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澤川伸出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揉她腦袋:“沒事,過兩天就又長回來了,我們的小樂寧真厲害啊,居然考了這麽高的分數!”
“為了黎哥哥我可是使出了全部的腦容量!”紀樂寧雄赳赳氣昂昂地聳鼻子,乖巧模樣惹得一旁的秦楚直羨慕,由衷感歎,“怪不得澤川這麽拚,我要是有一個滿眼都是我的小丫頭啊,我也拿命護著她。”
黎澤川心裏樂嗬,給紀樂寧介紹起他們:“樂寧,這幾個都是我的好兄弟,秦楚、白子安、風齊玉和魯陽!”
“哥哥們好!”紀樂寧這才轉過頭去衝幾人問好。
向來不苟言笑的風齊玉臉上浮出淺淺笑意,從直筒褲兜裏掏出張黑色名片遞來,笑著說:“這是我的聯係方式,以後有事情打電話,你有一堆哥罩著你!”
紀樂寧有些被風齊玉的美驚豔到,他束著清冷的黑色半紮發,冰藍眸子清澈明亮,像是從古代穿越來的美男子。
紀樂寧雙手接過名片,記住了他的名字——風齊玉!
“我的也給你!”白子安也給了她一張名片,紀樂寧觀察白子安,他有一頭白色的中短發,畫著精致妝容,帶耳圈打眉釘,有點叛逆青年的感覺。
而魯陽是寸頭,皮膚是性感的古銅色,眉峰如刀,說話時嗓音很低沉,像大叔。
秦楚有一頭利索的短發,臉盤圓潤,個子179,是幾人中最矮的。
紀樂寧收獲了四張名片,他們每一個人的介紹都很厲害,還沒多說幾句,就見黎爺爺拄著拐杖進來。
他一出現,房子裏歡樂氛圍瞬間就降了幾個度。
秦楚知道黎爺爺是要和黎澤川談事,很有眼色的騰地方:“黎爺爺,既然澤川醒了,那我們幾個就先回去補覺了!”
“好,房間我都安排好了,這幾天你們就住這!”黎老爺子態度真誠。
“那就有勞黎爺爺費心了!”秦楚替兄弟們應下,雖說他們幾個心裏都很埋怨老爺子的所作所為,但黎澤川現在羽翼未豐,未來還要在黎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苟生,他們雖然不滿,也不能撕破臉皮,把黎澤川置於險地。
而且背後造謠者的人還沒揪出來,他們幾個也會常來,住著倒也方便,索性應下,出去的時候順便將紀樂寧也一並帶走。
黎澤川自打他爺爺進來,心裏的委屈和憤怒全部被吊了起來,故意轉過頭,生氣地閉上眼。
黎老爺子昨晚跟寧瀾吵完架,幾乎沒怎麽睡,輾轉反側想了一夜覺得自己對黎澤川太過苛責,現在見孫子這副不待見自己的態度,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道歉的話又拉不下臉說,悵然道:“紀樂寧是個有骨氣的孩子,也挺聰明,你要想留就留吧!”
話說完,黎澤川也不吭聲。
老爺子又拄著拐杖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
兩相沉默了許久。
老爺子又下話:“這次是爺爺不對,爺爺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以此作為讓你消氣的籌碼行嗎?”
黎澤川咽了下唾沫,心裏煩躁得很,在祠堂被他爺爺扇耳光到禁閉室被囚禁,這些天他心裏對爺爺的恨每一天都在加劇,現在就算是天大的籌碼擺在眼前,他都覺得心累不想接受。
黎老爺子滄桑的麵容上滿是愧疚和自責,見孫子好久都不給反應,伸出顫巍巍的手上前將他臉強行轉了過來。
黎澤川被迫睜眼,那雙傲慢的眸子看到爺爺滿頭白發的瞬間,心底的怨恨又被親情的魔力衝刷得煙消雲散,他明明記得十天前爺爺的頭發還是灰白色的,雖說白發多,但黑發也有不少,可現在一看,爺爺好像瞬間老了,白發蒼蒼的,他心裏又難受了起來。
“我知道李總的事情讓你壓力很大,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吧!”黎老爺子繼續妥協討好。
黎澤川卻情緒激動地坐直身子,語氣堅決:“不行,我許諾過的事沒有兌現不了的,爺爺你要是真想答應我一個條件,就在淩風給我實權,現在我雖然是總經理,但就是一個虛名,您知道李總為什麽不跟我們續約嗎?僅僅是因為一個遲到的理由嗎?這也太荒唐了,他不續約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我們淩風公司內部出了問題,但是目前公司是由大伯一手掌控,我根本無法著手調查,我就希望在李總的事情擺平前你給我整頓公司的實權,我不會威脅到大伯的地位,更不會動任何歪心思,爺爺你信我嗎?”
他情緒激昂,一下子說了一大堆的話,但說完,又長歎了一聲氣,其實他完全可以直接答應爺爺剛剛開出的條件,讓李總的事情就此平息,但是他很清楚,爺爺這麽做是看在他昨天差點死了的份上才流露出的一點溫情,這樣的接受是勝之不武,是被可憐,是他在李總麵前的低聲下氣都成為了白做功夫,他不能接受,他要證明自己行!
見爺爺有所猶豫,黎澤川又繼續強調:“公司內部出了紕漏,不處理的話,未來公司將要失去的可不僅僅就是蒙德一個客戶,爺爺你就信我一次行嗎,就兩個月!”語氣都開始失望了。
黎老爺子擔心允諾了他之後,大兒子有意見,但都說了要答應黎澤川一個條件,索性應下:“行,就依你!”
“那爺爺能不能再答應我一個條件?”黎澤川嘴角起了笑意,順杆往上爬,到底是自己的爺爺,氣急時心底會有怨恨,但怨恨像天上的陰雲,親情的風一吹便散得無影無蹤。
黎老爺子見他開心,自己心裏也樂了,答不答應條件且另說,主要是想探探二孫子的野心在哪裏,點頭:“你先說,我聽聽是什麽條件!”
“你能不能先不要讓黎曄接觸NS公司(Neurosciencelink神經科學技術公司)?”
“為什麽?”黎老爺子錯愕地揚眉,黎曄從去年回國就一直想進入NS,準確的說他從小就對自己的人生有很清晰的規劃,12歲他喜歡上奧數和信息科學技術,17歲攻讀碩博的時候又選擇多學科交叉,學習了神經科學、神經生物學,還有認知科學和腦科,與此同時,還自己研究了醫學,神經病理學和一些複雜學科,他做的這一切努力就是為了進入NS,但黎老爺子為了磨他心性,先讓他去淩風工作一年,最近正打算將他轉去NS。
黎澤川談起這事,眼神都鋒利了起來,他先伸手夠到床頭櫃的水喝了一口,嗓子像吞刀片一樣幹燥的要冒汗,潤了潤喉嚨才認真道:“黎曄腦子裏一直有一個瘋狂科學家的夢,在呂國的時候,他將剛認識三天的黑人女友囚禁,想剖開那女生大腦供他做研究,我第一次語言阻止的時候被他警告,說我要是多管閑事總有一天他的解剖刀會紮穿我的頭顱,但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女生被毀,趁他去學校的時候,我將那女生偷偷放了,還將他記下的一切反人類研究成果焚毀殆盡,包括他上傳到雲端的數據全被我刪了,自從那件事以後他就對我恨之入骨,萬一黎曄接手了NS後果不堪設想,假設他非法研究被發現,是他進監獄公司完蛋,這已經算是最好的情況,但要是萬一他再拿活人來做實驗呢?”黎澤川失望地癱回到靠枕上,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他爺爺。
黎老爺子拿拐杖的手微微顫抖,當初讓兩孫子去呂國留學時,他們都堅持不帶管家和保鏢,說要獨立,結果去了以後就鬧出這樣的事,現在兩人各執一詞,黎曄說黎澤川陷害自己,黎澤川又說黎曄不懷好心。
黎老爺子一碗水終歸是往黎曄那邊傾的,他沒再多說,隻交代黎澤川好好養身體,別胡思亂想便離開了。
話題無疾而終!
黎澤川氣的額角突突直跳,他掀開被子想下床活動活動,但身體乏力無比根本起不來,隻好又躺了回去,但心急又實在躺不住,招呼保姆拿來電腦開始辦公。
紀樂寧跟著秦楚他們出去後就鬥膽找管家借廚房,她想給黎澤川熬一碗魚湯,老管家並沒有拒絕,將她領進一進院的大廚房裏,交給私廚劉姨。
寬敞幹淨的廚房內,食材區和烹飪區一目了然。
紀樂寧從食材櫃裏拿出一條已經處理好的魚,二次清洗後,開燃氣灶起鍋倒油,將鯽魚放進鍋中嫻熟地翻炒。
這幾天紀樂寧算是成了家喻戶曉的人物,劉姨邊揉麵團的邊斜眼不停打量她,嫉妒她野雞變鳳凰,趁機奚落:“果然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看你這手法以前沒少做飯吧?”
紀樂寧並沒有聽出劉姨語氣裏的嘲諷,將熱水加進煎好的魚肉中,禮貌地回話:“嗯,我是被爸爸帶大的,他經常要出海,我六歲的時候就會自己做飯。”
“怪不得,不過我給你提個醒,二少口味很挑剔,就是我做的菜他都不怎麽樂意吃,你這白費功夫不說,還浪費一條魚。”林姨翻了個白眼。
紀樂寧心裏有些不舒服了,但沒再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