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昭徹底入彀,完全陷入了被李秘PUA而不自知的狀態之中,李秘也就安心了。

做到這種程度,就算魏思溫發現了他的真實身份,尉遲昭也會誓死保護他,起碼能做到性命無憂。

“五郎啊,魏思溫睚眥必報,又陰狠善妒,怕是不會就此罷手,你派人去保護好李思文,另外,務必盡快把大都督請過來,隻有大都督,才能鎮住局麵了。”

尉遲昭對李秘自是唯命是從,當即吩咐了下去。

“你出去吧,我休息一會。”

打發了尉遲昭之後,李秘也不管這許多。

經曆這件事,魏思溫短期內應該不會發動第二次突襲,這老狐狸從來都是謀而後動,應該會花很長時間來尋思壞點子。

摘下麵具,李秘躺下便睡,這一覺睡到了翌日下午,直到敲門聲以及尉遲昭的呼喊,才驚醒了他。

“仙師,仙師,大都督來江寧了,他想見見您……”

李秘扣了扣眼屎,實在有些撐不住:“進來吧。”

尉遲昭進門之後,李秘已經戴好了麵具,正在盤膝調息。

“一夜沒睡?”

尉遲昭黑眼圈屬實有些重,而且身上發餿,顯然一直沒換衣服。

“小五怕那魏思溫賊心不死,一直守在門外……”

李秘嗬嗬一笑:“放心,貧道雖然損耗嚴重,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是是是,仙師神通廣大,自是神佛無懼……”尉遲昭連連賠笑。

李秘正要說話,外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好膽黃冠,何以如此輕慢,還不出來拜見大都督!”

尉遲昭也是臉色大變,他不敢吵醒李秘,拖延了許久才敲門,沒有回應之後,也隻能出聲呼喊。

沒想到徐敬業竟親自登門了。

李秘可不慣著,既然選擇了這樣的人設,架子自然要端起來。

再者,白玉嬋昨夜裏可不僅僅給他帶來了消失器,李秘就更是有恃無恐。

“貧道移動不得,五郎,你讓大都督進來吧。”

若是往時,尉遲昭必然會勸說,但眼下他已經將李秘奉若神明,在他看來,徐敬業這個大都督,都需要像他一樣尊敬李秘。

也無二話,尉遲昭便走了出去。

不多時,外頭就傳來了嘀嘀咕咕的罵聲。

徐敬業到底是走了進來。

此人看起來該有五十歲左右,也不太確切,一身常服,著軟尺襆頭,倒也像個文官模樣,不似武將。

“你就是李玄?”

李秘稍稍抬起眼皮,稍顯淡漠:“正是貧道。”

雖然徐敬業一臉威嚴,但李秘可以看到他眼中的驚詫,畢竟李秘紅發碧眼,誰不得多看兩眼?

“為何見吾不拜?莫不成你是武逆的走狗?”

徐敬業冷哼一聲,似乎想給李秘來個下馬威,亦或者在試探。

“貧道乃是方外之人,拜天拜地拜師尊,不拜人間王侯。”

“好一個方外之人,何敢在吾麵前裝神弄鬼!爾非但搬弄唇舌,還壞我策略,毀我戰艦,居心叵測,敢不說實話,吾必斬你!”

徐敬業此言一出,身後的士卒唰唰拔刀!

李秘麵不改色,尉遲昭卻是護在了李秘身前:“都督息怒!”

李秘在身後,從上到下細細審視了徐敬業一番,心裏已經有底,輕輕拍了拍尉遲昭的後背,朝他道:

“五郎,貧道有些替你不值了。”

“你在出生入死,攻城略地,可惜啊,你們的大都督,昨夜裏還在**人妻女,屬實不堪,如此庸主,不敬也罷了。”

此言一出,尉遲昭頓時臉色蒼白。

人人都知道,徐敬業最是大公無私,對李唐皇室忠貞不二,為了匡複大業殫精竭慮,哪裏能做出**人妻女這等事來!

但李秘是何等人也,他可是陸地神仙,李秘說有,那必然是真的有了!

徐敬業也是心虛了起來,色厲內荏道:“大膽賊道,何敢汙我清白!”

李秘心裏隻是冷笑。

如今是戰爭時期,江寧又是前線。

李思文沉舟渡口,艦隊自是進不來,大部隊沒法入駐,徐敬業又這麽快趕到江寧,必是輕裝上陣,攜帶的護衛也不會很多。

可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他竟然沒有穿戎裝戰甲,而隻是常服出行。

說明他並沒有緊張感,大概率是出發前還在尋歡作樂。

更何況,李秘看到了他手背和脖頸上的抓痕。

這可是典型的防禦傷!

這些傷痕還很新鮮,說明徐敬業不久之前強暴或者試圖強暴別人!

而他身上還殘留著濃鬱的肉桂氣味,說明他強暴的是女人,而且還是韋後身邊的女人!

古時生活條件有限,無論男女,並不能做到每天洗澡。

所以古人都會佩戴香囊,以掩蓋體味。

起初嘛,香囊這玩意兒並沒有太大差別,都是裝些中草藥,除了掩蓋體味,還有辟邪驅穢的作用。

但漸漸的就換成了香料。

而每一樣東西,一旦玩到了極致,就會變得多樣起來。

那些貴族們開始講究香料的配方和種類,男人女人佩戴的香囊也開始有了差別,甚至分出階級來,不是那個階層的人,甚至不能用某種香料等等。

徐敬業是反賊首腦,又是軍中領袖,應該不至於塗脂抹粉和佩戴香囊之類的。

就算他用,也不是這個味。

以肉桂為調的香囊,需要很多其他香料來輔助和配比,成本高昂,斷然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無論是小家碧玉和大家閨秀,都未必用得起。

有鑒於此,李秘很快就得出了結論來。

徐敬業來到江寧之後,必然去見了廬陵王,他或許未必有什麽邪念**心,但卻做出了強暴的事情來。

李秘能想到的可能性隻有一個。

他強暴了韋後身邊的侍女,以此來警告廬陵王一家子!

麵對徐敬業的威迫,李秘哈哈笑了起來。

“徐敬業,你口口聲聲匡複李唐,打著廬陵王的旗號,這才來江寧,便敢侮辱韋後身邊的侍女,以此脅迫廬陵王,這是人臣作為?怕不是你自己想做皇帝不成!”

李秘猛拍桌案,厲聲嗬斥,便如晴天霹靂一般,尉遲昭整個人都懵了!

徐敬業就更是身子一震,汗如雨下!

因為他已經知道昨夜裏發生的事情,更清楚尉遲昭對李秘癡迷崇拜,除了迎接他的時間之外,一直就守在李秘的房門外頭。

魏思溫同樣派人盯著李秘,可以證明李秘一夜不曾出入,更沒任何人進入過他的房間。

他是如何知道自己的醜事,而且如同親眼所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