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巫夢

看到那張巫麵下的臉,我猛然從夢中驚醒,重重的喘息著。

白水跟著被我驚醒,握著我的手,問我怎麽了。

我重重的喘著氣,夢裏那種根須纏卷在身上,還進入體內的古怪感覺死死不去。

用力搖了搖頭,難不成真的是孕婦懷著孩子,月份大了,體內激素分泌太多。所以想那個啥啥,才會做春夢?

聯想到房三口說的話,還有催生建木時遊婉的怪異,我抓住白水給我擦汗的手,輕聲道:";我知道蘇三月和夏荷她們的爹是誰了。";

宋媛三十年前開了黑門啊,如果她是特意的呢?可為什麽會有時間差?中間還有十幾年哪去了?

白水並未問我是誰,隻是幫我擦著額頭上的汗:";不用去想了,再睡一會,我就送你去龍虎山。";

";白水!";我伸手抱住白水的腰,輕聲道:";有你真好。";

";嗯!";白水伸手拍了拍我的背。沉笑道:";那你就要珍惜。";

我複又沉沉睡去,這次卻再也沒有怪夢發生了,等我醒來時,已然到了龍虎山。

白水自然不會留下來看我沐浴更衣,送到後,隻是去無波井看了一眼。

那塊從雲長道身上脫落的七彩鱗片還在,可裏麵一個湧動的黑曜卻再也不見蹤影,井麵上依舊是沉靜的井水,半絲波瀾都沒有,似乎又是那個無波的無波井。

道姑們準備好了淋浴的東西。我洗好澡換了身道袍,然後由道姑將我的頭發盤成個道髻,將我安排在原先張奉先的院子裏,點上沉香,那道姑就已然告退了。

因為張天師布下的是齋醮流程,所以我得在房間裏持齋三日。

所謂持齋首先不能飲食,每日隻得一杯清水,然後還得坐忘存思。

從泰龍村出事後,也就冬日那段時間,我跟白水窩在**時,還能心神沉靜,後來幾乎都是疲於奔命,倒還真沒有時間來放空自己的心神。

飲了一口清水,我盤腿坐於蒲團之上,五心朝天,舌抵上顎,然後慢慢數息,讓身體緩緩放鬆,腦中所有想法清空,開始坐忘。

我從未苦修過,加上肚子大了,坐久了總感覺腰酸背痛,雙腿腫脹,又沒得飯吃,實在是太難受了。

所以白天一直沉不下心神,滿腦子都是各種好吃的。

一直到了晚上,估計也是怕我餓暈了不好,道姑來捏香之時,給我帶了一個素包一杯清水。

就是這樣,那道姑看我的眼神還有點不大認同。

那估計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個素包了。那杯水我都沒舍得喝完,要不真不知道晚上怎麽過。

估計是肚子裏麵有東西了,或者是餓過了頭有點暈,到了晚上時,我居然慢慢的坐住了,滿口生津,似乎還感覺自己身體慢慢上浮,隱隱有著進入神遊的狀態。

可浮著浮著就感覺不對了,隻見自己居然處於昨晚夢中那個血池之中,雙手正緊緊的抓著池壁,麵前掉落著那個鑲著蛇牙的巫麵。

無數根須在我身上纏卷,我張嘴想要大叫,可剛一張嘴,卻又發現自己並不是在池子裏,而是站在池子對麵。看著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在血池裏起伏。

血水隨著根須的吸收越來越少,可那人卻似乎已然累癱了,靜靜的躺在幹涸的池子裏一動不動,身上青銅色的鱗片全部褪去,露出十分美妙的身體。

根須極為嗜血。池子裏半點血跡都沒有留下來,而那個女人卻嘴角勾起一個古怪的笑容,緩緩執起掉落的巫麵戴在臉上,雙眼閃著幽幽的綠光盯著我。

我想朝前走,卻發現根本不能動,突然感覺到什麽,一回頭,卻見一個人慢慢的從外麵走了進來。

那個人的臉十分模糊,我完全看不清,努力想看清,卻見那個跟我一模一樣的人,猛的舉起了沉呤刀對著自己小腹紮了下去。

然後他們捧出了一個軟軟的蛇卵一般的東西,隻是光線黯淡,我並不能看清楚那裏麵是不是有胚胎,可就算有,也不是現在開始孵化吧。

而那個人接過卵後,轉身拿出一個合抱大小的瓶子,將卵放了進去,再去接另一個。

這些從小腹裏取出來的卵都不大,隻有拳頭大小,可那個瓶子十分大,裏麵不知道裝了什麽水,那個卵在裏麵沉沉浮浮,瓶壁上還有著符紋微微閃動。

我看著那個瓶子,似乎有點眼熟,可卻怎麽都想不起來在哪裏看過了。

一共是三枚卵,等他們全部收完後,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慢慢退開,而那個女人卻輕輕取下那個麵具,低頭看著自己小腹慢慢愈合的傷口。隻是那血肉慢慢湧動的傷口裏麵,居然還有一枚卵,她似乎十分高興,就那樣光著身子,朝著外麵走去。

當密門門打開時。我赫然看見,年輕的雲長道站在門口,朝她輕聲道:";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