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娜一聽這話,頓時就停了下來。
北順的小姐貴人,她都得罪不起,但是一個丫鬟算什麽東西,也配跟她搶這亭子?
“你確定那是丫鬟的打扮?”達娜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其實經過自己貼身丫鬟的提醒,她自己也有些反應過來,似乎那亭子裏的女子確實是丫鬟的打扮,但是她又有些不確定,擔心自己弄錯了,萬一弄錯了,得罪了人,那可不是小事。
身邊的丫鬟無比確定的道,“沒錯,公主,那女子就是個丫鬟,奴婢來北順之後,見過許多達官顯貴家的小姐,打扮都不是這樣的。北順小姐和丫鬟梳頭的樣式也是區分開的,那女子明顯就是丫鬟的打扮。”
達娜一聽,頓時就來了氣焰,冷哼一聲,道,“走,過去看看!”
她帶著一群人,浩浩****的朝著亭子走了過去。
剛一靠近亭子,綠芽便察覺到有人來了,一抬頭,看到來人,她頓時就認了出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南洋國公主達娜。
之前達娜跑到鳳府,對自己小姐百般刁難的事,綠芽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對這個達娜,自然也是極為的印象深刻。
雖然因為之前的事,綠芽很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對這個達娜也沒有什麽好感,但是這畢竟是個尊卑有別的時代,她又是從小被這樣的觀念耳濡目染,哪怕心中極為不喜歡達娜,也還是循著禮數站起來,恭敬的行了個禮,道,“公主。”
達娜一看到綠芽,也想起來了這是誰。
她當日去鳳府,對鳳眠極為不屑,後麵因為鳳眠的能力,又讓她吃了虧,自然就對鳳眠和那日在鳳府出現的別的人印象極為深刻。
這個小丫頭,如果她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鳳眠身邊的貼身丫鬟吧?
嗬,真是連老天爺都在幫她!她正準備今日趁著宮宴好好讓鳳眠出出醜呢,沒想到她的丫鬟就撞了上來!
既然是個丫鬟,還是那個鳳眠的丫鬟,那她自然就不用擔心了。
達娜沉下臉,走過去,看著綠芽道,“你一個丫鬟,也敢在這亭子裏坐著,難道不知道,這亭子是給主子坐的嗎?就憑你也配坐在這種地方,簡直是無法無天!我看你們北順的禮教都挺好的,怎麽到你這就這般沒有規矩了呢?難不成你家小姐就是這樣教你的?真是什麽樣的主子養出來什麽樣的奴才!”
她走過去,在亭子中央坐下來,昂著頭,一臉不屑的看著綠芽。
綠芽怎麽可能讓自家小姐平白被這樣辱罵,再說了,這事她根本就沒做錯啊。
“公主,可能南洋國有規定,亭子隻能主子進,不能奴婢進,但是北順國卻是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綠芽雖然是反駁,但是不管是語氣還是說的話,都還算是恭敬客氣,“北順的丫鬟是可以進亭子的,隻要主子不在,這方麵沒有太多的限製。”
她以為達娜是真的不懂。
卻沒想到,達娜聽完她的話,卻是驀地沉下了臉。
“你這是什麽意思?說我不懂規矩了?我看這鳳府養出來的小姐丫鬟都是一個樣,沒半點規矩!”
一旁,達娜的貼身丫鬟聽了,頓時意會了自家公主的意思,連忙上前,站在綠芽麵前,沒好氣的嗬斥道,“大膽!竟然敢對公主不敬,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綠芽很委屈,她說的是事實啊,怎麽就成了對公主不敬了呢?
“公主,你誤會了奴婢的意思。”綠芽開口,看著達娜道,“奴婢隻是想要跟公主解釋……”
“還敢頂嘴!”那丫鬟氣勢洶洶的瞪著綠芽,“我看是這北順,沒有人教你規矩!”
她抓著綠芽的胳膊,突然揚手,打了綠芽一巴掌!
綠芽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便挨了這一巴掌,一張小臉上頓時就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奴婢冤枉……”她跪了下去。
達娜的貼身丫鬟是從小跟在身邊的,自然知道達娜的想法,而這種事,在南洋國也不止發生過一次,丫鬟做起來很是得心應手。
而達娜對這樣的做法也很滿意。
看到綠芽跪下去了,達娜心裏舒暢了一些,但是她並不打算放過綠芽。
誰讓鳳眠敢搶她看上的男人了?她找不到鳳眠,拿著鳳眠的丫鬟出氣也是理所應當的!
想到這,達娜哼了一聲,看著綠芽,沉聲道,“對本公主不敬在先,頂嘴在後,如今竟然還不知悔改,本公主今天就替你主子,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罷,她吩咐一旁的丫鬟,陰狠的道,“給我把她吊起來!就吊在這亭子裏!”
綠芽聽的一驚,她不明白,自己剛剛並沒有不敬,也沒有頂嘴,而且還挨了一巴掌,她在發現達娜不高興之後,便飛快的跪下了,究竟是哪裏不知悔改了?
但是跟了鳳眠這麽久,綠芽的腦子轉的也很快,她很快就明白了,達娜並不是真的對自己的做法不滿,而是要借自己給小姐一個下馬威罷了。
上次達娜去鳳府,並沒有在小姐手上討到便宜,今天恐怕是想要殺雞儆猴。
綠芽眼看著那幾個丫鬟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了粗糙的麻繩,一步一步的朝她走過來,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亭子很高,要是把她吊起來,腳不沾地,她哪裏受的住!
綠芽連忙往後退,一邊退一邊求饒道,“公主,奴婢沒有不敬的意思,奴婢真的沒有要衝撞您的意思!求求公主饒了奴婢吧!”
即便是知道達娜的算盤,可是身份的懸殊,卻讓綠芽並不能做出什麽反抗,隻能求饒。
可是達娜怎麽可能會放過她?
綠芽求饒越淒慘,越害怕恐懼,她反而是越發的高興。
“本公主說你不敬,你就是不敬,說你是衝撞,你就是衝撞,怎麽,你對本公主有質疑?”達娜冷笑著站起來,看著綠芽,語氣囂張,“你也別怪我,要怪,你就怪你跟錯了主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