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夢珂看見他一臉期待的表情,心中是大為感慨。白夜啊白夜,你是不是覺得擁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即使不那麽美麗,也會是清麗動人的?恐怕這一次是要叫你失望了。
她低垂著眼簾,將手指放到了麵紗的扣上,輕輕的拉扯,那個扣就解開了。既然自己本就不美麗,也就沒有必要要隱藏什麽,所以,柳夢珂慢慢揭開了帶有疤痕的那一邊。
她一邊揭開一邊注視著白夜的表情變化,然而從始至終,白夜都是溫柔的笑著,並沒有因為自己臉上的傷疤就露出驚訝或者是厭惡的表情。
他到底在想什麽呢?
其實當白夜看到柳夢珂臉上那道醜陋的傷疤的時候,他竟然感覺到自己那顆跳動的心在隱隱作痛。
他很是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明明就隻是看了她一眼而已。
“你怎麽不驚訝?”柳夢珂詫異的問到。
“嗬嗬,姑娘真是個美女子!我從未見過你這樣美麗的女子!”除去那道疤痕以外,白夜卻是是這麽覺得的。
但是隻要這個女子站在他的麵前,那道疤痕根本就不算什麽。
柳夢珂摸了摸自己的臉,那道傷疤還在啊,你是不是瞎啊?怎麽我這個樣子你還喜歡呢?這張臉明明就很醜,難道你看不到嗎?
“你沒有看見我臉上的傷疤嗎?這麽難看好吧!”柳夢珂說到。
“見到了,不過姑娘的確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女子了!”白夜說到,語氣裏很是真誠,沒有一點調侃的意思。
“啊?”柳夢珂心裏本以為自己隻要露出這樣的一張臉之後,他就算是不厭惡自己,那也該退卻的,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可以這麽無所謂。
白夜本來還想說些什麽的,但是卻被一陣敲門聲給打斷了。
“主人,主人,出大事兒了!”這是墨鴦的聲音。
白夜皺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有些不耐煩的說到:“你先下去吧,過會兒再來稟報!”
見白夜要讓墨鴦下去了,柳夢珂趕忙帶上自己手裏的麵紗說到:“閣主,我沒有什麽大礙了,你讓她說便是了!我保證不聽,”說完柳夢珂還用手將自己的耳朵給堵了起來。
白夜看著柳夢珂卻是輕聲一笑說到:“你不不必這樣的。”說完之後,他又對著窗外說到:“什麽事兒,進來說吧!”
墨鴦得了允許就推門進來,她看見躺在**的柳夢珂,眼裏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就消失不見。
“主人,可是這件事兒……”墨鴦裝作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的樣子。
“重要還是不重要,是不是機密?”白夜冷聲問到。
“嗯,重要,但是這個姑娘可以知道。”墨鴦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柳夢珂之後說到。
“那麽你說吧!”白夜麵對著墨鴦就是一副冷冷的姿態,但是一看著柳夢珂就會變得溫柔一些。
“主人,鳳羽大陸打過來了!”
“為什麽?”白夜問到。
“據說是因為鳳羽公主在厲王府裏麵失蹤了,所以他們便找了個理由來尋公主的。但是好像還是沒有找到。所以幹脆直接打過來了。”墨鴦的語氣中沒有一點兒的感情,仿佛打的不是她的國家一樣。
柳夢珂聽見這話,心裏才是一驚,想不到鳳羽皇帝這麽快就動手了,隻是不知道新皇會怎麽應對了。”
皇宮。
“什麽,我們已經練練失了五座城池,守城的都是幹什麽的?”
“回皇上,守城的衛將軍已經戰死了,恐怕第六城現在也是危在旦夕了。還請皇上盡快派人支援呐!”說著這個老臣就跪下了,於是一幹人等也全都一起跪下說到“求皇上三思啊!”
白侯月辰將袖子一拂說到:“誰去,誰去?寡人養著你們都是鬧著玩兒的嗎?關鍵時候居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可是任白侯月辰是怎麽憤怒,底下跪著的人也隻是低著頭,若有所思。
他掃視了一下跪著的眾人,突然將眼睛固定在了高平的身上,說到:“高副將,寡人現在就命你為大將軍,帶領十萬大軍,給我攔截敵軍!”
高平本來就沒有什麽戰功,完全靠關係進去的,所以現在皇帝真的要他真刀真槍的去打仗,他還是感覺有些吃不消的。
隻不過就算是他心裏麵有一百個,一千個的不願意,也是必須要上戰場的。
所以他隻能說到:“謝主隆恩,臣一定不負皇上的厚望!”
“好,高愛卿,現在的戰勢十分的緊張,所以你收拾一下,即刻出發吧,寡人等著你的好消息。”
“多謝皇上,臣現在就出發了。”說完高平就退出了大殿,去準備上戰場的東西了。
“愛卿們還有什麽需要啟奏的?”正當白侯月辰問著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小太監著著急急的跑了進來在他的耳朵邊說了一句話。
就看見白侯月辰突然處於暴怒的狀態,他大吼一聲:“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便丟下了大殿上一臉蒙圈表情的臣子們!
白侯月辰急匆匆的趕到了未央宮。
隻見未央宮此時人進人出,不過基本都是一些女醫,還有出來的人基本上每一個人的手裏都捧著一個裝著血水的盆子。
他站在門外,聽見未央宮裏麵不時傳來一聲聲的尖叫聲,頓時他的心都揪成一塊兒了。
實在是忍不住了,他便抓了一個剛剛出來的女醫問到:“裏麵,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給寡人將清楚!”
女醫看了一眼白侯月辰,便一下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個不停。
“說!”白侯月辰嚴聲嗬問到。
“皇,皇上,奴婢醫術不夠,娘娘的胎兒恐怕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是什麽意思,你趕緊給寡人滾進去,要是救不活的話,寡人要你全家都陪葬!”白侯月辰說完這句話,便走向了剛剛才來到未央宮的柳夢梅。
而那個女醫逃離了白侯月辰的注視助攻呀,連滾帶爬的又進了未央宮。
“你這個毒婦!連個小娃你都不放過!”白侯月辰指著柳夢梅的鼻子罵道。
“我,”柳夢梅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她隻聽桂枝說這邊出了大事兒,所以才過來看看。沒有想到剛剛過來,就被白侯月辰給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你,你什麽你,早在沒有當皇後之前,你就這麽做過了,沒有想到你現在居然還死心不改!柳夢梅,哼,我真是看錯了你,還當真以為你真是什麽純潔善良的人!”
被罵了這麽一通,柳夢梅也總算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就是那個狐媚子的孩子要沒了。遇見這種事情,她當然是恨不得要大笑三聲的。
可是為什麽白侯月辰指著她的鼻子就開始罵呢?他以為是自己做的嗎?
“皇上,你竟然認為是臣妾做的?”柳夢梅不依的說到。
“不是你還會有誰呢?從寡人將蘭妃娶進門的時候呀,你敢說你沒有一刻不是恨著她的!寡人知道,寡人對你失信了,可是你現在是皇後啊,寡人還是兌現了一半的承諾的。宮裏有什麽好東西的時候呀,都是先給你挑了之後,才給其他人的,哪怕是蘭妃也不例外。”
“皇上,不是我做的,我絕對不承認!”
“女醫,你告訴她,究竟是什麽原因!”白侯月辰又將剛才的那個女醫給叫了出來問到。
“回皇上,問題出在這珠釵上,這是那個丫鬟整日佩戴的珠釵,因為上麵撒了一種藥粉名為五覆子,單是聞著是沒有什麽效果的。但是壞就壞在蘭妃娘娘喜歡吃蓮子羹,這兩種東西加在一起剛好就是活血化瘀的良藥。”女醫顫抖著說到。
柳夢梅看見女醫托盤裏麵的那隻珠釵,頓時臉色變得蒼白,如果不是桂枝扶著她的話,恐怕她現在已經在地上趴著了。
“哼,皇後,你該是很熟悉這個梅花釵吧?嗯?”白侯月辰咬著牙齒說到。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柳夢梅想要伸手去拿那梅花釵,她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麽自己從淩霄閣拿回來的釵裏麵會有五覆子,可是每一次都被女醫給躲過了。
“夠了,皇後,你還有什麽想要解釋的?”
柳夢梅一下就慌了神了,說到:“不不不,不是我,這梅花釵是我從淩霄閣買回來的,我連碰都沒有碰就叫桂枝分下去了。”
“你買的,你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嗎?所有的梅花釵裏麵都放了這種藥粉,你是不是想要寡人隻跟你一個人有孩子?”白侯月辰狠狠的說到。
“我,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不是,”柳夢梅拚命的搖著頭說到。
“來呀,將皇後送回長樂宮,不要讓她踏出房門一步。”
“是,”一會兒就來了兩個小太監將柳夢梅送回了長樂宮關了起來。
這邊,未央宮的主子還危在旦夕。
“裏麵現在是什麽情況了,什麽情況!”白侯月辰大吼著。
見沒有人理睬他,他又抓著一個女醫問到:“什麽情況,什麽情況了,我的蘭兒怎麽了?怎麽了?”白侯月辰的情緒近乎發狂。
“皇,皇上,恐怕孩子是,保不住了!”女醫雙腿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保不住了!你們這群飯桶!”白侯月辰踢了一下趴在他腳下的女醫一腳,直接將她踹翻在地。
那個女醫被這麽踢了一腳之後,已經完全癱軟在地,不能動彈。這恐怕以後就算是救活了也是殘廢了。
看見進進出出的女醫,白侯月辰抬腳就要往裏麵走去,可是身邊的太監卻死命的抱住了他,哭著說到:“皇上,不可啊,您乃國之運,萬不可進去啊!”白侯月辰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妥協了。兩個都很重要,但是現在確實要顧全大局的。
所以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耳朵裏麵全是柳夢蘭的嘶吼的聲音。
一會兒的時候,裏麵的聲音便沒有了,頓時整個大殿全都安靜了下來。
到處都彌漫著一種很詭異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