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矢、冰河、紫龍,瞬還有剛剛加入伊蒂斯,五人一起將手壘在一起,約定,即使跨過戰友的屍體,也要勇往直前。
“不,不對!”瞬這才清醒過來,那個在星矢他們旁邊的,明明是他自己。
“瞬……瞬有……兩個?”星矢驚訝地看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那個跟星矢他們站在一起的瞬,確實跟真正的瞬一樣,隻是,他的瞳孔,是血紅色的。
“別被他騙了,我是一直跟你們在一起的。”那個有著血紅色瞳孔的瞬說道。
瞬著急地喊道:“不……不是,星矢,他是敵人!”
星矢為難的左右看了看,最終沉思了一會,拍了拍旁邊的瞬的肩膀:“我相信他。”
在星矢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幾乎可以看到那個瞬,血紅色的瞳孔下,嘴角浮出一抹笑容,那是真正的瞬從來不會有的笑容,但是笑容很淺,沒有人注意到。
“他是一直跟我們在一起的。”紫龍也上來幫忙解釋。
冰河也隨聲附和道:“他說的沒錯,倒是你,突然出現,這不奇怪嗎?”
“什麽?”瞬還是頭一次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被同伴們拋棄了的絕望。但是,至始至終,在這樣的場景下,鎖鏈居然還是感覺不到任何殺氣,眼前那個從血紅色雙瞳閃出了殺氣的人,明明、明明就是敵人。
“這家夥是敵人吧!”星矢吼道,“當我們是傻瓜嗎?”說著,他在空中迅速地畫著天馬星座的星命軌跡,“看招!天馬流星拳!”無數藍白色的流星彈朝著瞬飛過去……
“住手!星矢!”瞬無奈地扔出鎖鏈,“圓形防禦!”
鎖鏈高速地旋轉著,卷起氣流和塵土。但是也幾乎在同時,瞬身後高空那副銅黃色的麵具,雙眼閃出了一道白光。
而瞬的圓形防禦,就好像是空氣一樣的,被星矢的流星拳輕易地穿過了。
“啊!——”在鎖鏈的防禦完全失效的情況下,瞬被流星拳直接炮轟般地向後飛,但這也是給他唯一的機會。
因為在那如雨的流星拳下,他能看到了,鎖鏈緊張地顫動著,並且直指他身後的高空。
“那是……”他沒有辦法完全看到,但是,透過鎖鏈,他可以明確的感覺到,那個可以在任何情況下隨時發動攻擊,用充滿殺氣的雙眼一直盯著他的東西,就在鎖鏈所指著的方向……
但是,流星拳並沒有完全結束,夾在這些拳頭之中,迎麵朝瞬飛過來的,一支鋒利的標槍。鋒芒同樣直指著瞬的心髒。
瞬這才反應過來,攻擊遠遠沒有停止,真正致命的,現在才過來:“糟了!”隻是當他注意到的時候,已經完全不可能躲開那標槍了,“哇!……”
鮮血從瞬的嘴裏噴湧而出,紅色的聖衣碎片一點點的掉下地上。瞬的瞳孔再次放出將死的恐怖,他的手緊緊地捂著胸口,臉上淡青色的血管從蒼白的臉色中漸漸泛出,這比之前更痛苦,心髒就像要被刺穿一樣。
聖衣,心髒前麵的那一小部分,已經完全的破碎了,隻剩下穿在裏麵的一件白色底衫。
汗珠從瞬的額頭上頻頻滾下,流經嘴角,跟鮮血混在一起,看上去就像琉璃一樣的晶瑩。
差不多了啊。帕裏斯勾了勾手指,三副麵具又飛了回來:“仙女星座,
你已經沒有退路了,這兩次的攻擊,都是直接攻擊靈魂的,再一次,你的心髒就一定會被貫穿的。”
“呼……”瞬搖晃著站起來:他說的沒錯,我現在根本別無選擇,所以……
是啊,差不多了。帕裏斯心中默默地盤算著:除下你那沒用的聖衣,發動你最強大的星雲風暴吧,這樣,才能把你推向墳墓啊。
瞬艱難地將雙腳站穩,眼神堅定地死死瞪著帕裏斯:我沒有時間猶豫了,剛才那樣的招式……雅典娜,紗織小姐,沒有時間了。但是……但是……我還是……
“呃……什麽……”帕裏斯吃驚地望向瞬看著他的眼神,“什麽……那個眼神……”
那個眼神,完全沒有被親人、朋友甚至世界拋棄的絕望,也完全沒有對敵人的恨意,那種眼神,純潔無暇,甚至像是湖水一樣的清澈。
瞬緩緩地將右手移到左肩,準備解開護肩:要用戰鬥的意誌,結束一切。
突然,在他的手剛剛碰到護肩的時候,右手上的星雲鎖鏈居然動了,然而這回的顫動,不是因為感覺到敵人的殺氣而緊張的亂鬥,而是……
瞬驚訝的說道:“呃……鎖鏈……”很快,他感覺到另一條鎖鏈也跟著動了,兩條鎖鏈都指向了他,而且在空中以幾乎完全一樣的頻率,一上一下有規律地擺動著,並伴隨著“叮——呤——”那樣悅耳的聲音。
鎖鏈,似乎要向我說什麽,要告訴什麽呢?瞬閉上雙眼,紅色的小宇宙在他的周圍微微的維持著。然而,這個時候,瞬仿佛站在仙女座溫暖的星雲中,他忘記了帕裏斯的存在。
整個世界似乎都在這個時候安靜了,他的腦海中,隻有鎖鏈的聲音。還有,就是仙女座美麗的星雲。這個時候,甚至可以感覺到,連吹過整個戰場的風,都帶著一股輕輕的溫暖。
那家夥,在幹什麽呢?帕裏斯納悶地想著,越想便越覺得奇怪。
忽然,似乎在過了很久以後,瞬緩緩地睜開雙眼,嘴角微微上翹,對著鎖鏈說道:“我知道了,謝謝。”鎖鏈就在聽到了他的回答以後,漸漸停了下來。
接著,瞬慢慢地轉過頭,再次望向帕裏斯。
“呃……!”帕裏斯驚訝地瞪大眼睛,瞬的眼神著實讓他驚訝,“那眼神……難以置信……”
那眼神裏,究竟有什麽呢?是決心,希望?亦或者是……不,什麽都不是,那眼神裏,什麽都沒有。就像是蔚藍的湖麵,清澈見底。但也正因為這樣,才無法讓人看穿不是嗎?
“這種眼神,錯不了的。”帕裏斯緊緊地攥著拳頭,“是……那種,相信一切的,最清純的眼神。不可能,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完全相反的兩種眼神?”
曾經的一個敵人,也震驚於這個眼神,那是一個即使被欺騙,甚至被世間一切都給拋棄,卻任然相信一切的眼神。
瞬放出了手中的鎖鏈,兩條鎖鏈像是被賦予了生命一樣,在空中如同龍行一般繞行,最終停住,圓鎖和角鎖一同指向了帕裏斯,就像是吐著信子的長蛇。
“不可能……”帕裏斯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這個家夥……不用星雲風暴嗎?”
這與帕裏斯在麵具裏看到的不一致吧,因為眼前的瞬,眼神中已經透露出了他戰鬥的決心,並且他完全沒有要打破他禁忌的意向
。
一滴汗珠從帕裏的耳際流下來,他不停地搖頭:不,用什麽都無所謂,我看到的未來,是絕對不會改變。堅信了這點以後,他燃起自己的小宇宙,藍色的小宇宙,與那張美麗的麵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當然,他的表情也逐漸變得凶狠:“是時候做個了斷了,仙女座。”
瞬下意識地握緊鎖鏈,心髒時不時傳來鑽心的劇痛:“呃。”紅色的小宇宙也隨著燃起。
三副麵具也幾乎在同時被帕裏斯的小宇宙圍繞,這回,最後一副哭喪著臉的赤銅色麵具到了三角形陣的最頂端。
“接著吧,仙女座!詛咒的麵具!第三次,絕望!”隨著帕裏斯的一聲令下,白色的光芒頓時蓋住了一切……
“來了。呃……”已經挨過兩次這樣的招式,瞬很自然地用手遮住眼睛,可是當他把手移開的時候,著實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這裏是?又是這裏……”
這是最開始,帕裏斯使用未來幻象的時候,瞬第一次看到的地方,同樣,他就是在這裏,看到了自己被一把鋒利的劍刺穿了心髒。
“這裏是你最後的墳墓。”突然帕裏斯出現在他的麵前,“最後一副是絕望的麵具,最後中了這招的人,會在絕望中死去。那麽,就由我了結了你的性命吧。”
“哼,真是這樣嗎?”瞬自信地微笑道,鎖鏈依舊在他的身邊飛舞。
帕裏斯微微怔了一下:“你是什麽意思?”
瞬笑笑:“很簡單啊,要按照你所看到的未來,之前的兩次出招,你都有機會辦到。但是,那兩次攻擊都是空的,如果不是你不想攻擊的話,而是辦不到的話。這樣一來就隻有解釋……”
“呃……”帕裏斯一時啞口無言。
“那就是……之前的兩副麵具,都是假的,而真正的麵具,全部的力量,都在那裏!”說著,瞬指向在他身後上空一直高高看著他的,那副赤銅色的喪臉麵具。
帕裏斯驚訝地瞪大眼睛:“什麽?已經被看穿了。不可能,這個招式,即使是那個人,也沒有看穿的!”
瞬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鎖鏈:“當然這個答案,是鎖鏈告訴我的。第一次我用鎖鏈攻擊麵具,麵具完好無損。而接下來的詛咒的麵具,鎖鏈都感覺不到殺氣,因為敵人根本不存在,我是被自己的攻擊打到的!而剛才的攻擊,我就知道了一切,因為剛才的攻擊,是你發動的,所以鎖鏈才會有反應。”
“嗬嗬!哈哈哈!”帕裏斯用右手撩開前額的金發,大笑了出來,“哈哈哈!還真得讚美你一句啊,仙女星座。你說的沒錯,隻有那個赤銅色的麵具才是真的,隻有當敵人對於世界的絕望越強的時候,它的力量就越強。隻是,我沒想到,你是個貨真價實的蠢才。”
“什麽?”瞬對於他的話顯然感覺很不舒服。
帕裏斯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我不清楚究竟是什麽,讓你可以一直相信一切。但是相信這個世界的人,絕對是一個笨蛋。”
瞬沉思了一會,冷靜地說道:“如果一個人活著,連世界都不相信,就是否認了自己,要是這樣的話,活著已經沒有什麽意義可言了。”
“呃……”帕裏斯驚愕地抬起頭,一句話,在他的心中不斷的回響:相信?哼,我從不相信比我還弱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