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管,那個瘸了腿的反正是要死這兒。”陳超附和著,看向地上那些蠕動的黑影。
現在靈體們也圍著陳超,但是沒有表現出什麽攻擊性。
靈體是不會主動聽周誌的命令的,他們隻是會本能地分辨是誰給它們帶來了食物,他們沒有攻擊陳超,大概也是同樣的緣由。
周誌上下打量陳超,目光有些警惕,並不十分信任對方:“你這個扳手哪兒來的?”
陳超愣了一下:“哦,我剛才拿的。”
“哪兒拿的?”
“就是從哪個有點瘸的人那兒拿的。”
他的語氣似乎不大願意承認自己“繳獲”了這個扳手,大概剛剛陳超並不是為了幫周誌,他帶著護林員的白毛線手套,而且握扳手的手勢也並不常規,似乎是故意想留下上麵的指紋。
如果扳手留給了陳超,上麵還帶著失蹤人員的指紋的話,就算不能給周誌定罪,也足夠他喝上一壺的了。陳超是想給自己留條後路,或許可以不致像他姐姐那樣瘋的不明不白。
周誌大概也想到了這點,立刻奪過扳手來在衣服上擦著,一邊指點他:“以後拿到這種東西必須擦幹淨,別給人留下把柄。”
陳超撇撇嘴。
周誌的話說得很巧,他明明就是懷疑陳超想留後路,偏偏說得像是什麽也沒發現,在教導他似的。陳超的反應也很謹慎,他沒有辯解什麽,但看他的表情,應該是在懊悔為什麽剛剛不直接把扳手藏起來。
“其他的呢?車裏的。”陳超提醒他還有別的人來了。
“不用管。那是車禍,和我們有什麽關係。”周誌冷漠地繼續拖著鋤頭走。
陳超掃了一眼旁邊:“應該把那幾個人拖到林子裏來,給韓大會一點兒顏色瞧瞧,反正他自己這幫打手來的也不幹淨,到時候他自己一身官司就不能來找咱的麻煩了。”
“你這人想事兒怎麽老是想半截?”周誌不大耐煩,“到時候那個空車咱們怎麽解釋,一堆人來林子裏搜就得耽誤種樹,更別提鬧事兒的,都弄死?”
“都弄死唄。”
“說得輕巧,你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
周誌不想再和他說話,口中“嘖嘖”,像叫狗似的叫著地下那群東西走開。
陳超看看他的背影,往另一邊走了。
玄溟很敏銳地感覺到陳超的異樣:“這個人在打靈體的主意。”
陳超想喂養這些靈體,比周誌做得更好,然後把周誌殺了,得到這片林場。
我猜的,而在此地我猜即是事實。
這是我的法力在更高視野的認知做出的判斷。
可是陳超想得有點簡單,他並不了解商業運作和個中複雜的關係打點,不過他的思路也很清晰,那就是周誌現在是他的正牌姐夫,周誌死不見屍,他的財產就是妻子陳燕的,而陳燕已經沒有能力運營公司,她的直係血親陳超就可以替她去打理這些東西。
要是韓大會也死了,當初的合夥人就隻剩下陳燕,也就沒有人和陳超搶了。
陳超認定隻要提供“糧食”,這裏的靈體就不會傷害自己,可以繼續利用它們,獲得周誌那樣的財富。他的胃口很大,這一整個林場也未必能夠容納。
林場滋生的貪欲,與罪惡一起,蓬勃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