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橫空冒出

陸詩是陳皓母親,總感覺今天早上不太一樣,聽到客廳悉悉嗦嗦的聲音,老公陳道富躺在自己邊上,兒子從來沒會起那麽早,實在忍不住爬起來,半眯著眼睛從房間朝客廳走。

客廳的燈亮著,陸詩迷迷糊糊感覺沙發上坐個人,全身散發著一股幽冷入骨的氣息,瞪大眼睛發出一聲尖叫,但稍緩半分鍾,猛的意識是怎麽回事:“你,你什麽時候進來的?怎麽進來的?”

陳道富和陳皓父子倆已經各自從房間衝出來,這一老一少,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沙發上坐著那個眼睛著幽冷藍光的丫頭,是什麽時候進屋的,是怎麽進屋的?

兩天前,陳皓已經讓保姆收拾出客房,還特地選一些女生的床單和鬧鍾等生活用品,陳道富和陸詩也知道家裏會來一個不相幹的女生,但卻沒料到,是以這橫空冒出來方式出現。

時亨手裏捧著一本破舊的黃紙書,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把問題轉給陳皓,陳皓突然愣過來:“昨天晚上是我開的門。”

陸詩依舊用質疑的眼神看著時亨,好象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身衝向客房,又轉過頭問時亨,口氣充滿質疑和難以置信:“你昨天晚上一直睡在這裏?”

“昨天晚上,我聽到陳皓的開門聲音,那時候你剛睡著。”陳道富又解釋一句,轉身回房躺下,但翻來覆去卻睡不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是錯。

陸詩也跟著陳道富回到房間“嘭!”猛的關上門:“你說到底怎麽回事?!”

“沒事,這種事情又不是頭一回。”陳道富已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你趕緊完事,把她弄走!”陸詩非常反感,家裏放個冷豔絕佳的神秘女生,會讓所有女人產生敵意,哪怕是兒子真心喜歡那個女生也不行

錢可以改變一切,包括生活態度和生活方式,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小家庭一共三口人,卻極少在一起用餐,早上先是陳皓起床後急匆匆背著書包衝出去,陳道富夫妻起的很晚,先是男人梳裝打扮完拎個包出門,接著女人摸索著開始一天庸懶。廢的生活,保姆機械式的做好中飯,沒有人吃再倒掉繼續做晚餐。

陳皓住學校也是一時心血**,隻是想體驗一下另一種生活的新鮮感,青年人都喜歡和年齡相仿的人一起,可這些權貴子弟心智很早熟,一切都以利益為出發點,所以,個人喜好感覺很快就會變被利益考量取代,否則,陳皓家中也不會突然多出時亨,如今家裏的那種一慣生活方式,被突如其來的時亨打亂,陳皓從心裏還是喜歡這種感覺,雖然母親陸詩對時亨有很強的敵意。

事情遠遠不止如此,陳皓背著書包剛打開門,時亨也背著書包跟在後麵,突然快步上前拉住陳皓:“我來開門!”

但陳皓已打開擰開門把,就聽他尖叫一聲,慌張退後幾步:“啊——”

“又怎麽的?”陸詩感覺要崩潰,從裏麵衝出來,陳道富也正準備出門,兩人並肩站在那裏看,愣半天沒緩過神,大清早門外站著個奇怪的人,全身穿通黑風衣,帽子把頭全部掩住,頭壓的非常低,手裏一個布娃娃非常顯眼,更詭異恐怖。

陸詩擦過時亨,把兒子一把拉進屋裏:“盡後些鬼東西來!”

“你說話注意點!”陳道富還是第一次發火,時亨跨步上前後站到門外,本想轉身把門關上,隻聽“嘭!”陸詩用力甩上門,屋內傳出爭吵聲,陳皓又將門打開

此時,門外隻站著時亨一人,那黑衣人已不見蹤跡,陳皓四下尋找仍不見那人:“是他嗎?”

“嗯!”時亨冷冷的應聲

“我媽是個平常女人,脾氣就那樣,你別往心裏去。咦,他來做什麽?”陳皓猛的想起一件事情,時亨罵馬雅俗不可耐

“沒事。”時亨站到一邊,讓陳皓過去後,跟在他身後

“以後有什麽事說出來,別一個人悶在心裏。”陳皓幫時亨打開車門,兩人依次坐進車裏,陳皓轉臉看向時亨,他以為可以看到時亨臉上的優越感,哪怕隻是瞬間閃過,畢竟自己是這個城市的首富兒子,多少女生倒著貼她,到現在已數不清,能和自己同車的女生,時亨是第一個

可陳皓什麽也沒看到,時亨眼中隻有那抹泛著幽藍的冷,讓人不敢直視的深不見底的幽冷

司機眼神除了驚豔,就是錯綜複雜的變化,時亨的事情多少聽說一些,換作誰都會禁不住猜想一番,越是上層社會的人,做的所有事情,越是都和自身利益有關係

“你昨天晚上什麽時候回來的?”陳皓忍不住問

“跟你們一起回到家,你前腳剛到,我就到了。”這應該是時亨有史以來說的比較長的一句話

“後來一直在家裏嗎?”

“嗯,一直在睡覺。”時亨一一作答

“村裏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大事,死人了!”

“這小姑娘真風趣,死人還不是大事。”司機實在忍不住插一句

“是誰殺的?”陳皓一本正本的問,他以為又是柴老道搞的鬼

“不是他,今天警察會找我!”

“那些事情已經和你沒關係,我找老頭子去說說。”陳皓口氣有點不耐煩

“一夜之間幾乎全村人都淹死,屍體又突然莫名其妙失蹤。”時亨第一次用溫和的眼神看陳皓,讓陳皓心弦一動,原來這女生也有溫和的一麵

“幾乎全村人?”陳皓重複著,在大腦裏思考

“除了他,還有我。”時亨沉默,沒有再說話

司機一直鬱悶的皺著眉頭,一直到,他聽小道消息稱,一個村子的人,全部莫名集體跳河自殺,死亡時間大概夜裏子時,後來屍體瞬間集體失蹤。他則把在車上聽到的一切,又原番轉述給陳道富,本以為能多知道些,陳道富卻隻是問和聽,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透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