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知熠狡兔三窟,他有很多房子。
他和聶家其他成員一樣都住在聶家大宅。
但大多數時間,他都會到處住。
他偶爾也會到這裏來住,毫無征兆地出現。
翟雙白躺在柔軟的床墊上,但她後背都是傷,隻能趴著睡。
她睡不著,聞到從窗戶飄進來的煙味,她起身去露台,看到聶知熠在他房間的露台上斜靠在躺椅裏吸煙。
他灰藍色的絲質睡衣在月光下散發著隱隱的光。
露台上很黑,他沒開燈,翟雙白隻能看到紅色的煙頭忽明忽暗。
煙味也勾起了翟雙白的煙癮。
她有很多不良惡習,以前韓以湄和樸元整天逼著她戒煙,她也沒戒掉。
她轉身準備回屋也吸一根,這時天空中傳來驚雷的聲音,同時亮起了一道粉紅色的閃電。
一時間,漆黑的夜色亮如白晝。
她無意中扭頭看到了聶知熠,粉色的閃電點亮夜空,也點亮了他的麵龐。
在粉色的閃電光線下,他的五官冷淡而俊美。
也很清楚地看見他下巴處的那條長長的疤痕。
從他的耳垂處一直貫穿到他的下頜。
雖然他和聶予桑長得很像,但翟雙白從來沒有把倆人弄混過,就是因為聶知熠下巴上的傷疤。
這是和聶予桑最不一樣的地方。
正是這條疤痕,使他原本和聶予桑公子如玉的麵容上,多了狠厲,甚至是邪惡。
她想起那天他說的那句話。
這麽美麗的眼睛,不要看邪惡的東西。
原來他給自己的疤痕的定義,是邪惡。
閃電再一次亮起的時候,聶知熠也看到了翟雙白。
她驚了一下,但沒有逃走,因為聶知熠已經看到了她。
她像個小鬼一樣躲在暗處偷看他,若是惹怒了他,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但她不但活到了,還活的挺好。
她被叫到了聶知熠的房間,跟他同床共枕。
和他上床了這麽多次,還是第一次跟他同眠。
他睡覺幾乎感覺不到呼吸,也不翻身,就平躺著。
翟雙白得趴著,她習慣把腦袋側到右邊,一回頭就能看到聶知熠的臉。
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安靜的像個死人。
等翟雙白快睡著了,他忽然問。
“醜陋嗎?”
她知道他指的是他下巴上的疤痕。
作為一個合格的下屬和床伴,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別說。
她閉著眼睛裝睡著,聶知熠就沒有再說話了。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聶知熠已經起來了。
他的手機放在桌上振,翟雙白走過去看了看,是唐瑾雯打來的。
聶知熠對著鏡子仔仔細細地扣好紐扣:“我不想見這個女人。”
“好。”翟雙白知道她該做什麽:“我知道了。”
“嗯。”他穿戴好起身,摸了摸翟雙白的臉頰:“我要娶安爍詩,你想辦法創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