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驚心動魄(1)
我的一生充滿試煉.大致不是常人可忍;人雖不知我的苦艱.我卻知道自己堅韌;我想我是丟棄自己.但我不忘自己經曆.
郭懷義對張寅說.七十年代初期.“農業學大寨”的東風依然強勁的吹拂著神州大地.山莊人的勞動積極性很高.經濟形勢也很好.可謂欣欣向榮.蒸蒸日上.不但農業生產喜獲豐收.而且其它方麵也是生機勃勃.現在.雖然山外都施行了包產到戶.但山莊裏仍然走集體合作社道路.
郭懷義向張寅介紹.穆柯寨山莊擁有七八頭耕牛.個個健壯.生龍活虎.有一頭黃色的大公牛.尤其高大健壯.是穆柯寨山莊的牛魔王.力大無窮.人們都不敢往它跟前走.否則.它就像鬥牛場上的鬥牛一樣瘋狂的追趕他們.少數幾個人敢用它耕地.更是山裏人們心目中的英雄.
牛是個好吃懶做的人.沒有什麽本事.卻平時總牛逼哄哄的樣子.他看到別人駕馭這頭黃牛耕地.他也行逞能試試.結果.不幸終於發生了.這頭牛在耕地時.因受到意外刺激而受驚.向前奔跑.二牛一下子懵了.竟忘了放手手中的犁.任憑大黃牛怎麽使勁.也甩不開牛的手.大黃牛瘋狂地拖著犁四處狂奔.最後從一丈多高的地方跳下去.牛和犁也隨著下去了.犁尖正好砍在牛的腿上.那條腿當即就斷了.恰巧的是.此時王罪魁正好在下麵拉屎.大黃牛實實在在的砸在王罪魁的身上.王罪魁當即身亡.大黃牛也口吐鮮血.趴在地上不動了.
從此以後.那頭牛就不能再幹活了.連走路都困難.時間不長.隊裏便把它賣到殺鍋.成了人們的盤中餐.王罪魁是這地方有名的二流子.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偷雞摸狗.人們對他早已恨之入骨.他死了人們拍手稱快.隻是這頭大黃牛.人人喜愛.唉.那麽壯的一頭耕牛.就這麽人間蒸發了.真是太可惜了.
那時.隊裏壘了個大豬圈.長方形的.年年喂好幾頭大肥豬.其中有一頭大白豬.個子特別大.像大門板那麽長.郭蘭平曾不止一次的向外村的人們講起這頭豬怎麽怎麽大.這頭豬是他的驕傲.
有一次.郭蘭平隨父親到喬家莊.那時.正是農閑之時.大人們要去放牛.牛圈外一大群牛.一個比一個健壯.其中.有一頭黑牛.也像鬥牛場上的鬥牛一樣.人們叫它四不像.它在牛群裏橫衝直撞.無牛能敵.很是威風.郭蘭平想:要是能看看它和我莊的牛魔王一決高低那該多好啊.
穆柯寨山莊大隊在三叉兒西邊挨著蓋了兩個豬場.每個占地至少半畝.北邊是天然陡直的土牆.土牆上麵的地邊時一排茂盛的柿子樹.更奇的是土牆上還長著棵柿子樹呢.雖然彎彎曲曲.但也是青枝綠葉.生機勃勃.更有看頭.尤其是紅柿子掛滿枝頭的時候.兩豬場相鄰的中間是一排柿子樹.並且枝葉相連.緊挨著柿樹背靠背蓋了口朝裏的兩排豬窩.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與這兩排豬窩相對的最東邊和最西邊也蓋了口朝裏的豬窩.全是石頭壘成的.非常結實.不怕風吹雨打.南邊則是高高的石牆.石牆上按著門.飼養員可以隨時從此門進入場內.南牆根則是長長的豬槽.中間是開闊的空地.以供豬玩耍嬉戲.豬場外柿樹環繞.鬱鬱蔥蔥.這樣.夏天.豬有樹蔭;冬天.豬可以在北牆跟曬太陽.應該說是非常理想的生活場所.
張寅和郭蘭平那時常到這兒玩.尤其喜歡看豬吃東西.每當飼養員喂豬時.他們都會在牆頭上觀看.俗話說:人多沒好飯.豬多沒好食.但吃起來卻很香.你看那上百頭豬.每到該喂的時候.一見飼養員.它們猶如眾星捧月一般圍在飼養員的身旁.飼養員們一邊趕豬一邊分別從食槽的兩邊開始喂.那爭搶勁兒.吃的那個香勁兒.那抖擻的歡實勁.以及吃食時的踏踏聲.給我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這個豬場的地理環境非常優美.夾在兩條小河中間.北邊是桃園.東邊是梨園和小水庫.豬場西邊是座小山.山上柿樹密密麻麻.半坡上蓋了兩間石頭房.飼養員就吃住在那裏.其中.有個飼養員是郭蘭平外公.
這是一個炎熱的夏天.有一次郭蘭平和張寅隨外公去喂豬.看見一頭老母豬往豬窩裏刁草.郭蘭平問外公:
“那豬怎麽吃草呢.”
外公笑著說:“那頭豬快下小豬了.它不是吃草.是往豬窩裏刁呢.”郭蘭平一細看果然是.這使郭蘭平感到驚奇.他心裏有說不出的愉快.
從那時起.他天天盼著那頭豬下小豬.正好是假期.他和張寅也不回家了.就跟外公住在一起.終於等來了這一天.遺憾的是在這一天的深夜.他們沒有親眼目睹小豬的降生.
第二天.郭蘭平一睜眼.外公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他.他急不可耐的便向豬場跑去.到那一看.那麽多小豬.一個比一個幹淨.一個比一個可愛.又白的.有黑的.還有花的.他真想捉一隻抱在懷裏.
郭蘭平沉浸在興奮之中.但是誰也沒有想到他們同時正處在危險之中.
天太熱了.外公和他的同事怕晚上閘住豬窩口會悶死小豬.所以睡的時候.就這個豬窩沒閘.睡夢中.他們被母豬的慘叫驚醒.重任在肩.誰都不敢怠慢.一骨碌就爬了起來.有個飼養員要去開門.郭蘭平的外公急忙說:
“等等.我剛才好像聽到了虎嘯.極有可能是隻老虎.要真的是老虎.咱瘤去都會沒命的.這樣吧.我們把門釘緊.然後站在窗口一起向外大喊.看看能不能把它驚跑.”
“嗨.嗨.嗨.”
他們的喊聲猶如寂靜夜空裏的一聲一聲的驚雷.過了好一會兒.郭蘭平的外公和幾個飼養員瞪大眼睛望著窗外.隻見一個龐大的黑影向這裏走來.他們定睛一看.果然是隻老虎.那個飼養員小聲說:“好險啊.”
郭蘭平的外公他們也很害怕.嚇的不敢出聲.張寅和郭蘭平一聽說有老虎.嚇的更不敢動彈.老虎的膽子就是大.不但沒被驚跑.反而朝這裏走來了.老虎走到門口.用頭部撞擊了兩下門板.聲音很大.好像整個屋子都在顫抖.老虎的特點是:銅頭鐵尾豆腐腰.如果老虎持續撞擊.極有可能把門撞開.他們都害怕極了.慶幸的是老虎撞了兩下就往西邊山裏去了.第二天.他們去看那頭老母豬.結果.它被吃去了三分之一.五髒已被掏空.小豬一個也沒剩.血跡斑斑.慘不忍睹.從此.穆柯寨山莊的老老少少陷入了極大的恐懼之中.每天天不黑.人們都早早的躲在屋裏.把門頂的緊緊的.
郭蘭平的二爺爺膽子大.腿腳利索並且有點功夫.他年輕時.有個相麵的對他說:“你的命運就是日日路上行.走的越遠越受尊重.”實際上也就是.他是做買賣出身.經常奔波在山西境內.足跡幾乎踏遍山西全省.他還到過北京.南京.上海等好多大城市.並且在各地照了很多相.他經常讓孩子們看他的照片.並講給孩子們聽.孩子們從小就從心裏佩服他.
你們知道嗎.郭蘭平的二爺爺九十二歲那年.他獨自拄著拐杖蹬恒山.從穆柯寨莊到恒山有三十多裏路.並且要攀登一座高山.在往南行好幾裏才能到達.他從早上出發.傍晚就到恒山下.晚上.在山下一個朋友家過夜.第二天到恒山上轉了一圈.趕黑就到了明秀村郭蘭平姑姑家.他的行程就是年輕小夥子也就累的夠嗆了.
環山笑容正在招我安歇.我漸脫離累贅;我的捆綁好像都在溶解.我歸.我要即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