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飛啟動飛鴿傳書,打開語音功能。魯茜心領神會,很快從電腦桌下的抽屜裏找到了麥克裝備,由華飛幫忙連接妥當。
華飛望了韓一一眼,意思是可以開始吧?後者點點頭。
華飛點擊語音通訊按鈕。其餘人全都圍過去,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心裏則懷著同一個疑問:如果對方在電腦跟前,他會接受通話嗎?
一秒、兩秒、三秒-----十五秒鍾過去,通訊自動斷開。
“沒有應答。”張蒼聳了聳肩。嶽山伸了個懶腰,魯茜抱起胳膊。
華飛再次看向韓一,後者示意再撥。
大約五秒鍾後,桌上的小音箱裏果真傳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
“晚上好,各位。雖然隊伍裏少了一個人,又受了不少驚嚇,但你們的氣色看起來還算不錯。”那人似乎對這邊的情況一目了然。
“他能看到我們?”張蒼本能地四下張望。
“當然。”那人冷笑一聲,“你們的一舉一動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張蒼罵了聲“我操”。韓一示意他不要說話,然後把嘴巴湊近麥克風:“你是Satan嗎?”
“是的。”那人應道。
誰都聽得出來,此人的聲音跟之前自稱Satan的男子大相徑庭。這也就直接驗證了張蒼曾經做出的猜測:“Satan”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的代稱。
“你們的頭領是誰?怎麽發現這座荒城的?除了我們和一路上見到的屍體外,還有沒有其他受害者?”韓一講話的同時,從抽屜裏取出一支水筆和一張白紙,在紙的上下左右各寫了幾個字。
對方的語氣冷冰冰的:“對不起,無可奉告。”
韓一將紙張慢慢折疊起來:“你們說過,這座城市是為有罪者而設,那麽能否告知,我們都犯了哪些過錯?這樣的話,就算是死心裏也能落個明白。”
“我已經給出多次暗示,可惜你們太蠢,至今都沒有領悟。”對方依舊賣著關子,“放心吧,三天之後你們肯定能得到一個公正的審判。”
“我們談個交易,怎麽樣?”韓一把紙張疊成四個覆鬥狀的聯體物,用手指撐起。
“交易?”對方先是吃了一驚,後忍不住笑出聲來,“也好,但交易是需要籌碼的,你拿什麽跟我談?”
“秘密。”韓一把嘴唇靠近麥克風,突然加重了語氣,“一個你絕對不能示人的秘密。”
那邊沉默了幾秒鍾,似乎被韓一這句話給鎮住。
韓一決不給對方更多的喘息時間:“你的情況,通過網上求助並不能獲得理想的答案,包括藥物幹預、電擊療法和激素注射在內的手段就更不可取,這些非但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而且很容易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心病還須心藥醫,希望你能到我這兒接受谘詢,我是個專業的心理醫生。”
“你什麽意思?”從口氣聽得出,對方的陣腳開始不穩。
韓一覺得是時候注下猛藥了:“我可以先從形象包裝上給你幾點建議,首先,去除你的耳釘和眼霜,那隻會使你比正常男人多出幾分娘氣;然後,多準備幾套深顏色的立領上衣,它可以有效遮蔽你頸窩和前胸的傷痕;還有,不要穿緊身褲,因為你沒有強健的肌肉和性感的腿毛,隻會讓兜起的臀部線條和**在外、明顯被銬過的腳脖,給某些特殊人群犯罪的遐想。”
“最後順帶說一下,言談舉止要注意一些小動作,比如你的聲調和語氣,要盡量幹脆果斷避免拖泥帶水,又比如在坐著的時候,就像現在,不要把兩掌合並壓在腦袋一側,這是個很女性化的姿態。總而言之,形象塑造是心理塑造的第一步,至少不能讓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個gay,而且是個天生的受虐狂。”
“你-不許胡說!”那邊徹底亂套了。
眾人清晰聽到裏麵傳來椅子摩擦地板的聲音,——對方正在確認攝像頭有無被打開,或者遭到其它形式的反監控。
“你覺得這個籌碼分量如何?”韓一繼續發動攻勢。
對方默不作聲。
韓一繼續道:“如果可以,我們保證,這個秘密不會泄露出去。”
過了一會兒,對方展開回擊:“用不著嚇唬我,你又不知道我是誰。相反,你們的一切都被我牢牢在握。”
韓一:“可我知道你的樣子。”
對方:“那又如何?誰能保證你們能活著離開這裏?”
韓一:“至少我不會死,因為隻有我,才能解除你內心的痛苦。”
對方再度陷入沉默。
“別太相信自己的判斷,你的眼睛和大腦被人綁架,已經失去了客觀的辨別能力,不信的話,咱們可以玩個遊戲。”韓一魔法般地玩弄著手裏的折紙,“瞧瞧這個紙製的魔方,上麵總共有多少個漢字?”
“四個,-----六個。”對方又遲疑了片刻,“不對,是十二個。”
“錯。”韓一將手裏的紙一層層全部展開,“一個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