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淩天本來是在外麵找出口和密道的,找了半天沒有什麽發現,就想著到院子裏看看,正趕上他的手下找他匯報,族裏的人正在趕往白老四和屠戶的家裏,死的兩個孩子,就是他們兩家的。

一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都是五六歲的年紀,而且死法特別的詭異,孩子的手腳還有頭都不見了,隻剩下了驅趕,而且,據說兩個孩子還被擺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似乎是朝拜的模樣。

兩個孩子的屍體是在山上被采藥的族人發現的,發現的時候,兩個孩子已經那樣了,趕緊回去告訴了族裏人,白淩天個這個手下則來通知他和聖女。

聽白淩天說完,我和白倩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感覺一股詭異的氛圍布滿了整個空間,我恨恨的咬了咬牙,罵了一句,“真他麽是畜生,對孩子下這麽狠得手,現在是什麽情況?”

白倩也是一臉的寒氣,生氣了。

白淩天趕緊說道,“具體情況還不清楚,隻知道男孩兒是白老四家的,女孩兒是屠戶家的,兩個人在族裏是有名的老好人,平日裏見人就笑,沒得罪過什麽人,這事兒,邪性得很啊,咱們還是趕緊過去吧,不然,不知道會出什麽事呢!”

我們三個沒做停留,趕緊奔白老四和屠戶家走。

白淩天臨走之前,找到了胭脂,胭脂一隻交給白天虎家的婆子劉媽看著了,白淩天知道這段時間蛇族太亂,吩咐劉媽帶著胭脂先到之前我帶過的密室躲著,等我們回來。

密室現在已經算不得是密室了,但是外人還不知道,剛好可以作為藏人的好地方。

胭脂跟我們在一起也確實不方便,正好可以有個藏身之所。

安頓完我們就出發了, 路上,我把小蛇發現的海叔留下的字條的事兒跟白淩天說了,白淩天跟我的看法一樣,覺得是海叔未雨綢繆,當下也不再擔心什麽了。

隻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麽檔子的事兒,實在是讓人心裏堵得慌,不知道是誰下的手,現在,還不能確定,隻能是在心裏猜測著幾個可能性。

最有可能的,就是白少飛那幫人幹的,上次我們把他家搞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的,來報複蛇族,不是沒有可能。

其他的就想不到了,會是族裏人麽?同是一個鎮子裏的同族,白家祖先的後人,會下這麽狠得毒手麽?該有多大的仇會下這麽毒的手?根據白淩天說的情況,似乎仇殺的可能性不大。

那麽原因是什麽呢?

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考慮了,很快,我們就到了白老四的家,說來也巧,屠戶的家跟白老四竟然挨著,是鄰居。

據說那采藥人當時也沒敢自己把兩個孩子的屍體帶回來,回族裏跟幾個長老報告了這事兒,才叫人一起把孩子接回來的,接回來的時候,讓族裏人自己認屍,白老四和白屠戶是根據孩子的衣服認出來的。

他們還以為倆孩子跟其他孩子一起玩呢,可是突然就看到了自己的孩子的屍體,還是這麽淒慘的樣子,不僅女人哭的黑天搶地的,兩個大男人都是泣不成聲。

我們趕到的時候,白文龍已經到了,據說三爺之前也來過了,囑咐白文龍處理好這件事兒,留下幾行淚,險些犯了病,就先回去了。

年紀大了, 誰也不會挑他的不是,倒是他能夠第一時間趕過來,安排處置,倒也難得。

族人們一看是聖女親自來了,自然先是施禮拜見,白倩也不覺得有什麽,自然的接受他們的大禮,隻不過,對白老四和白屠戶一家,倒是少見的露出了溫柔的關懷神色,親自把他們扶起來,族人們才跟著起來。

兩家人蒙聖女親自攙扶,竟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了,白倩柔聲道,“你們兩家,遭逢如此不幸,我心裏也不好受。你們節哀順變,這件事,幾位護法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還你們公道,讓孩子安息。”

兩家人聽到這裏,既是感動,又是難過,千恩萬謝。

白倩也是強忍著沒有哭出來,轉身問道,“事情喲什麽頭緒麽?”

這話是看著白文龍說的。

白文龍對白倩也是畢恭畢敬,拱手說道,“我們也是剛剛趕到,已經派人去山上搜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證據,另外,派了一批人,挨個盤問族裏每家每戶的行蹤,剛才已經給兩個孩子驗過屍身,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早上九點到中午十二點之間,骨頭的傷口整齊,是被利器斬過,而且手法奇特,幹脆利落,我懷疑是高手。”

白文龍確實不是酒囊飯袋,第一時間就已經安排人做了最及時有效的安排部署,而且,對凶手也有了基本的判斷,說的也都是最實在的話,沒有胡亂確定範圍,也沒有胡亂的隨便承諾,這事兒處理的,滴說不漏,我倒是對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白倩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我對她眨眨眼睛,她對著圍觀的族人開口道,“各位族人,我白氏一族今天遭此不幸,身為聖女,我有不可推脫的責任。當下蛇族上下,應當同心協力,找出這個人神共憤的惡人,還兩個孩子一個公道。請大家都回家去,不要再圍在這裏了,配合族裏對這件事的調查,大家有什麽線索,一定要第一時間,跟文龍匯報,好啦,就這樣!”

聖女說話就是有力度,大家聽白倩這麽一說,全都散了,其實,這樣圍著,對兩家人來說,真不是什麽好事,盡管大家夥都是出於關心的目的,可是根本解決不了什麽問題,反而會讓兩家人在眾人麵前,更加難堪,對兩個孩子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兒。

人都已經沒了,還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被人看著,其實也是另外一種殘忍。

想到這,我沒猶豫,直接開口道,“兩位老哥,先把孩子入殮吧,別讓孩子們凍著。”

我這麽一說,白老四和屠戶才恍然大悟,也不顧悲痛的心情,張羅著給孩子找棺材,買壽衣,這時候,族裏有做這些買賣的兩家,趕緊按照孩子的身材尺寸,去做了。

沒多會兒的功夫,兩樣東西就置辦齊了,我也跟著忙活了一陣兒,安撫了兩家人幾句,就都出了門。

不知道這兩家人以後的日子,會怎麽過,等我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按理來說,這個時間,應該會有很多孩子上街的,可是今天,別說孩子了,連大人也沒幾個,整個鎮子,變得異常的詭異。

發聲了這麽大的事兒,又是這麽詭異的事兒,族裏的人,已經是人心惶惶了,誰都知道這不是一般的殺人,這事兒,必定很邪性,白文龍沒挑明了說,白倩也沒說,可是大夥兒心裏都明鏡兒似的。

正常的殺人,不會用這麽殘忍的手法,就算是有仇,也不會對孩子下這樣的手,何況,這兩家人都是最普通的人,哪裏會得罪什麽人,我想,大家應該都想到了這一點。

出了們,我們跟白文龍交流了一下,大家的意見基本一致,這個殺人的絕對不是普通人,所以,應該不是普通的族人,目標應該鎖定在族裏的這些高手還有白少飛的人身上。

當然,也不排除有在外的其他蛇族的叛徒,回來報複的,不過,不管是那種可能,我都對這種做法感到憤怒,這樣的人,也是敗類中的敗類。

即便是有什麽仇恨,或者有什麽欲望,大可以對成人下手,選擇兩個孩子,而且還是兩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這是最沒出息的做法了。

從孩子的傷口來看,這人下手確實很準,似乎對人體的骨骼十分的了解,而且,似乎這個人殺人之後擺出的姿勢,似乎具有某種儀式感,這種儀式,會不會成為突破口呢?

在這個問題上,白文龍說他沒有什麽了解,會讓下邊的人查查,也會問問三爺去,現在,他也不掩飾他跟三爺的親近關係了。

這一點,我倒也覺得白文龍夠坦**,雖然這人極其的高傲,但是對打這件事情的態度,讓我對他有了新的看法,他也說了很多的狠話,能看得出來,他對孩子的遭遇是真的同情。

這說明,他的本性還是不錯的,就這一點,我覺得這事兒就跟蛇族內部的爭鬥沒關係,至少,跟他白文龍沒有關係。

白淩天也安排自己的手下去查了,幾個人簡單的交流了一下意見,就按照各自擅長的領域去安排人手了。

這件事,可能不會那麽順利的查出來,但是,每個人心裏都很沉重,我甚至還建議白倩,要不要通知山下的官家。

白倩說,暫時不用,族裏的事情,會有族裏人的解決的辦法,至於官家,白倩在下山的期間,也打過交道,印象有好有壞,要是他們能發現,就查吧,反正族人是不會報官的。

我也就沒有堅持,這種事情,不報官,自然官家也就不會知曉了,當然,官家即便是介入進來,麵對這些隱藏在普通人中的高手,怕是也不好對付,而且,白倩的意思,反而會讓白文龍和白淩天他們的人,在處理的時候,會有所顧忌,畢竟,官家不比族裏,規矩甚多。

既然不能報官,以我們這幾個人的閱曆,似乎暫時也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要是海叔在就好了。

我動了想要去萬蛇林找海叔的想法,不過隨即就打消了,現在是特殊時期,貿然去找海叔還是不夠妥當。

想了想,也許隻有一個人,能夠真的幫到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