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笙一愣,沒想到他會主動跟她提起這個話題。
“為什麽。”
靳垣視線落在她身上,幽深的眸子閃過殺意,他沉聲道:“是靳家對不起我。”
顧予笙滿腔怒火慢慢消散,一種無奈浮上心頭,她了解過真相,知道靳垣為什麽會這麽恨。
可是這樣鬥下去,又能解決什麽呢,不過是你死我活。
她攏緊衣服,深深地歎了口氣:“靳垣,你何必呢,非要落得個兩敗俱傷的結局,你才肯罷休嗎?不能和平相處嗎?”
靳垣嘴角勾起譏誚的孤獨:“這個時候還不忘維護靳熠,你們還真是情比金堅!怎麽可能是兩敗俱傷,最後的結局是,他死我活。”
顧予笙頭疼,她本意是想勸他,沒想到這人偏執到比如地步。
“親手殺死自己的雙胞胎弟弟,你不怕午夜夢回,良心難安嗎。”
靳垣沒想到顧予笙知道這些秘密,非常意外,可隨即就很多疑戒備:“誰告訴你這些的!”
顧予笙揉揉太陽穴,今天事情太多,她精力耗盡,這會累得很。
“我偶然得知的,靳家是對不起你,可當時靳熠也隻是一個孩子,他什麽都做不了,你為什麽要恨他?”
顧予笙雖然經曆了家破人亡,可至始至終她都在被保護著,她是從溺愛溫暖中長大的孩子,沒有過過陰暗黑暗的生活,所以不理解靳垣的恨。
當人有了心裏落差後,就開始忍不住幻想期待,就會找對象來跟自己對比。而與他同一胎生的弟弟,可以被萬人捧著,尊貴至極,他卻隻能藏著躲著,活成了一個影子。
他得找一個對象來寄托自己的怨恨,靳家父母死了,剩下的就隻有靳熠。
“你懂什麽,你不過是個天真無知的大小姐,”靳垣掐住顧予笙的臉,眸色猩紅:“就算你被趕出了顧家,又吃了多少苦?程皓軒那次不是在暗中護著你?最後把命都搭進去。”
顧予笙渾身僵硬,那些事情一直都是她的噩夢,如今靳垣這麽提起就跟直接撕開她的傷口沒有區別。
“你放開我。”她閉了閉眼睛,因為強忍著女生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走開!”
兩人又吵起來了,他們一旦對上,好像就沒有心平氣和說過話。
靳垣牢牢盯著顧予笙上樓的背影,罵了句髒話狠狠踹翻了凳子,東西四分五裂。
隔天早晨。
顧予笙迷迷糊糊醒過來,感覺到身體上傳來的怪異束縛感,她蹙眉掙了掙。
什麽東西。
“別動!”飽含不耐的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
顧予笙瞬間清醒,身體緊繃,她為什麽會跟靳垣睡在一起!昨天晚上她明明睡的沙發!
“你鬆開,我…我去洗手間。”她隨便找了個理由。
可是旁邊的人毫無反應,甚至還收緊了手,顧予笙氣噎,懶得管他,開始掙紮。
她敏感的感覺到旁邊的男人僵了下,沒等她找出為什麽,下一秒靳垣就翻身過來,咬牙切齒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這下換顧予笙追悔莫及,她臉色爆紅,眼裏夾雜著怒意。
不要臉,大早上亂**!
靳垣欣賞了會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鬱結了一晚上的心情此刻稍微好轉,故意逗她,邪氣凜然道:“繼續動啊。”
顧予笙雙手護在胸前,警惕的瞪著他:“我現在懷著孕。”
頭一次感覺到這會懷孕有點用,隻有他不真想殺了她,就不會在這個情況下動她。
靳垣磨磨牙,低頭在她白皙纖長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顧予笙吃痛皺眉:“你有毛病嗎。”
靳垣掀起眼皮子看她難得鮮活的模樣,冷硬的心在一點點柔化,麵上沒有顯露分毫。
“顧予笙,我們來訂個約定如何?”靳垣視線一寸寸掃過她的臉:“昨天你說和平相處,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顧予笙沒有立刻答應:“你說。”
“跟我待三個月,這三個月我不強迫你做任何事,你隨著你自己心意來,我也隨著自己的心意來。如果三個月後,你真的無法對我產生感情,我就放你離開。”
剛好可以借這三個月的時間,磨磨靳熠的耐心。他倒要看看,那個時候,他還會這麽鍥而不舍嗎。
畢竟三個月能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顧予笙靜下來思考,片刻後,她懷疑道:“你不會是緩兵之計吧。”
“你沒得選擇。”
顧予笙沉默,他說得對,她在他的掌控之下根本沒有其他選擇餘地。這樣對她有利無害的一個約定已經是最好的保全自己的辦法了。
可是三個月後,靳垣什麽回應都得不到,又真的會甘心嗎。
“好,我答應。”
顧予笙定定的看著她,黑潤的眸子沒有怒氣沒有厭惡,很平靜,很漂亮。
“希望你到時候不會食言。”
靳垣手指動了動,強壓下想觸碰她的念頭:“好,這三個月,就讓我們重新認識一遍。”
顧予笙不知怎麽的,心裏有些難受,撇過頭不看他,低聲說:“那你現在放開我。”
有了這個約定後,顧予笙輕鬆不少,靳垣不會突然發神經強迫她,事情變得有規有矩。
“你真的不知道高依依弄了這座島?”
兩人坐在沙發上,各自占據一端,顧予笙抱著抱枕偏頭看著他。
靳垣也沒想過會栽在她的手裏,果然太過信任一個人不是什麽好事,冷淡道:“不知道,你放心,三個月後會送你走的。”
客廳又安靜下來,靜得讓人難受,顧予笙偏頭望著外麵出神。
今天天氣不錯,隱隱約約能聽到海浪聲,坐了會,她動動有些麻木的腳,餘光瞅了眼不遠處的靳垣。
心道三個月的和平相處做起來也不是那麽簡單啊。
昨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兩人心裏都壓著事,說著說著就容易吵死來,不說話安靜著,這氣氛又太怪異。
“想出去?”
顧予笙回過神:“啊,沒有。”
簡短的對話後,又陷入寂靜,靳垣突然起身上樓,幾分鍾後下來手裏那件男士外套,扔給她:“穿上,陪我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