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鄧家大火的真相
“楚靖是你真名?”
“沒錯。”
“當真?”
“千真萬確!”
左癡看著楚靖的麵容,裏麵依稀帶著陳年的威嚴,隻是眼中多了幾分滄桑。
楚靖直視左癡的雙眼,不閃不避,令左癡一時間有些猶豫。
十六年前,三王聯合叛亂的事情,左癡隻是聽他父親提起過,但並未詳述,事情究竟如何,左癡並不清楚。
況且,當年的越王舅常年呆在熙寧北境,左癡也沒有親眼見過他。
隻是,自三王叛亂被平定之後,除了一些餘孽逃脫,主事之人盡遭誅殺,越王舅如何能存活至今?
楚靖即便當初逃脫沒死,又為何,消失了十六年之後,會突然出現在他和鄧四兒的麵前?
若是楚靖和鄧四兒真的有什麽血緣關係,那鄧四兒豈不是......
“我說,左大人,你這是幹什麽呢?”
鄧四兒見二人僵持不下,隻得出聲緩解一下。
鄧四兒見左癡神情冷峻,皺眉深思,而他架在那個叫‘楚靖’的中年男子脖子上的寶劍卻穩穩當當。
而楚靖,卻也絲毫沒有慌亂的模樣,麵容上坦坦****,仿佛一點兒都不擔心左癡的利劍會劃破他的脖頸。
但鄧四兒看得出來,在這個時候,左癡要殺他,輕而易舉。
“唰。”
又是一聲輕響,劍已入鞘,鄧四兒依舊沒有看清楚左癡的動作。
“左捕頭,我們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嗎?”
楚靖看著左癡,笑意莫名深沉,眼光也變得深邃起來。
原來,左癡的青鋒劍,已經練到了如此境界,難怪那日夜晚,自己在左癡手裏沒有討得一點好處。
鄧四兒的眼睛在左癡和楚靖身上來回穿梭,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個人,怎麽一下子麵色就緩和了起來?
還有,楚靖是誰?
“哎,左大人,他是誰啊?你剛才為什麽拔劍,要殺人呀?”
鄧四兒見楚靖悠然的喝茶,便靠近左癡身邊悄聲詢問,眼睛卻一直在楚靖身上瞟。
“沒什麽,不過是試一試他的功夫。”
左癡看了一眼楚靖,見楚靖對他點頭,便將話題岔開了去。
看來楚靖也明白,對於鄧四兒,事情遠沒到能說的時候。
鄧四兒聽了左癡的話撇撇嘴,心說,編這種鬼話,蒙誰呢?剛才那氣勢,分明就是起了殺意。
但左癡不願意告訴他,鄧四兒也沒覺得有什麽別扭,畢竟,左癡才是真正的捕快。
“小兄弟,你還沒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楚靖見鄧四兒的模樣,便笑著問道。
“鄧四兒。”
“鄧四兒?”
楚靖一愣,‘鄧四兒’是個什麽名字?
“對,就叫鄧四兒。”
鄧四兒心裏覺得,如果你真是他爹,直接將話講明白了不就行了。幹嘛這樣問來問去的,費勁。
這倒是冤枉了楚靖,楚靖隻知道他的斷指在左癡手裏,以為將手亮出來,他們便會明白楚靖是那隻斷指的主人,卻不知道,鄧四兒的血能和指骨相融一事。
“楚...楚靖,你到底知道些什麽?”
左癡見楚靖一直不明言直說,於是皺眉問道,但畢竟是自己的舅舅,直呼其名確實很別扭。
楚靖這時候卻站了起來,四處看看,又想了想,才對左癡和鄧四兒說道:
“此地談話不方便,去你們的客房再說吧。”
左癡一聽便隨即站起身來,直往二樓走去,在前麵帶著路。
“左大人,你等等我。”
鄧四兒一見又剩下了自己和楚靖,便急忙追上左癡,神情對他和楚靖呆在一起表示很嫌棄。
楚靖好笑的看著鄧四兒,心說,這兩個孩子,一點禮貌也沒有,不管怎麽說,他好歹也是長輩。
三人進屋,關上門,一時無話。
鄧四兒站在左癡身後,和左癡一個模樣的等著楚靖,等著他開口。
楚靖隨意的找了個凳子坐下,看著他們二人直視的眼光,這才收斂了情緒,語氣認真的說道:
“一張藏寶圖。”
“藏寶圖?!”鄧四兒一驚,立即又問:
“什麽藏寶圖?”
左癡也是同樣疑惑的表情看著楚靖。
“十幾年前,有人......蓄意謀反,聯合其他人將金銀財寶,武器裝備盡數藏在一個地方,但是後來事情敗露,主事之人遭到朝廷清剿,隻有一些餘孽逃脫,包括這張藏寶圖。”
楚靖說道‘蓄意謀反’四個字時,看了左癡一眼,見左癡神情淡然,便又繼續說道:
“逃走的一個人帶著藏寶圖和他剛生下來的兒子銷聲匿跡,卻在謀反敗露之後的第二年,被其他叛黨餘孽發現,遭到追殺,最後連同護衛十七人,葬身白安村。”
說著,楚靖轉頭看著鄧四兒,開口道:
“直到......被你發現。”
“那個身懷藏寶圖的餘孽,就是你吧?”
左癡聽完出聲問道。
楚靖點點頭,說道:
“你當然可以這麽認為。”
左癡眼皮一抬,看著楚靖,隨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即便藏寶圖當時不在他的身上,也一定就在那十七個人當中。
左癡忽然想起什麽,當即睜大眼向鄧四兒看去。
難道,藏寶圖當時在鄧四兒身上?如果......鄧四兒就是那個人所謂的兒子的話......
楚靖看著左癡的神情,便明白了左癡額想法,淡淡的笑了一下。
“那...那我...你...”
鄧四兒沒有顧得上觀察左癡是什麽樣的神情,聽完之後,明白之後,驚訝的看著楚靖,滿麵的難以置信。
他就是十五年前的那個孩子?
原來......養父與義兄的死,真的是被他連累......
鄧四兒愣愣的一屁股坐在床邊,一時間,無法接受。
“鄧四兒,你別這樣......”
左癡看著鄧四兒忽然間神情萎靡,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勸說才好。
“你們鄧家院子,我去看過。”
鄧四兒和左癡一聽,立即看了過來。
隻聽楚靖繼續道:
“我猜測,因為他們並沒有找到藏寶圖,十七具屍體重見天日必然會再引他們前來,你的存在並非無人知曉,但他們不能確定鄧家男兒當中,哪個才是你,所以,便全殺了。”
“全殺了?那我呢?為什麽沒有殺我?”鄧四兒一邊搖頭一邊問道,眼眶裏積滿了淚水,眼看就要決堤。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獨獨放過了你,或許,是他們沒有發現你吧。”
楚靖也想不明白,鄧四兒當時就在家中,為何毫發無傷?
令左癡和楚靖沒想到的是,鄧四兒在聽完楚靖的最後一句話時,眼淚洶湧而出,嚎啕痛哭起來。
“鄧四兒,你這是怎麽了?你怎麽......”
“左大人!”
鄧四兒一把抓住左癡,哽咽的說道:
“我......我因為睡覺,掉到...炕下麵了......”
鄧四兒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盡是些自責的話。
左癡歎了一口氣,和楚靖並排站著,誰都沒有說話,任鄧四兒獨自發泄。
楚靖看著淚流滿麵的鄧四兒,心裏感到些許苦澀。
原來,這孩子,遠比他預想的還要重情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