慶幸自己剛剛沒說他的壞話。

“咳咳。”我看他還沉著個臉,走過去坐在他旁邊,想套個近乎,“要不要幫我擦頭發?”

他接過毛巾,一絲不苟地擦著。

我有點意外:“你好聽話啊。”

他麵無表情:“喜歡嗎?”

“喜歡。”

“那我以後還聽話。”

我愣了愣,“噗嗤”一聲笑了。

他皺眉:“笑什麽?”

“你的臉和性格差別有點大。”

他不吭聲了,悶著擦頭發。

我看他不擅長溝通的樣子,就找話說:“我以前看不見你,也是因為沒顯形嗎?”

“不,是我不能隨意在凡人麵前顯形。”他否認,“但你求過一次,就可以。”

“為什麽?”

“求過,就是有了供養。”

我詫異:“有供養才能現身?這是什麽說法?”

“是規矩。”

“我必須求你,你才幫我,也是規矩?”

“對。”

規矩還挺大。

我其實有點困惑,之前小眉從來沒和我說過這樣的規矩,我一直以為大仙兒想現身就現身的。

不過既然他這麽說,那就先這樣吧。

“納貢也是規矩嗎?”我忽然想到。

“是。”他說,“心誠還須供,有應必先求。不納貢,不行事。納了貢,必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