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靠我一人對付南宮離,是不是太高看我了?”

“那是尊主的安排,你隻需聽命行事即可。”項千落沒有給玉琉璃任何反駁的機會,“詠月樓,永遠以尊主之命是從。”

“那我要死在了南宮離的手裏,尊主還有法子幫我複活嗎?”

有一瞬間玉琉璃似乎想到了赫連闕為什麽非得讓她動手去殺南宮離,或許是因為就算他行刺失敗了,遭了南宮離的殺害,赫連闕也能把她複活?

“魂魄不散,尊主自有辦法。”

自己的猜想得到了證實,玉琉璃玉琉璃心中又是欣喜又是悲憤。

欣喜的是,隻要有赫連闕在,自己無論遇到什麽問題,她都不用擔心自己會死亡。

悲憤的是,從此以後自己將徹底淪為赫連闕的一枚殺人工具,永生永世,不得掙脫。

曾經的她,以為人這一輩子時間太短,匆匆流年,不過彈指之間,需要好好珍惜。

可重生過後的她已然成為了一個魅,不生不死,時間對於她來說,實在是太長了,似乎隨時都可以丟棄。

“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和我一樣是魅,我能複活,你也一樣吧。對南宮離動手,就算你死了,赫連闕也有法子把你複活,你又何必吝嗇於多幫幫我,怎麽說你的武功也在我之上,你出手對付南宮離比我出手勝算更大,不是嗎?”

她記得項千落和自己說過,他也不是人,她可以不死不滅,那項千落必然也可以的。

說實話,每次遇到南宮離,她的心裏都會引起一陣莫名的顫意,就像是一隻貓見到了獅子,從心底滋生的恐懼,需要她耗費極大的力量才能壓製得住。

“不一樣。”

“嗯?”玉琉璃愣了愣。

項千落繼續說道,“我們不一樣,對手是南宮離,他出手,你不會死,我會。”說完這一句,便不再說下去了,似乎有什麽隱藏的秘密,不能宣之於口的。

玉琉璃的眸子暗了暗,她都差點忘了,他們的對手是南宮離,一個不知道年紀幾何,功力有多深的曾經的南疆長老,如今的龍騰國師。

這樣的人,別說是把人給殺死了,這是把人打的魂飛魄散,也是信手拈來。

若真到了這種地步,聽項千落所說的,不知道因為何種原因,自己似乎並不會出什麽大事。

抿了抿唇,心裏自認為項千落是不會再繼續往下說的,可她還是忍不住問上了一句,“為什麽我不會死?”

項千落看了她一眼,說道,“等南宮離死了,我自會告訴你答案。”

嗬,玉琉璃簡直想笑出聲來。

偏了偏腦袋,她笑道,“有時候看看你還真跟尊主很像啊,性格,說話的語氣,還有……”眸子的顏色。

隻是麵對赫連闕,更有疏離感罷了。

項千落周身並沒有白霧籠罩著,穿著打扮也更似普通尋常人。

既然注定了,動手的是她,沒有任何轉換的餘地,那麽她能做的隻有養精蓄銳準備好了,嚴陣以待了。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什麽?”

玉琉璃雙手一攤,很是無辜的看著他,“你看我手邊也沒有什麽成熟的兵器,萬一和南宮裏動起手來,沒有兵器的我隻能任由他宰割了,你是不是該想點法子幫我找一個稱手手的兵器?”

“鳳舞呢?”

“丟了。”玉琉璃眼睛眨了眨眸中劃過一絲狡黠,“要不你幫我去找找,怎麽說你也是詠月樓八門主之一,這點本事應該還是有的吧。”

“在誰那,沒有目標,怎麽空找,我可找不到。”

“在玉芙蓉那,或者你去找一個小做小銀的丫鬟,她知道的更多。”

既然赫連闕派給了他一個幫手,那不妨就讓這個幫手給自己當當免費的勞動力。

反正最後動起手來,還得自己出麵,項千落是隻能在暗地裏幫忙,不會出麵的。

這麽算起來自己是付出的多還風險大,吃力還不一定能討得到好處,可不能便宜了這個項千落。

“好。”項千落答應了。

玉琉璃說道,“明日,日落之前靜得你的好消息。”

有人幫自己找鳳舞了,玉琉璃的一件事情,算是有的著落。

躺在**,她該好好的養足精神,準備明天的一戰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睡著睡著她就是睡不著。

想了想,總覺得空落落的,缺了點什麽。

是笛聲,赫連闕的笛聲。

項千落給了她奪夢的解藥,自然而然的就不需要赫連闕給她吹安魂曲入眠了。

那段日子晚上入睡之前必聽赫連闕的曲子,已經形成了習慣,少了赫連闕的曲子,即使奪夢之毒已解也是輾轉反側。

眼看著外頭的天越來越黑了,玉琉璃想著自己,反正也睡不著,想要出去溜達。

忽而一道黑影從窗戶進來,出現在了房間。

玉琉璃正要動手,一條白如雪的長綾飄到了自己的麵前。

隻需一眼玉琉璃就認出了它,這個白綾就是自己丟失已久的鳳舞。

轉頭,她看見項千落就立在窗口的風中,一身衣袂瑟瑟飄揚。

“這麽快?”玉琉璃驚訝。

“東西就在那小丫鬟自己的房中,取過來自然是極快的。”

“是小銀藏起了它!”

怪不得小銀敢對她打包票說她一定能把鳳舞給她找過來,原來鳳舞就是他小銀自己偷的。

抿了抿唇,玉琉璃心中燃起一片怒火,她再也忍不了這個滿口謊言的丫鬟了。

一次兩次三次,徹底踩上了她的底線。

待明日,她把藥給她送來後……

玉琉璃心中,已有打算。

“多謝你,天色已晚了,項門主也回去休息吧。”

“好。”項千落正要離開,忽而轉頭瞧了玉琉璃一眼,似是隨口一問,“這麽晚了,你還不睡?”

玉琉璃愣了愣,她沒想到項千落這麽冷心冷麵的人,居然會開口關心自己。

隨意的回道,“心口悶,有些睡不著。”

“需要聽安魂曲麽?”

安魂曲!

玉琉璃眼睛眨了眨,“你也會?”

“祖傳的。”

玉琉璃不自主靠近看了看項千落,這人除了一雙眼睛之外,臉上的五官和赫連闕一點都不像。

或許他們之間真的有親戚關係,卻不是那種很親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