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楹幾乎是下意識地撲向鐵門,但被腳腕的鐵鏈牽製,整個人跌在冰冷的地麵,磕得膝蓋鑽心的疼。

何況她門外還響著孩童嘶啞的哭喊:“你們放開我!我要媽媽,媽媽,這是給媽媽的……”

她緊緊地攥起手,猛地咬牙,扯著嗓子衝門喊道:“徐嵐!你不是要我嫁到陸氏嗎!我嫁!”

喊完,所有的聲響似乎都停止了。

幾分鍾後門外一陣女人刺耳的笑聲:“早這麽識趣不就好了,省得受這麽多罪,你們還愣著做什麽,還不快將門打開,將你們的大小姐迎出來。”

沈家客廳。

明亮寬敞的環境,水晶燈刺眼光芒,令習慣地下室黑暗的沈楹,感到眼睛很不適地眯起,似乎她與這裏格格不入,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坐在她對麵的中年男女衣著華美,舉手投足更是將矜貴與鄙睨的姿態顯露無疑,尤其是盤著頭發的婦女,戴著頸項的珠寶比水晶燈還要璀璨,斜瞥的眼睛裏滿滿的譏誚。

這就是徐嵐,原主的繼母。

中年男人黑色的西裝,灰色的發鬢,蓄著胡子,端的是不怒自威,那雙眼睛裏亦沒有一絲的溫暖情感。

而他是原主的父親,沈國榮。

反觀沈楹,一身散著難聞氣味的肮髒睡裙,頭發淩亂,麵色削瘦泛黃。

另外,這副身體已經餓到沒有力氣,她毫無形象顧忌地用手拿起茶幾上果盤裏的香蕉吃起來,狼吞虎咽地完全沒有豪門千金的風範。

所有人,包括傭人都任意地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她。

作為童星出道的最年輕視後,沈楹可以說是在鎂光燈下長大,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對於眾人不善的目光,她仿若未覺,恢複了些體力後,坦然地迎上沈國榮的視線。

“嫁到陸氏,並非不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話落,她眉心微蹙,這副身體的嗓音沙啞得有些可怕。

沈國榮皺起眉頭,不等他開口,徐嵐厲聲嗬斥道:“條件,你又想耍什麽花招?”

沈楹淡淡地給予徐嵐一個眼神。

那是一雙漂亮到汙漬都遮掩不住輝芒的眼睛,但裏麵蘊藏的是,冷靜,漠然,甚至有一絲憐憫般的笑意。

徐嵐身軀一顫,所有嗬斥的話都噎在喉嚨裏。

明明還是那張令人憎恨的臉蛋,今日似乎有哪點不大一樣。

“你想要什麽條件?”沈國榮陰沉著臉,不含感情的聲音就像是談判。

也正合她意。

沈楹勾了勾唇角,“我要帶著童童。”

稍做停頓,“但拒絕是您的權利,那我也可以選擇魚死網破,陸氏想必對您騙婚的事情毫不知情,當然我與您相抗就是蜉蝣撼大樹,您大可將我重新關進地下室。但是,如果我死了,您意圖與陸氏聯姻挽救沈氏財政危機的打算,就徹底破滅了。”

“你怎麽知道……”鎮定如沈國榮聞言也滿目愕然,徐嵐更是驚恐,如見鬼似地看著沈楹,聲音尖利:“你,你不是沈悅,你是誰!”

原來是叫沈悅。

沈楹淡淡地一笑,並不做回答。

其實書裏對炮灰原主的描寫並不多,對她未婚生育的事情也一筆帶過,隻著重描寫沈昭睿是沈氏的恥辱,自幼被藏在沈家。

而這一回,原主會被鎖在地下室是因為沈氏麵臨財政危機,欲圖與陸氏商業聯姻,陸氏有兩位少爺,而她要嫁的是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