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美真低著頭朝前走著,一輛車突然停在她身旁,丁勇下了車:“方美真!”方美真一看:“怎麽是你?”

丁勇問:“喜歡我送你的禮物嗎?”

方美真驚奇地問:“什麽禮物?那些花和蛋糕是你送的?”

丁勇說:“對啊,喜歡吧?”

方美真生氣地掄起書包朝丁勇砸去:“喜歡你個頭!丁勇!你太過分了吧?”

丁勇笑著朝一旁躲閃:“得了,得了,上車吧。”

方美真氣得紅了臉:“我要是知道是你送的蛋糕,我一眼都不會看就給你扔了,我才不稀罕呢!”

丁勇還纏著方美真說:“行,行,行,你不稀罕。哎,你現在到哪兒去?”

方美真站住了,說:“你這人臉皮可真厚。我,我決定從現在不認識你了!走開!”

丁勇笑嘻嘻地不動:“這附近就有一家飛魚網吧,裏麵設施特好,全都是大沙發椅,一起去啊!”

“呸!想得美!”方美真把丁勇使勁往旁邊一推,徑自走開。

丁勇在她身後大喊:“回家以後,你還會有驚喜的!我就在飛魚網吧等你,一定來啊!”

方鎮海走進樓內的電梯,驚訝地發現電梯裏掛著氣球,飄帶上寫著“方美真!我喜歡你!”方鎮海氣得一把將氣球扯下來。樓道裏也掛滿了氣球,都寫著“方美真!我喜歡你!”幾個鄰居指指點點議論著。

“這方處長家的真真才十幾啊,小小年紀就談上戀愛了。”

“現在的小姑娘開放著呢,別說談戀愛,懷孕的都有!”

方美真開門進來,驚訝地發現一地的氣球,方鎮海氣急敗壞地衝到她麵前:“說,這小子是誰?”

方美真莫名其妙地問:“誰啊?”

“還在這跟我裝!”方鎮海指著地上的氣球,“人家都追上門來了,你還敢說不知道是誰?”

方美真蹲下去,看清楚氣球上寫的字,不由得笑了:“還幹這事兒,真土!”

“問你話呢,別打岔!他叫什麽名字?哪個學校的?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現在關係到什麽程度了?”

“爸,你幹嗎呀?我又不是你們審問的罪犯!”

“你不是罪犯,但現在必須跟我老實交代!”

“跟你說了又怎麽樣?去打他一頓,還是把他抓起來?”

“你知道他是誰?這麽說你一直在跟我撒謊是不是?方美真,這件事不是開玩笑,必須嚴肅處理!”

方美真生氣地說:“你別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不是你的犯人!”

“你犯了錯誤,還不許我批評?”

“人家自己找上門來的,跟我有什麽關係?”

“那麽多女孩子人家不找,為什麽偏偏找你?還不是你自己招惹的!”

“好啊,是我自己招惹的,我自己解決,不用你管!”方美真轉身拉開門跑了出去。方鎮海追到門口喊道:“給我回來!”方美真已經跑得沒影了……

丁勇抽著煙,聚精會神地盯著電腦屏幕,熟練地按動鍵盤打著電子遊戲。突然電腦被人關上了,丁勇剛想發火,一轉過頭去就轉成了笑臉:“你來了,我就知道你會來的。”方美真站在他身後,憤怒地瞪著他,突然伸手朝他腦袋上打去,並大吼大叫:“你個王八蛋!你到底要幹什麽?誠心毀我是不是?”

丁勇抱著腦袋躲閃著:“你幹嘛呀?”

“誰讓你在我家樓道裏掛氣球的?我怎麽得罪你了,你要這麽毀我!”

丁勇抓住方美真的手:“我是喜歡你,不是毀你。喜歡你也有罪嗎?”

“有罪!我警告你,別再出現在我麵前。要是再糾纏,我饒不了你!”

“這事你做不了主,腦袋和腿都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你!你簡直就是無賴!流氓!混蛋!”

“隨便你怎麽說,反正我喜歡你,就要追你。”看丁勇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方美真無奈。

丁勇指著電腦:“再賽一局?”

方美真轉轉眼珠子:“賽一局沒問題,不過我有個條件。”

“隻要是你提出來的,一百個條件我也答應。”

方美真說:“隻有一個條件,假如你輸了再敢糾纏我的話……”

丁勇問:“怎麽樣?”

方美真說:“我打得你讓你媽都認不出你!信不信?”

丁勇連連點頭說:“信!信!我信!現在的女孩兒都怎麽了?一個個都跟山大王似的!”

很快,方美真和丁勇的比賽結束了,方美真又贏了。方美真站起來就走。

丁勇在後麵喊:“你等等,我有話想跟你說。”

方美真頭也不回地走了。

丁勇追了出去。結果剛追到門口,一不留神,跟進門的一個年輕人撞了個滿懷。年輕人不願意了,一把撕扯住丁勇罵了起來:“你他媽的沒長眼啊?跑什麽呢?”

丁勇正氣他擋了自己的路,也罵了起來:“你他媽的罵誰呢?老子就撞了你了!你說怎麽辦吧?!”

男青年揮手就朝丁勇的鼻子上打了一拳,丁勇也不甘示弱,兩人你一拳我一腳地打在了一起。方美真一看丁勇為了追自己和人打了起來,就趕緊過來幫丁勇。丁勇一看方美真來幫自己了,勇氣倍生,三兩下就把男青年打倒在地。丁勇拉起方美真就跑,被打的年輕人爬起來一邊追一邊喊:“別跑!”

丁勇跑到車前打開車門說:“快上車!”丁勇上車立即發動,小車加著油一溜煙跑了。

坐在後排座位上的方美真,看著丁勇的鼻子說:“你鼻子流血了,流了好多血!趕緊擦擦吧。”方美真大呼小叫著,丁勇扭頭看看她說:“沒事兒。”恰在這時,一個人騎著自行車橫穿馬路,方美真突然大聲尖叫了起來:“啊!”

丁勇回過頭來,車子正朝騎車人撞過去。雖猛踩刹車,但已經來不及了,車子將騎車人撞倒在地。

丁勇和方美真都嚇傻了,呆坐在車內。最後還是方美真先反應過來,推著丁勇:“快下去看看啊!”

二人跳下車去,來到被撞的人身邊,被撞的人緊閉雙眼倒在地上,腦後汩汩地冒著血。丁勇嚇得一個激靈,下子跳出好幾步:“是不是死了?”

方美真大著膽子伸手去探這人的鼻息:“還在喘氣!”她掏出手機,丁勇過來一把搶過來:“你幹什麽?”

“報警,叫120!”

“不能報警!我沒有駕照,報了警會被抓去坐牢的!”

“那怎麽辦?不能見死不救啊!”

“跑!”

“不行!”

丁勇拉著方美真上車,方美真使勁掙脫:“不能跑!跑了你責任更大!”丁勇推開方美真,要上車,方美真攔在車門口就是不讓他上,丁勇轉身就跑。

“回來!你給我回來!”方美真追出去幾步,丁勇已經消失在黑夜中。方美真隻好停下腳步,一邊哭喊著:“膽小鬼!混蛋!”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

警察和120急救車很快就到了現場。

黃小貝的寶馬車撞傷人了——領命前去調查黃小貝和宋大潛合資開洗浴城的劉鴻燕和肖小月,帶回來這個驚人的消息。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把方鎮海嚇了一大跳。

“黃小貝人怎麽樣?”方鎮海問。

“不是黃小貝撞的人。聽辦案的警察說,肇事司機是一個叫丁勇的高三學生,看見撞了人,嚇得棄車逃跑了。和這個男孩在一起的,還有他的一個女同學。這都是交警到現場後那個女孩兒說的。”肖小月說。

“這個高中生是黃小貝家的什麽人嗎?”方鎮海問道。

“黃小貝說她不認識肇事的司機,她也是剛發現車子被盜,正打算報警呢。”劉鴻燕說。

“那個叫丁勇的高中生在哪個學校上學?”方鎮海問。

“哎?對了,好像是在四十八中,真真是不是也在那個中學嗎?”肖小月說。

方鎮海思考了片刻說:“肖小月,咱倆現在去趟醫院,看看被撞傷的人的情況。”

方鎮海和肖小月到醫院的時候,一看女兒也在醫院。

方鎮海心想壞了,可能女兒就跟這個肇事的孩子認識,就把女兒拉到旁邊問:“你怎麽在這兒?”

方美真諾諾道:“爸,沒我的事情啊,是我打電話叫的交警和120。”方鎮海一臉嚴肅地問:“怎麽回事兒?”

方美真說:“他跟人打架了,開車跑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撞了人了。”

方鎮海抬手就是一巴掌,罵道:“你小小年紀不學好,淨跟著二流子混!想幹什麽?”

肖小月趕緊拉住方鎮海說:“方處,你怎麽能這樣?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方美真哭著跑了。

方鎮海說:“說她她也得聽呀!真該讓她媽把她帶到日本去。”

丁勇很快就被警方從鄉下他奶奶家裏找到,並被帶到了交警隊。

交警問他寶馬車是誰的?

他說:“車子是我幹媽的……”

交警問:“你幹媽叫什麽名字?”

他說:“叫黃小貝。”

回到辦公室裏,大家還在討論著。肖小月看看方鎮海疑惑地說:“黃小貝為什麽要說謊,她為什麽要說車子被盜了。”

方鎮海說:“對呀,這裏麵肯定有隱情。”

劉鴻燕說:“那孩子和她是什麽關係,她就能把那麽高檔的轎車放心借給他?”

杜浙南說:“據我在學校了解,老師同學們都說丁勇平時花錢特別大方,他對同學說他父母死後給他留了一大筆遺產。丁勇平時住校,每個周末回鄉下去看望一次奶奶。”

劉長興在邊上一直不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老劉,你怎麽不說話,有什麽看法?”方鎮海問。

“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查些材料。”劉長興沒頭沒腦地丟下這句話就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劉長興拿著一疊材料興奮地跑進來說:“同誌們,重大發現!”

方鎮海趕緊問:“什麽發現?”

劉長興把手上的資料放在桌上給大家看:“七年前我辦過的那宗市煙廠處長丁海生的貪汙案,你們猜猜,這個丁海生和丁勇是什麽關係?”

杜浙南說:“他兒子?”

劉長興說:“沒錯!你們不覺得這裏麵有問題嗎?丁海生和丁勇是父子,丁海生當初有一筆巨款一直說不出去向,而丁海生當年是夏文革的下屬,黃小貝又是夏文革的情人,你們說黃小貝和丁勇是什麽關係,就能把自己的高檔轎車借給丁勇開?”

“劉鴻燕,你和我下午去銀行查查丁勇的銀行賬戶。”方鎮海說。

當銀行職員把丁勇的存款和取款記錄交給方鎮海和劉鴻燕時,他們倆驚呆了。劉鴻燕驚訝地說:“這孩子怎麽這麽有錢?每個月的消費比我這拿工資的還高。”

方鎮海說:“居然還有公司每半年就往丁勇的賬上打一次錢。”

劉鴻燕看著方鎮海手上的單據說:“冠雲公司?這不是黃小貝的公司嗎?”

他們出了銀行,就立刻驅車直奔冠雲公司去找黃小貝。一見到黃小貝,劉鴻燕就拿出銀行的單據讓她看。黃小貝翻看著銀行的單據,一臉的茫然。

方鎮海看著眼前這個打扮入時的女人問:“這個丁勇就是偷你車的人,你說你不認識肇事司機,可為什麽你們公司每半年還要給他的賬戶上打一萬塊錢?”

“這,我的確不認識他,打錢這事我也覺得奇怪呢,這要問問會計。”黃小貝低頭摁一下電話鍵,“叫王會計到我辦公室裏來一趟。”

會計來後,黃小貝把單據遞給會計問道:“咱們公司和這個叫丁勇的有什麽關係?為什麽每半年就給他打一筆錢?”

會計看看單據說:“這是房租啊!黃總你忘了,公司行政部曾經租了三套房子做員工宿舍,這丁勇就是其中一套房的房主。”

“原來如此。我真不認識這個丁勇。怎麽這麽巧,偏偏是他偷了我的車。”黃小貝看著方鎮海和劉鴻燕鎮定地說。

出了冠雲公司的大門,劉鴻燕就說:“我不相信天底下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偏偏就是丁勇偷了她的車。我看她是睜著眼睛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