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住的屋子是宋家麵積最大,朝向最好的。
孫氏在她的屋子裏擺了一張紅木雕海棠羅漢床。
宋挽凝和林氏到時,孫氏正盤腿坐在羅漢**,頭上戴著一玫紅葡萄紋抹額,中間嵌著圓圓的碧璽。孫氏長得很是富態,麵色紅潤,隻是她看人時,總是喜歡以俯視的姿態,眼黑少,眼白多,嘴角耷拉,顯得十分刻薄。
孫氏身旁還有一個穿著碧色褙子,年約十六七的丫鬟正蹲著給孫氏捶腿。丫鬟名叫春月。
孫氏身邊有橘紅和春月兩個丫鬟,還有兩個婆子伺候。不過那兩個婆子還兼顧著廚房的事。
宋挽凝十分了解孫氏的性子,最喜歡的就是學高門大戶的老封君行事。不過要宋挽凝說,孫氏很有種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感覺。
宋挽凝暗暗環視了一圈,見孫氏左側擺著一排椅子,依次坐著板著臉的宋國忠,趙氏還有宋挽玉。
宋挽凝發現趙氏和宋挽玉一直不停偷偷地打量她,隻是在她看過去時,又飛快收回視線。
孫氏的右側也擺著椅子,此時坐著的是宋挽凝的父親宋國良。
宋國良的容貌比宋國忠要出色多了,而且他也不喜板著臉,性子有些灑脫,更顯得俊朗不凡。
林氏和宋挽凝給孫氏行過禮後,在孫氏喊起身坐下後,這才依次坐到宋國良身邊。
在林氏和宋挽凝坐下後,宋國良忍不住開口,“母親,您喊我們來做什麽?有什麽事,您吩咐一聲就是。”
孫氏抬頭看了眼宋國良,在觸到宋國良那清澈見底的眼眸後,難得有些心虛,尷尬地轉過頭,對著宋國忠吩咐,“老大,事情是你說的,就由你開口吧。”
宋挽凝低垂著腦袋,瀲灩的水眸此時卻暗沉一片,果然是好的不靈壞的靈啊。這次孫氏喊她過來,的確是沒安好心。
孫氏素常雖然沒有死命刻薄二房,但是在薄待二房抬高大房上,她做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理所當然。哪裏會跟現在似的,居然會心虛了。
孫氏會心虛那隻能說明一點,接下來他們要說的事情,怕是完全站不住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無理了。
被孫氏點到的宋國忠,比孫氏心裏還要發虛。
宋國忠平時自詡正直公道,現在要他當著宋國良一家的麵說出,要宋挽凝代替宋挽玉嫁給定遠侯府的病秧子齊睿風,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趙氏見宋國忠久久不開口,她急了!
趙氏扯了下宋國忠那寬大的玄色袖子,不停給宋國忠使眼色。
宋國忠有些不耐煩地從趙氏的手裏扯出袖子,沒好氣道,“你如此急,不如你說好了!”
說就說!趙氏為了女兒,可一點都不會感到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宋國良更加奇怪了,“大哥,咱們是兄弟。有什麽事,你就說。我要是能幫忙,我這當弟弟的一定不會推辭。”
林氏也道,“大哥,相公說的有理,你到底有什麽事,直說就是了。咱們是一家人啊。”
宋挽凝深知宋國良和林氏性子純真,他們想人是從來不會往壞了想,尤其是對家人。
宋國忠一張臉卻漲得通紅,跟猴屁股有的一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