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到了要進去的時候,每個人都變得異常的緊張。
這感覺就像是打遊戲到了最後一關的時候,馬上要遇到大boss了,隻要這一關過去了,所有事情就都可以結束了。
不管前邊的過程多難,或是經曆了什麽,隻有這一關過去了,一切的付出也好,經曆的艱難也好,才有意義。
我們四個人,在這個時候,力量顯得有些單薄了一些。
杜大毛在前邊帶路,我跟在他的後邊,白淩天在最後麵,防止三驢子有什麽突發的狀況,誤了我們的大事。
杜大毛顯得比我們都緊張,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有些焦慮地看著我,既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見,也像是在等我給他一點鼓勵。
我知道到了了這個關頭,難免會讓他有所猶豫,畢竟,王明是他之前的老板。
現在要他帶著我們跟王明作對,心理這一關,並不是那麽好過的。
我和白淩天現在都已經被綁著了,就是為了把戲做足,現在絕對不能讓杜大毛打退堂鼓。
一方麵,他的行動力,將會決定整個事情最後的走向,另一方麵,三驢子這個不確定的因素,還得需要他來控製。
為了讓杜大毛堅定信心,我覺得還是有必要鼓勵他幾句,於是我對杜大毛說道,“大叔,放心吧,隻要咱們按計劃進行,一定可以把王明他們一舉端掉。而且,我們的人,這個時候,已經在路上了。到時候,他們想跑都跑不了了。”
其實我們根本沒有其他人了,隻有外麵的兩個望風接應的人,我不是故意要騙杜大毛,隻是為了讓他再堅定一些,不然,我們那就都要扔在這裏了。
果然,杜大毛隻是缺少最後這一劑強心劑,聽到我說支援的人就要到了,眼睛都亮了,激動得問我道,“真的麽?怎麽之前你沒說呢?”
杜大毛畢竟是老江湖了,也不是那麽容易騙得,不過,我自有辦法讓他相信我的話。
我故意壓低聲音對他說道,“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王明的虛實,所以我們隻是先頭部隊,我早就在來的路上留了記號了,這是族裏的秘密,要不是到了緊要關頭,我怎麽能隨便透露呢?
再者說了,要是沒有後援,我們兩個怎麽敢就這麽讓你把我們綁了,不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麽?”
杜大毛這才恍然大悟到點了點頭,對我豎起大拇指說道,“看來我是真的老了,膽子越來越小了,既然如此,咱們就聯手,放手一搏吧!”
我點頭對杜大毛說道,“就是,咱們都不是為了自己在戰鬥,放手幹吧!”
杜大毛這才堅定了自己的意誌,剛要去開門,裏麵卻傳出了動靜,我們四個一下子都變得更加緊張。
我和白淩天馬上走到了三驢子和杜大毛的中間,白淩天瞪了三驢子一眼,要他不要亂說話,三驢子果然聽話,而且瞬間入戲,恢複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三驢子還真有點天賦,剛才一直忽略他了,現在就看他能不能頂得住壓力,別漏餡兒了。
杜大毛看了我一眼,示意我們別說話,門就從裏麵開了。
出來的是兩個彪形大漢,一看體格子就十分的彪悍,看來就是杜大毛說的退伍兵裏的兩個了。
他們兩個估計也是沒有想到出門就會碰到這個情形,先是愣了一下,杜大毛對他們倒也不是十分的畏懼,大大咧咧的打著招呼,“呦,兩位,這是幹什麽去啊,怎麽沒陪著老板啊?”
那兩個人這才緩過勁兒來,其中一個眉頭有顆痣的男人對杜大毛說道,“老杜,你們爺倆兒怎麽去了這麽久?老板有點不放心,讓我們出來看看是怎麽回事兒?”
另外一個中年男人,臉色白皙,留著八字胡,倒是不想是軍人,有點像是商人,不過身子也是一樣的壯實兒,指著我跟白淩天問道,“這兩個人是什麽人?”
杜大毛回頭看了我們兩個一眼,又轉回頭去,手指向後一指說道,“他們呀,這不是老板讓我們出來看看,怕外麵的入口有問題麽?這不,就讓我們爺倆兒給逮住了!”
我故意瞪了杜大毛一眼,哼了一聲,三驢子上來就在我的腦袋上打了一下,“哼什麽哼你?”
我回頭一瞪他,三驢子一下子就軟了,剛要開口賠不是,我趕緊一個勁兒的給他使眼色,三驢子這才不那麽害怕了。
我的心也放了下來,好險沒漏餡兒,對三驢子狠狠地說道,“等老子出去,扒了你的皮!”
三驢子剛要說什麽,眉頭有痣的大漢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我身後攢了過來,一腳踹在了我的後腿上。
這一下來得特別的突然,我根本就沒來得及反應,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回頭狠狠地盯著黑痣男。
黑痣男見我不服,抬腳就要再來踢我,杜大毛這個時候伸手擋住了他,對他說道,“好啦,司徒兄弟,這兩個人還是交給老板處置吧。人都被我門綁了,打他也還不了手!等老板下了命令,收拾他的日子不在後頭呢麽?”
那個叫司徒的黑痣男似乎也覺得杜大毛說的有道理,放下了腳,對三驢子說道,“兄弟,對這樣的人,你就得狠點兒,他就不敢橫了,知道不?”
三驢子笑嘻嘻的對黑痣男說道,“啊,知道了哥!”
這三驢子倒是會做人,還挺聽話的,不過這倒也好,省得會讓他們起疑心。
“那咱們走吧,去見老板去!”
杜大毛看再耽擱下去,我們可能會多受皮肉之苦,提出了要去見王明,黑痣男倒也沒多想,說道,“走吧,本來老板也是要我們哥倆兒找你們呢,正好兒,咱們一起回去吧!”
說著,杜大毛給了三驢子一個眼色,就要帶著我們兩個進到裏麵去。
我費力的站起身子,強忍著身上的疼痛,這黑痣男的腳力是真猛,差點把我的骨頭踢碎了,好在我的身子骨也還有點抗擊打的能力,不然,估計這條腿就廢了。
可是,我剛站起來,還沒往前走呢,一直沒說話的八字胡的男人卻淡淡的開口說道,“等等!”
“嗯?”黑痣男有些疑惑的回頭看著一直沒有動過的八字胡男人,杜大毛也不解的問道,“陳兄弟,怎麽,有什麽事麽?”
姓陳的八字胡男人沒有看黑痣男,也沒有理杜大毛,而是直接走到我和白淩天的跟前,看著我們兩個的眼睛,遲遲沒有說話。
這個人看起來白白淨淨,身子有這麽壯實,想不到心計也這麽重,他的眼睛裏,讓人看到的,是深邃和陰沉。
我一直盯著他的眼睛,我倒是想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良久之後,八字胡男人轉身走到杜大毛身邊,對他說道,“這話兩個人是你們抓的麽?”
杜大毛先是一楞,但是很快反應過來,果斷的說道,“沒錯,就是剛才的事兒麽。這兩個家夥還是有點本事的,我們爺倆兒費了不少的力氣呢!”
杜大毛雖然說的很是自然,但是,我卻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個八字胡的男人,不像那個黑痣男司徒,難不成,他看出了什麽破綻了不成?
可是我們隻不過是才一照麵而已,他們可是連話都沒有問過我們呢,怎麽會發現問題呢?
雖然覺得不可能,但是心裏就是柑感覺很不安。
特別是陳姓的八字胡男人竟然沒有再跟杜大毛說一句話,隻是對黑痣男說道,“我先去跟老板說一聲!”
說完人就走了。
杜大毛和黑痣男都有些懵了,杜大毛沒說話,黑痣男倒是說了,“這個老陳,什麽意思啊這是?”
看來,我們一定是有什麽地方出現了破綻,至於是哪裏,我現在還說不上來。
八字胡走了,杜大毛對黑痣男說道,咱們也別在這兒耗著了,一起進去吧,你說呢,司徒兄?”
黑痣男歎了口氣說道,“對,對對,走吧!”
說完話不忘回頭對我和白淩天說了句,“你們兩個給我放老實點兒!”
之後才在前邊帶路,往裏麵走了。
杜大毛這個時候,偷偷看了我一眼,我給了他一個眼色,偷偷的搖了搖頭,這是我們之前約定的暗號,如果計劃有變,或者是有突發的意外,我就會給他這個眼色。
可能杜大毛還覺得現在挺順利的,沒想到我會在這個時候給他這個信號。
他故意放慢了腳步,走到我的身邊,大聲地對我橫道,“快點走,磨蹭什麽呢?”
黑痣男回頭看了一眼,對杜大毛說道,“對,就得狠點兒,狠點兒他們才能老實點兒!”
杜大毛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兒,等他回過頭去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把我和白淩天偷偷放開 。
杜大毛知道我不會輕易的改變計劃,加上事出突然,自然也就沒有問我具體的情況,隻是偷偷的在我們背後,將繩子割開,隻有一絲連在一起。
黑痣男在前麵帶路,我們四個緊緊跟在後麵,白淩天也已經知道了事情有變,我們四個全都處於了緊急的備戰狀態。
我知道,接下來,我們可能馬上要麵臨一場殊死的搏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