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情過後,宴席便沒有再繼續的必要了。
林海隨意向池宴行了一個禮,便直接離開了。這是一個很無禮的行為,但礙於林海的身份,實在沒有一個人敢出聲,說林海的不對。
隻有柳依依看到,池宴的眼神更冷了。
林海走後,全場依舊是安靜的。
池宴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輕笑,打破了這裏的安靜。
“好了,諸位,朕也乏了,就此回去了,你們繼續。”
說完,池宴便帶著柳依依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了。
皇上都走了,他們再繼續呆著也沒什麽意思,於是那些大臣也就紛紛告退了。
這次的中秋宴在他們嘴裏又會傳成什麽樣,此刻都是未知的。
柳依依打著哈欠跟在池宴身後,眼皮子聳拉著,感覺下一秒就可以直接睡過去的模樣。
池宴突然停住腳步,柳依依沒有防備直接就撞到了池宴的背。
池宴一看就是肌肉練得很好的人,柳依依這麽一撞上去,鼻子就是一酸,眼淚在那一瞬間就下來了。
池宴這轉過身看到的就是梨花帶雨的柳依依。
“不是……你這又是怎麽了?怎麽還哭起來了?”
柳依依捂著鼻子,淚眼朦朧,帶著些許控訴地望著那個罪魁禍首。
“滾!”
池宴挑眉,伸手就在柳依依額頭上一彈。
哎,這人怎麽回事!
柳依依的眼睛瞪的更大了,讓池宴看著就不禁勾起嘴角,笑了起來。
“笑笑笑,笑屁啊笑。”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動不動就爆粗口?”
“還不是因為你太欠?!”柳依依就覺得不服,伸出手就想在池宴身上,將自己吃的虧給討回來。
“我欠?”池宴一個閃身避開柳依依的動作。
柳依依沒想到池宴這一遭,這身上平衡一下沒保持住,左腳絆右腳,眼看著就要摔下去。
池宴長手一撈,就握住柳依依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人撈到了自己懷裏。
柳依依還來不及臉紅,就聽到池宴那帶著調侃的聲音。
“柳依依,說起來你這可都是第二次投懷送抱了。你這不得不讓我多想啊。”
投懷送抱?!投個鬼頭,送個鬼抱!
柳依依謝謝還沒說出口,就又被自己咽了下去。她就自己在池宴懷裏便利的位置,狠狠地在池宴腳上跺了一腳。
“嘶~”一陣劇痛,讓池宴立刻就放開了懷中的柳依依,然後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剛踩自己的柳依依。
“柳依依!”
“哎,在呢,你拿我怎麽著了!略略略。”柳依依趁著池宴還沒反應過來,做了一個鬼臉,撒腿就跑。
池宴望著一下就溜了的柳依依,隻覺得好氣又好笑。
這女人……
池宴失笑地搖了搖頭。
這時候,旁邊突然來了一個太監朝池宴行了一個禮。
池宴看著這熟悉的臉,臉上那輕鬆的笑意一下就消失了。他冷著一張臉,聽著太監的報告,眼底聚起一陣風暴,似乎風雨欲來。
……
林海沒有直接離開,而是來到了禦書房等待著。
池宴推門進去,便看到了坐在那裏的林海。
“國丈大人怎麽有心思來朕這裏?”
林海沒有搭理池宴,讓池宴臉上的表情卡了一下。
池宴收回自己的手,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皇上,之前在宴席上您承諾可以讓臣去見自己的女兒,不知道還算不算數?”
原來是為了這事。
池宴笑著點了點頭,將自己的想法都隱藏在自己臉上笑容的背後。
“那肯定是算數的……”池宴話還沒說完,林海就直接打斷了池宴的話。
“那邊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池宴頓了頓,“我還不知道國丈大人原來是這麽心急的人。”
林海也不否認,直接點了點頭,“嗯,微臣也隻是思女心切罷了。”
“行。”池宴也沒有再和林海說什麽,大手一揮,允了林海的這個合理的要求。
林海的要求被滿足了,便直接離開了,連禮都沒有向池宴行,可以說是非常沒有分寸了。
池宴捏著手裏的一方硯台,在林海走後,直接猛地摔到了地上,碎成了兩半。
扔了硯台後,池宴的怒氣也被平息一些。他冷笑著望著林海離去的方向,“行,林海。你讓朕不痛快,那朕便也讓你不痛快。”
池宴叫來人又吩咐了幾句走,便精心下去處理今天的奏折。
林海得了池宴的聖旨,直接便朝林清晚所在的東宮去了。
林清晚此時正將自己給柳依依繡好的荷包收拾好,就聽到外麵傳話說是自己的父親來了。
“父親怎麽會來?”林清晚知道林海一向看不慣那個搶了她風頭的柳依依,自己做的事要是被林海知道了,指不定會有多生氣。
這次……難道就是為了這事嗎?
林清晚的手緊了緊,連忙將東西都藏了起來,然後才推門出去,到正殿去見林海。
“父親。”林清晚叫了一聲。
林海麵對自己這個已經成了當今皇後的女兒,眼圈微紅。
他的這個女兒,他向來都是驕傲的,而她也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林海看著自己這個臉和她母親酷似的女兒,又想起自己的夫人,一時竟有些哽咽。
“晚晚。”
看著自己這有點不對的父親,林清晚的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她勉強笑了笑。
“父親,這發生了什麽?怎麽不見母親來?”
“你的母親……”
林海閉上了眼,說出了那個殘酷的事實。
“你的母親,她沒了。”
“啊?!”這個消息如同晴空霹靂,打的林清晚不禁退後了好幾步,這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子。
“父親您說什麽?”林清晚還有些不敢相信。
“母親不是好好的,她怎麽?”
“你母親自上次來你宮裏見你,便再也沒有回去,等我再找到你母親的時候,她便已經……”
“母親何時來見過我?!”
林清晚不禁問。
林海搖了搖頭,說出來個時間,可那時間林清晚的確沒有見過她的母親。
這到底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