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選了個靈活的方法。她開車開到東城與朝陽交界處的一家咖啡館,約對方在那裏恭候自己。

侯建開門上車,這家夥女了女氣,穿了見印著大嘴猴圖樣的桃粉色短袖T恤。

萌萌見他不想請自己喝一杯,又預感沒什麽好事,便沒好氣兒地將車開了出去。

“你說你的,我開我的,隻當兜風!”

萌萌一項單刀直入,她自有分寸,在不得罪人,不撕破臉的基礎上,最好先小人後君子,免得留有後賬。

“哦,那個,我這個人說話直,你別介意!”

侯建一張口就是這話,萌萌有點急了“我介意!所以麻煩你想好了再說!”

“那個……你,能不能改改《眾星捧雀》這本書裏的一些內容啊?我們給你推影視的時候,感覺不好推。”

“是影視公司的意思?”

“不是!”

“不是?!那改個什麽勁兒?”

“嗯……這樣的,我們覺得,你現在這個題材吧,市場已經飽和了。不太可能推出去,現在要都市言情的多,要古裝的少。你看那些有名的作者,他們這幾年都沒動向,也沒見他們寫什麽古裝大女主。”

“我跟你說過,《眾星捧雀》可以走甜寵,不走什麽大女主。這書本來講的不是政治女性,沒什麽權謀,所以根本談不上什麽大女主!”

萌萌有些不耐煩了,她跟李天籟不同,她說話原本就語速快,很難用波瀾不驚的口氣描述一件令人抓狂的事兒。

侯建點頭,仍舊為難“可是,現在已經有幾部甜寵古言在網上活躍了,你再走這路線,就不行了。”

“那你剛才那話什麽意思?你說現在沒有什麽大咖作家出古裝,所以沒人帶動市場。現在又說已經有雷同題材活躍在熒幕了,那你這話不是前後矛盾嗎?”

萌萌雖然長了張童顏激萌的臉,但人家好歹是醫學碩士,她智商不低,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做出自己的判斷!

侯建看萌萌急了,隻忙解釋“不不不!你先稍安勿躁,聽我說!你把書改改,我們這邊也放一放,今年先不推,明年再推!”

“改?你說說我聽聽,怎麽改?”

萌萌想起李天籟之前跟她說過的,當時李天籟告誡她“萬一經紀公司要雪藏你,你先別跟他急的,先搞清對方雪藏你的目的,然後看看能不能套出什麽話,事先要把錄音打開。”

萌萌隨著等紅燈的刹那,假裝看手機,實則是把錄音打開。

侯建將自己改書的思路一說,氣得萌萌就要炸毛,她強忍住將侯建大卸八塊的堵心,深吸一口氣。

“我把這個改了,就意味著,整本書需要推翻從寫。這書我寫了半年,90萬字,你覺得可能嗎?邏輯路線一變,剩下的線索、人設都要變……”

“那我們,就隻能先放一放,放到明年再說。”

“明年?”萌萌這次忍無可忍!

萌萌說這句話時,並沒有很大聲,語氣也頗為鎮定。隻是她說完後,驀然推門出來,繞到侯建所在的位置,將車門蠻橫打開,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在大馬路中央。

萌萌目眥盡裂,伸出手指,半分情麵全無,點指著侯建大聲嗬斥“下去!你!給朕下去!”

“你生什麽氣啊?你自己書有問題,我跟你溝通的嘛!”

侯建皮膚黝黑,說話時仰著大腦袋,嘴巴還一尖一尖的,甚為搞笑。但此刻萌萌真心笑不出來!

“你這就是變相雪藏我!還不如跟我解約呢!別給自己的無能找借口!我改書?我改完了你又有別的理由拒絕!把書交給你們,我就被動了!你看看現如今的IP市場,哪種書沒拍過?哪種書沒有飽和的?分明是你沒好好推!侯建,你趁早跟我解約,放我,也放你一條生路!”

說罷,小萌萌娃娃臉表情猙獰,像是要直接用牙齒開飯。侯建怕了,他知道北京人脾氣大,不好惹,剛被她這麽一嚇唬,侯建隻得左顧右盼。

萌萌見他居然還有臉麵猶豫,氣得將他胳膊拉了起來。車子後麵,已經有人不停鳴笛催促,眼看叫罵聲已然出口。

“哎哎!前麵的怎麽回事?要打架去後麵,別妨礙別人下班啊!”

萌萌氣得將侯建從車裏拖拽出來,別看她個兒小,力氣可是有的。她好歹是個中醫,每天給自己按摩幾個有助於發力的穴位,到底不吃虧!

萌萌朝著侯建大聲嗬斥,一臉的撒潑“下去!不然,朕就這麽占著馬路,朕也不開了!”

鳳華商務樓,一座商住兩用的新式公寓。晚上6點不到,夏天的北京依舊燦爛朝陽。

第一次來到配音社,想不到竟是五花大綁的形式。李天籟來不及看周遭的那些配音設備,已然被文樹來了個鼎力霸氣的“公主抱起”。

文樹這廝淘氣的野驢,用自己健美的臀部“啪”地將外門自動扣住。李天籟直直地往後看去,見門居然是密碼鎖!

“放我下來!你到底想幹嘛啊?!”

李天籟又踢又踹,文樹卯足了一口氣,瞄著李天籟柔弱扶風、柳枝纖巧的身姿,心道“感覺現在簡直就是娶媳婦兒、入洞房了!”

他抱著李天籟,用肩膀頂開一扇房門。

李天籟鬱悶“完了!臥室!”

一路奔來,她瞄見這鬼地方裝潢另類,藍色的、黑色的、銀色的、白色的圖畫,挑戰著人類極限。那些懸頂而畫的彩繪,難道不是宇宙萬象、銀河行星?

這讓李天籟想起一首老歌——帶我去月球。

她仿佛置身於歌手的錄音棚裏,似乎有某位天王級的藝人出現,站在那專業化的高檔錄音設備前,引吭高歌。又似一步登天,整個人恨不能倒過來走路,失了地心引地,在宇宙黑洞的無邊無際中,伸手探求無果。

“到站了!”

文樹依舊故我,他聲音亢奮,溫柔卻略帶笨拙地,將李天籟撂到**。別說,屁股還挺疼。李天籟下意識用手扶了把床墊兒,隻覺自己是被撂倒在一塊木疙瘩上,好生硌人!

“別碰我!”

李天籟好歹斜背著一個駝色、圓鼓鼓的漂亮皮包,她將這小鼓造型的包赫然端在胸前,護住自己的敏感部位“離我遠點!告兒你,我剛才已經報警,我家裏人和朋友也知道我在這兒!我手機的定位是一直打開的……他們……”

還未說完,就見文樹搬來一摞書,往床頭櫃上一碼“來吧!你幫我個忙,以後,我配音社裏的一切設備,你免費用!公平吧?”

李天籟聽罷,先是一怔,忙看向床頭櫃位置。引入眼簾的,是一棘背龍造型的玩具模型,可再一看,這樹脂做成的恐龍,居然是一盞創意獨特的觸摸台燈!

文樹拍了那燈三下,橘色的悠然光明徐徐點亮。李天籟不解其意,蹙眉看著床頭燈上的書籍。

“你什麽意思?”

她見文樹一屁股坐在床邊,嚇得李天籟直接跳下這張梆梆硬的大床。

“別緊張,你好好的、想歪到哪裏去了?”

文樹拿起一本書拋給她接住“不瞞你說,我對你一見鍾情是真心的!不過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理由,也算我是拜托你幫我做的一件好事——那就是,你讀書,哄我睡覺。我需要,你的聲音!”

說罷,他**不羈地將鞋一甩,也不管這兩隻家夥飛往那兒去,一撲騰青蛙上岸般躺倒在床中。

“我讀書?單單如此嗎?你確定?!既然這樣,你幹嘛要跟個登徒子似的,對我動手動腳的?有話不會好好說啊?!”

“我發現你說話……總是,總是那麽文縐縐的,像個古人!”

“那叫書麵語!是我說話的習慣!”李天籟將包背好,依舊站著,警惕看向文樹。

文樹雙手交叉,掂在腦後,他倏兒側身,對著臥室一側的什麽東西喊了一句“播放音樂。”

李天籟嚇了一哆嗦,腳下的酒杯跟差點歪脖子。就見一個藍色發光物體,播放出一首老歌《當時的月亮》。

“不錯啊,還是智能播放。”

李天籟諷刺一笑,看著不遠處,書架一處多寶閣中,擺放的一個機器娃娃造型的音響。

“當時我們聽著音樂

還好我忘了是誰唱 誰唱

當時桌上有一杯茶

還好我沒將它喝完”

王天後本人,是李天籟最欣賞的歌手,沒有之一。她最近換了這社工工作,便沒什麽時間再聽音樂。也許久沒聽天後唱歌。乍一聽來,忽感時光飛逝,時過境遷。

“看

當時的月亮

曾經代表誰的心

結果都一樣

看

當時的月亮

一夜之間化做今天的陽光”

歌聲仍在,這音響的效果也太好了,恍若女神就在自己一側演唱。

“這首歌,伴隨我度過上學最艱難的那幾年。別人的校園生活都是陽光燦爛,有美好的友誼,激昂的奮鬥,可我呢?隻有無盡的掙紮與校園霸淩。”

文樹見李天籟出神兒尋思,還以為她由歌及人,回憶起初戀,便微笑道“不瞞你說,我之前不是配音出身,後來因為喜歡才做的這個。可惜一開始,我遇見騙子了,差點出問題。連屋裏這套設備,都差點被人拉走還債。那會兒,我突然患上了極其嚴重的失眠,到現在還沒好。”

“這與我何幹?”

“當然有關啦!”文樹起身,將一個貓老師造型的抱枕枕在自己腦後“人家聽了你的聲音,很震撼!知道嗎?!我從沒這麽確定,這麽相信過自己的耳朵!早上聽見你說話,我就斷定,你的聲音,有幫助我入睡的特質,我這失眠,要想治好了,非你不可!”

“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陳哲那王八羔子跟我說啊!他今兒來找朕,為的就是跟我談合作的事兒,捎帶腳兒,把你剮他車,留條兒的事兒都說了。”

李天籟無語啦!她見他說話誠懇,不像撒謊。又去細瞧自己手裏的書“安徒生童話……你確定讓我講這個?所謂童話,大多是暗黑係列,你確定,你聽這個能睡下?”

“哇!我發現你知識很淵博,懂得真不少!你放心,我都好長時間沒睡個安穩覺了,都忘了睡覺是哪輩子的事兒了!你隻讀你的,我倒頭就睡!”

李天籟自信道“我懂的,自然不少……你還不如,換本小豬佩奇!”

“有的!”

說罷,他便將一本薄薄的小豬佩奇遞給李天籟“第一次聽你說話,我都被震住了!你這麽好聽的聲音,不幹配音太可惜了!”

“老實點!少廢話!我就說一遍,讀完了我馬上走!”

“好好好!我答應你!我也沒惡意嘛!”

文樹躺好,蓋上被子,李天籟始終警惕地站在他斜對麵。文樹見狀,噗嗤樂了“媳婦兒,搬把椅子坐我對麵啊!”

“誰是你媳婦兒?!”

讀書的過程,是短暫而萬籟俱寂的。還真是不出所料,文樹在李天籟讀到豬爸爸登場後,就安然入眠了。

李天籟看著睡著的文樹,隻覺他眉眼真是好看。比起抹茶君,更多了幾分現如今少有的男子氣概。再回想方才他將自己舉起,儼然就是在秀他那高大威風的個頭、身材嘛!

李天籟合上書,走到音響處,見那機器娃娃不再播放。便回身將棘背龍台燈關了。

她走出臥室,想溜之大吉。卻發現,大門上的是密碼鎖,自己出不去!

仔細想想,這廝雖甚為浮誇粗鄙,但好在說的是實話。哄他入睡是正經,大不了等他一個小時,再推他醒來不遲!

“這鬼地方,設備真牛啊!”

一瞬間,李天籟的心從穀底抽回天空。月亮在這一刻俯身而下,像是心疼她的境遇,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熱氣球般的拯救,將李天籟整裝待發,升騰回晴空萬裏。

她置身在一片嚴肅而又齊備的配音設備中。光憑這精細用心的太空式裝修,屋內的顏色,就足以迷亂人心,更別說加上這些精良的裝備了。

“他說他之前遇見了騙子,這些設備差點兒不保……若真如此,那還真就可惜了!”

她走近細看那些精良設備,仿佛審閱一批最先進的槍支武器!

“真不錯!無論是懸臂、獨立聲卡、電容麥、還是防震架、電源、音頻線……一個個的都是頂級的!”

她沒做過配音,但由於長期聽有聲書的緣故,她看過相關的配音報道,知道做CV的,都離不開這些幫手。

她原本不是多事兒之人,好奇心比不得萌萌那麽大。可看到這些幕後英雄,李天籟隻覺方才高度緊繃著的細密神經,眼下頃刻變成了下進熱鍋的麵條兒。

她伸手去摸那電容式話筒,那音頻、那耳放……

“有人嗎!?有人嗎?物業!物業的!你們家廁所漏水了,業主開一下門!”

李天籟一驚,外麵傳來的,不是萌萌的聲音嗎?!

她剛剛反應過來,卻聽身後傳來腳步聲。

呀!還真把這個叫大樹的家夥吵醒了!

文樹睡眼惺忪,塔拉著拖鞋從內裏出來。

“物業的?我們家廁所怎麽漏水了?我說你們……”

可能是好不容易睡了個安穩覺,一個小時的幸福時光,文樹沒注意李天籟此刻的表情變化。他直愣愣地按了幾下密碼,將門大幅度地打開。

外麵沒來及裝防盜門,門隻有一層。李天籟眼見著萌萌,直麽瞪眼、勇敢往裏闖,二話沒說,從後背亮出一個方方正正的小黑匣子,一把直戳在文樹胸口。

“老娘電死你!臭流氓!”

萌萌振振有詞,就見眼前藍光大作,電流咯吱咯吱地脆生響動。

大樹躲閃不及,一米八的大個子,咯噔一下躺倒在地,還做出類似於打鬼子戲中,中彈後的垂死掙紮狀,霎時間逗笑了萌萌。

“哈哈哈哈!好玩吧天籟姐!就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跟我阮大夫玩心眼兒!活的不耐煩啦?!”

李天籟搖搖頭“你是中醫大夫,自然知道該往哪個穴位電擊。從手法上說,我們都不如你!”

好在大樹軍人出身,加之萌萌分寸得當,他隻是覺得自己秒變一條垂死掙紮的泥鰍,倒沒別的難受。

文樹睜開雙眼,仍舊躺在地上。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小孩子模樣,打扮得卻如大崎娜娜一般的洛麗塔!

隻見這個被李天籟叫做萌萌的女孩,燙了個金桔色的羊毛小卷發,頭發側麵還特意漂了兩抹酒紅。

眼皮處畫了桃花色係的眼影,卡奇色的眼線描摹得不重,但睫毛卻是粘上去的。一對兒琥珀色的美瞳,略顯誇張地將她洋娃娃一樣的氣質凸顯無疑。

她脖頸處環著一條梵克雅寶大牌的粉貝母四葉草項鏈。維多利亞款式的項圈結構,倒把萌萌棉花糖一樣的相貌,襯托出了幾分搖滾範兒,彰顯叛逆火辣。

萌萌今日上衣穿了件白色玫瑰刺繡女短袖,韓版顯瘦一字領露肩學生打底衫上衣。這件衣服穿在身上很是叛逆,一半肩膀藏在衣服裏,一半肩膀露出一小段兒。

下半身穿條洋紅色蕾絲鏤空勾花夏季打底褲。

文樹見她裝扮有些前後違和,心道“這小女孩兒,既然上衣穿得跟脫韁野馬似的,熱褲理應配個毛邊兒闊腿褲啊。這麽搭配,雖然也不錯,可是整體跟她那朋克的發型不搭啊!”

剛要起身說話,就聽“啪”的一聲脆響。文樹一個激靈,忙用手遮蔽。

隻見萌萌這個鬼靈精,將一顆泡泡糖吹出口中,粉紅色的誇張泡泡,朝著大樹迎麵粘來!

“啪!”

又一聲脆響,萌萌嘴裏的泡泡再次隨著她猛烈的吹起而爆破。

“姐就是這麽仗義!接到我姐報信兒,敢獨闖你這狼窩!看你怎麽招?!”

萌萌言語囂張,半點畏懼、後怕全無!這麽個身高不足一米六,圓乎乎、肉嘟嘟的小丫頭片子,怎就敢獨自一人,勇闖他這老爺們的“單身公寓”呢?莫非,為了她這姐妹,她真就這麽仗義實在?不計後果?

大樹以前身處江南,接觸到的美女們務實而謹慎。雖然也有不少嬌蠻潑辣的,但如此不計後果、魯莽中滿載驕縱灑脫的女俠美人,他也是第一次見!

萌萌見文樹躺倒在地,一米八的大老爺們兒,竟然也怕成如此,忙又大笑不止,指著他看向李天籟“姐,你看他!嚇得跟鯰魚似的,哈哈……”

“鯰魚?!老子是鯰魚?!”

大樹“蹭楞”一聲從地上起來,萌萌乍一看去,隻覺對方壓迫感極強!

也是,自己隻有1米55的蘿莉身高,對方這棵大樹,卻是一米八幾的**漢子!那與生俱來的身高強勢,豈能不帶壓迫感?

“你個朋克妹!還挺賊的,居然冒充物業的騙我開門!”

李天籟聽他這麽說話,怕再生事端,忙上前拉過阮萌萌“小萌萌,這家夥,倒是沒對我做什麽無禮之事。你來了剛好,咱們走吧!”

萌萌朝著大樹扮鬼臉“切!他真沒做什麽出格兒的事兒?要真這樣,幹嘛剛認識我姐,就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塞你車裏?有病啊?!”

大樹看著那阮萌萌很是好奇“你姐?你們北京人,不都是獨生子女嗎?”

“我們老北京人自然是獨生子女啊!”阮萌萌大聲道“我跟天籟姐是發小兒,發小兒你懂嗎?”

李天籟在一旁毋庸置疑:“文樹,我早給你說過,做事之前,要計算好成本。現在時間不早,我該回家了!”

萌萌又一次亮出你防狼電匣子,比劃著放電“你自己真格兒看清楚哈!這可是最先進的電棒,德國技術,瑞典製造,法國出品,專門對付你們這些色狼!不信的話,再吃俺老娘一棍試試?”

電棒劈裏啪啦,隨著空氣發出咯咯怪聲,剛自己被這小毛孩子電了一下,那叫一個不舒服。大樹騷了下腦袋,下意識拍了下自己的屁股。

“你別小看我們小萌,她今年26了,模樣年輕而已,人家可是中醫大夫,要說找穴位嘛,自然是一找一準兒!”

李天籟不緊不慢地說著台詞,大樹噗嗤笑了“好好!我不跟你們倆較勁,我怕了!你手裏,還有個中醫大夫,還是這般模樣的朋克小蘿莉!”

“我這模樣咋啦?大驚小怪!”

萌萌抻脖子瞪眼,墊著腳跳著罵他。

“我說大姐們,門開著呢!你們來去自由,不用跟我報備吧?”

文樹揚起下巴,示意門的方向。

門其實被小萌騙開後,一直開著。

姐倆這次意識到,自己是自由的!

“我們走!”

李天籟如釋重負,卻又被大樹叫住“等等!天籟,你就這麽走了!我晚上睡覺怎麽辦啊?”

萌萌一聽這話裏紮滿挑釁調戲之味,氣得火上房“你!你欺人太甚!”

“萌萌!他不是那個意思……他是……我等會兒跟你說!”

天籟拿出自己的手機,準備傳文件給大樹“我在睡著後,用自己手機錄了兩段小豬佩奇,總共10分鍾不到,你聽這個吧!以後,也請別再來騷擾我!我用藍牙給你傳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