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明明知道,那個方向,是不會有人來跟他們接應了,因為,白文龍,應該早就被控製住了。

這個時候,我如果再不采取行動,恐怕他們勢必會起疑心,改變計劃。

但是,看他們的架勢,撤退是不可能了,我想,他們會從另外幾個入口進攻,這樣,對於蛇族來說,可就是太危險了。

因為之前的計劃裏,並沒有防備一旦被他們察覺之後的應對措施,把大部分的人力都集中在了這裏。

其實,真的分散開來的話,蛇族的人員也根本就不夠用。

過了兩分鍾,白少飛突然開口說道,“算了,還等什麽?相信我吧,白文龍這個成事不足的家夥,肯定是被捉住了。咱們要是再等下去,可就要錯失良機了。”

白天霸看了兒子白少飛一眼,並未言語,蠍族族長此時卻是抓耳撓腮的,一時沒了主意,看來,他還是比較看重白文龍這條線的,遲遲不肯放棄。

正好,我就趁著這個空檔,跟白倩做了個不要動的手勢,附在她的耳邊,告訴她見機行事。

之後,我從樹上揪下一把樹葉,放在嘴裏嚼爛了,胡亂的抹在了臉上,接著就嗖的一聲,從樹上跳了下來。

之所以要這樣做,是因為我害怕自己被白家父子認出來,畢竟之前我們是打過交道的,不過,能不能蒙混過關,我心裏也沒底。

我一出來,所有人全都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在蠍族族長旁邊的一個大漢朝我喝了一聲道,“什麽人?”

我看著對麵的那些人,發現除了蠍族族長在驚嚇之後,麵露喜色之外,其餘人都是一臉的緊張。

所以,我在心裏暗忖,這白文龍,說不好就是他的人,或者是和他聯係的。

我彎腰對著對麵那些人抱拳說道,“我奉文龍護法之命,前來接應蠍族族長。”

蠍族族長臉上的笑終於綻開了, 正要上前跟我對話,卻被白少飛搶先說道,“你是什麽人?怎麽證明你的身份??烏族長,您可不要輕易的誰都相信,以免誤了大事啊!”

這個蠍族的族長原來姓烏,這倒是有點意思。

看樣子,蠍族的人也都是姓烏了。

蛇族人姓白,蠍族人姓烏,這一白一黑,看來,是命中注定的冤家了。

烏姓族長顯然是對白少飛十分的不待見, 眼看著臉上出現了不悅的神情,他轉身看了白天霸一眼,眼神有些陰冷。

這個白少飛,論實力,雖然也不弱,但是,跟白天霸比起來,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別看白天霸八十多歲了,可是不僅身子骨硬朗,實力更是逆天的霸道,我是見識過的。

所以,烏姓族長應該是礙於白天霸的麵子上,所以一直在忍讓著。

白天霸也看出了烏姓族長的心思,不過,看起來,他對我也是有所懷疑的,所以,他隻是象征性的說了白少飛一句,道,“少飛,烏族長自然有識人斷事的手段,你不可無禮。這個人的身份,烏族長自己會甄別清楚的,這是關乎咱們兩家的大事,烏族長豈會兒戲?”

白少飛悻悻的點了點頭說道,“孩兒知道了,父親。”

這個白天霸說話的水平也真不賴,說來說去,表麵上是在教訓自己的兒子無禮,實際上,也還是在給烏姓族長施加壓力,要他不要輕易地相信我。

這下,烏姓族長也沒有辦法了,其實,他自己也一定會識別我的身份的,不過被白家父子這麽一弄,倒好像顯得這個烏姓族長是酒囊飯袋一樣了。

烏姓族長看起來六十幾歲的樣子,比白天霸應該是小許多,作為一族之長,被人如此擠兌,就算是為了吞滅蛇族這樣的大事,我想,他的心裏也必定不會痛快。

白家父子說完便不再出聲,而烏姓族長也隻好朝我走了兩步,說道,“小兄弟,你當真是來接應我們的?可有什麽憑據?”

我早就知道會麵臨這個問題,一時之間,我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隻是下定決心,一定要讓他們相信就是了。

現在,我隻能是臨場發揮,想到什麽法子,就是什麽了。

我看著烏姓族長又看了看白家父子,夾著嗓子說道,“我能有什麽憑證,隻是聽我們護法的命令行事。他要我來接應,我就來了。不過,他隻說是要我接應蠍族族長,並沒有說還有其他人。”

說完我故意瞪了白家父子一眼,Udine目的就是要激怒他們,製造白家父子和蠍族族長之間的矛盾,這樣,我就好渾水摸魚了。

蠍族族長看著白家父子吃了癟,自然是心裏舒坦,臉上強忍著沒有笑出來,這下,我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這個白文龍,一定不是白家父子的人,至於是不是蠍族族長的人,還不一定,但是一定是跟蠍族族長關係匪淺就是了。

之所以不敢確定, 就是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一直沒有出現,就是王明。

我心裏很是不安,這個王明,這個時候會在哪裏?而這一切又都是他一手,從中撮合而成的。所以,說不準,白文龍是他的人,還是蠍族族長的人。

從蠍族這些年的行蹤來看,我想,他不會是蠍族的人,一是彼此的族群吧不同,白文龍在混蛋,也是不會輕易的對於一個沒落的族群俯首的。

而王明這個人,身份複雜,手段花樣百出,說不定,就是他**白文龍為他做事。

烏姓族長搖了搖頭說道,“小夥子,你這樣,我也不敢相信你,你知道我們要做什麽事情麽?”

我心裏一哼,這老頭兒是要試探我,我趕緊搖頭說道,“我雖然是護法的親信,可是,有些事,我們不該知道的,護法也不會對我們說。我們就是做好分內的事就好了。你們要是信不過我我就回去了。反正,護法也沒說會有這麽多人。”

聽我這麽一說,見我轉身真的要走,烏姓族長叫了一聲道“等一下,小夥子,你不要著急嘛!”

我回過頭來,皺著眉頭說道,“老頭兒,怎麽了?到底你們誰是蠍族的族長啊?”

烏姓族長笑了一聲道,“我就是。剛才我已經說過了啊?不過,有件事我想問你,你們現在不是在防備蠍族人麽?你怎麽還敢出來接應我們?你不怕我們會對你們不利麽?”

看著烏姓族長笑眯眯的眼睛,我的心裏咯噔一下,不過,臉上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神情,不能讓他看出異樣來。

這的確是一個我沒有想到的漏洞,之前白文龍可是把消息送出來了,那就一定給把蛇族的防備情況一並帶了出來,如今,我再想裝糊塗,可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

我故意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們蛇族的事兒,怎麽我不知道,你這個外人這麽清楚呢?哪有什麽防備蠍族的事兒,我們護法跟我們說了,我們就是在模擬演練一下。”

烏姓族長皺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似乎是在判斷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想來想去,我隻有這一個辦法來忽悠了,畢竟,這樣的事兒,也算得上是機密,蛇族上下,也就隻有那幾個高層的人知道細情,其他人,隻不過就是聽命令行事罷了。

看著烏姓族長將信將疑的眼神,還有旁邊虎視眈眈的白家父子,我趕緊又補充了一句道,“我們族長久病初愈,據說是害怕背叛蛇族的白天霸和白少飛父子倆伺機報複蛇族,所以才搞的這次演練。反正他們開會也不叫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烏姓族長眼睛一亮,而白家父子卻是麵露慍色,但是,他們不敢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爆發,畢竟,對他們來說,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情。

烏姓族長點了點頭說道,“你倒是心直口快,這些事,怎麽也敢對我們這些外人來說?這不是你們蛇族的秘密嗎?”

這老家夥。時時刻刻都在給我挖坑兒,一不小心,搞不好我就得栽在他手裏。

我連忙說道,“這算啥秘密,要是保密,他們那些大人物知道的事,才是秘密呢。哎,我說老頭兒,我們護法可說了啊,要我十五分鍾之內,必須回去。要麽帶你們進鎮子,要麽我自己回去,你們要是信不著,我可就走了,我得回去複命去呢。”

說著,我就準備轉身走,這時候,烏姓族長卻又拿不準主意了,他旁邊的那個大漢,突然間出手,一把伸到我的麵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我心裏暗笑一聲,你攔的正好,不攔我還不知道怎麽回來呢。

不過,臉上可就不是這麽回事兒了,我大聲嚷道,“幹什麽?前麵可就是我們蛇族的地盤兒,你要在這兒撒野啊?讓路。”

我斜視著那個大漢,但是,這家夥似乎十分的有定力,根本就沒理我,隻是攔著我,看樣子,是在等烏姓族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