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來說,母親這時候,肯定會叫舅舅一家人過去,不過,基本上李欒不會去,好些年前就是這樣,好似李欒那個人,永遠和人隔了一層,如果說李欒對誰掏心掏肺,就是對李珠,李欒的婆婆說,這個兒媳婦,對哪個都不愛搭理,對自己的兒子,有時候也嫌他淘氣,也嫌他弄得一身泥,不知道幹淨,可哪個孩子不是這樣,所以周宏感覺上,李欒是有些怪,明明自家的人,都把她當一家人,可是她卻是分得特別清,不像李必達,一個媽生的兩個孩子,性格完全相反,一個永遠的一臉的清冷,一個一臉熱情的笑臉。李必達如果沒什麽安排,肯定會去。既然這樣,也許還能碰上,正好聊聊。
他馬上答應,答應的特別痛快,母親到有些吃驚,行呀,今天痛快,不和哪個胡吃海喝了,周宏有些嗔怪,媽,你什麽毛病呀,我是工作好不好,應酬是我的工作,男人哪有不應酬的,真是,他掛斷電話。
對於他來說,幾天不應酬,沒飯局,還有些心慌,少了什麽,讓人遺忘的感覺,他不舒服,人真是奇怪,他一直感覺,他是必須在人群中,要不然,不是讓社會拋棄了嗎,他表麵的氣質,斯文大方,一副金絲邊的眼鏡,一身得體的西裝,永遠頭發梳得整齊,油光發亮,那是打了摩絲,永遠是幹淨的笑容,他的形象就是斯文大方,這是他的麵具,他喜歡這樣的形象,可不等於,他不愛社交,相反,他特別喜歡在人群裏。
這兩天,他在猶豫,是保持原來的節奏,還是有個莊重的改變,他知道,莊磊的日常,不會改變,那是個不願意約束自己的人,他心裏想,現在的階段,是不是要特別慎重,既然馬老大,一直不宣布,可能就是達子講的,他本身也在猶豫,有他的權衡。
他到家挺快,李必達不在,他有些奇怪,媽,達子呢,他媳婦蘇梅上前,得,你們哥倆,可真成,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他好笑,行了,什麽話讓你一說,就變了味,我找他真有事,李盈高興,就願意兒子和侄子像親哥倆,李盈答話,一會兒過來,說是給我一種膏藥,一個老中醫配的,她的腿有風濕。
周宏和李必達不一樣,他是打小不進廚房,受不了一身油煙,而且,有一個全能的母親,似乎也用不上他,偶爾幫個忙,也是手忙腳亂,所以不管是母親,還是老婆,都一句話,行了,您就等吃吧,這樣小工,可用不起,不夠亂的,哪裏是幫忙,什麽東西不知道在哪裏,總是放錯位置,而且一地的水。
他換了衣服,他在外麵的衣服,都是名牌,他特別講究這個,就身上的襯衣,也是八百多,他換了衣服,自己洗好,這樣的襯衣,他不會用洗衣機,他不做飯,可是自己打理自己的衣服,怕人洗不好,通常洗了熨燙,也是自己動手,然後掛回衣架,他特別的講究這些。
過來的,隻有李必達和李珠,李珠喜歡這裏,姑奶奶特別疼她,和姑姑一樣,隻是她不明白,為什麽姑姑不願意過來,本來姑姑沒事,一直陪她下跳棋,可是一說吃餃子,馬上說有事,就匆匆走了,爸爸倒是痛快,帶了她過來,李必達解釋,我媽我爸喜歡喝粥,北瓜粥已經做好了。
李盈接話,我哥那個人,就是天天吃一樣的飯,不變樣的,我也是服氣,李必達是進廚房的,他的水平相當不錯,就他做的飯,李盈能進嘴,兒媳婦蘇梅的水平,當婆婆隻能誇讚,不過,心裏不以為然,就是嫂子做飯的水平,她有時候感覺,這個侄子才像她的兒子,因為李必達做的飯,能像得了她的真傳,也沒怎麽教過,畢竟村子裏都認為男人做什麽飯,那是女人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