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倩車開的還是不錯的,不過,怕她無聊,也是為了能從她的嘴裏套出一些關於她家族的事情,我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聊著。
海叔看我們聊得熱乎,打了個哈欠,你們聊吧,我得睡會兒了,太累了。倒在後座上要睡覺去了。
白倩嗯了一聲,專心的開著車,我跟海叔說讓他放心,有我在,肯定沒問題。海叔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意思是說我吹牛,不過也沒多說什麽,歪頭睡覺去了。
我心裏對白倩的家族十分的好奇,總覺得那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心裏癢癢得很,說著說著就不自覺的問起白倩了。
“聽海叔說起你們的家族,好像很神秘的樣子,你給我說說說唄,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笑嘻嘻的想討好白倩。
可是白倩卻一點也不想給我麵子,白了我一眼,不是跟你說了到了自己看麽?知道的越少,對你越好,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白倩說得很認真,而且提到她的家族的時候,眼神裏也有一股子異樣,我知道白倩不是開玩笑那麽簡單,看來,這裏麵確實是有著很大的問題,隻不過,現在我還不能過於心急。
哎,那麽悶著幹嘛,好好陪我說會話,我都有點困了。白倩看我悶悶不樂的樣子,似乎是有些心疼了。
我的心裏也是一暖,這個從天而降的女人,跟我有著相似的經曆,一起解毒,一起經曆過生死,我也應該知足了。
路越走越難走,一路上我沒敢合眼,偶爾還會和白倩換著開車,都是白倩告訴我怎麽走,我就怎麽走。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離北京也有很遠的距離了,看著白倩走的方向,是向著西南的方向,我心裏大概有了盤算,看樣子白倩的家就在西南,隻是不知道是那個地區。
白倩開了很久,我看她有點累了,想要替她開一會兒,可惜我以前從來沒摸過車,隻能是在一旁陪白倩說話,跟他解悶兒。
路越走越黑,眼看著離開了城區,山也就越來越多了,路邊的車越來越少,晚上開車人也容易疲憊,不過,白倩開的還是很穩的,我也專心幫她看著路,怕晚上出什麽意外。
“小子。”我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呢,背後突然傳來了海叔的聲音,“走到哪兒了?”
“哎呦海叔,你想嚇死我啊?怎麽跟鬼似的?”我趕緊擦了擦腦門上冒出的虛汗,抱怨了一句。
海叔愣了一下,“你小子,別一天把鬼啊鬼啊的放在嘴上,這些天你見的鬼還少啊?”
“海叔,你又開始嚇唬我了。怎麽了,不好好睡覺,叫我幹嘛?”我知道海叔的厲害,也不敢跟他頂撞了。
“咱們這是走到哪兒了?”海叔看了看外麵,慢聲細語的問我。
我被海叔問的也是一愣,“我還真不知道這是到哪兒了?一直都是白倩開著呢,現在,我也有點迷糊了。”
海叔看著我,我從後視鏡裏,看到海叔的眼神很是伶俐,就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讓人心裏直發毛,不知道海叔是怎麽了。
我趕緊收回眼神,看著前麵的路,已經沒有別的車了,我們的車燈雖然很亮,可是在這黑暗的夜裏,顯得還是那麽的薄弱。身旁的白倩,一直沒有說話,我以為她是在專心開車,不想分神吧。
外麵的呼呼風聲,一片片閃過的黑影,還有路邊的樹葉簌簌的聲響,加上海叔詭異的眼神,一下子差點把我搞崩潰了。
“海叔,你怎麽了?”我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這種寂靜,實在是讓人受不了,還是有點聲音的好。
我已經不敢看海叔的眼睛了,隻顧著看路,隨時警惕著身後,我知道海叔不會害我,可是我實在是被海叔的眼神嚇到了。
“什麽怎麽了?”海叔的聲音還是很慢,我覺得好像也沒什麽不對的,回過頭試著看了海叔一眼,這一看不要緊,嚇得我渾身顫抖,整個人都僵住了,手腳都不聽使喚了。
海叔的眼睛向上翻白,幾乎看不到黑色的眼仁,眼睛裏都是白色,看起來令人作嘔,而且海叔還在發出著不知道怎麽形容的異樣一樣的聲音,讓人既惡心,又恐懼。
啊!我大吼一聲,白倩還是沒有反應,我的心裏開始犯嘀咕了。車子似乎也在朝著路邊的護欄開了過去,白倩,好像是故意的。
“白倩,看路啊!”可是白倩一點也不理會我,車子眼看著就要撞過去了,來不及反應了,我一把拉起了身旁的手刹,吱。。。,車子轉了好幾個圈,才算是停了下來。
我打開車門,下了車,就要去拉白倩,“白倩,快走!海叔好像撞邪了。”
白倩的頭歪在一邊,我也奇怪怎麽這麽劇烈的晃動,白倩也沒醒,心裏害怕白倩別受了什麽傷,趕緊去搬她的腦袋,想要叫醒她,後麵海叔的身子開始劇烈的抖動著,身體裏的聲音越來越大,頻率也越來越快。
“白倩,你醒醒啊,快走,海叔中邪了。”我這回很確定海叔肯定是中邪了,不然不會這樣,不知道被什麽厲鬼上了身還是怎麽了,總之我不能能讓白倩受到傷害。
就在我剛把白倩的頭搬過來的時候,我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似乎連呼吸都停止了。
白倩沒受傷,但是當她回過頭的時候,眼睛和海叔一樣,嘴角還掛著一絲邪邪的微笑。“白倩,你,你,”我不知道白倩和海叔是怎麽了,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要是他們兩個都出了事,那我還有什麽指望了。
我連連後退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海叔和白倩,腦子裏一片混亂,恐懼和絕望一下子全都湧了出來。
“你們,你們是怎麽了?”我嘶吼著,身後是無盡的黑夜,麵前是兩個我最信任的人,卻變得半人半鬼,這一切,來的實在是太突然了。
“你別走啊,你不是愛我嗎?”白倩噌的一下從起來蹦了出來,撲倒我的麵前,臉色雪白,聲音也含糊不清,看著我的眼睛,無比的陰森。
我不敢相信白倩會變成這樣,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用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白倩的樣子,可是,當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白倩一下子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讓我難以忘卻又不敢麵對的人,秦月。
“是你?秦月,是你?”我的腦子徹底亂了,秦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怎麽會出現在白倩的身體裏。
“哈哈哈,當然是我了。怎麽,你怕了?”秦月仰天大笑起來,我又連著後退了好幾步,人都有些要虛脫了,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加上恐懼,讓我一下子有些吃不消了。
“秦月,你要幹什麽?”我仗著膽子,質問了一句。
“幹什麽?”秦月回過頭來,整張臉變成了血肉模糊的半人半蛇的樣子,“你看看我的樣子?這都是你害的,我要你下來陪我。”
秦月的聲音淒慘無比,似乎是有著天大的怨念,伸著手向我撲了過來,我哪還有心思跟她廢話,轉身就跑。
“跑啊,你跑啊。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會跟著你,是你把我害成這樣,我會永遠纏著你。”
秦月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我的腿抖得厲害,根本跑不快,何況現在是伸手不見五指,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往哪裏躲,心裏就想著,往西南方向跑吧,也許會有一線活的希望。
可是,沒跑多久,我的麵前就飄過一個黑影,嚇得我又是一聲叫喊,“誰?”
我本能的停了下來,秦月已經緊緊的跟了過來,就站在我的身後,陰森森的看著我,我的後背因為出汗,已經濕透了,夜風一吹,冷颼颼的。
我看著眼前的黑影,像是海叔,可是我知道,這個時候,海叔恐怕也已經不是他自己了。
“你是誰?”我哆嗦著問著眼前的黑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在劫難逃了,那就圖死個明白吧。
“老同學你的記性可真好啊,連我都不記得了?”海叔的身子蠕動了幾下,突然抬起頭,一張滿是驅蟲的臉呼的一下撲倒我的麵前,我下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幹嘔了起來。
“怎麽。我看起來,有那麽惡心麽?”海叔的身體裏,有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傳出來。
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金從文,你為什麽要跟著我?害你的人,不是我啊?”
我坐起身子,擦了擦嘴,看來,金從文和秦月今天是不會放過我了,雖然我有很多的不解,金從文不是魂飛魄散了麽?
但是,現在也沒時間想了,就算有,他們也不會給我機會了。
“你沒害我?可是你睡了我的女人,我現在就要拉你下地獄。”
“到下麵來陪我。”秦月也跟著發出了陰森的聲音。
他們兩個一起朝著我撲過來,兩張猙獰的臉靠我越來越近,四隻手狠狠地掐在了我的脖子上,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看來,這次是難逃此劫了。
“你去死吧!”兩個人惡狠狠陰森森的吼了一句,雙手一用力,我的脖子哢吧一聲,就被他們捏斷了,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我就一命嗚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