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有驚無險,黎小染和司徒博博順利到達了安置璞玉的屋子。

屋子位於一處隱蔽的山腳下,周圍偶見農舍,即使有人發現了這間屋子,也隻會當成是住在附近的當地農戶。

黎小染和司徒博博一路向前走,很快就站在了農舍門口。

“兔爺,人就在裏麵了。”

“我知道了,你在外麵盯著一些,我進去問他的話。”話音落,黎小染率先上前,手上微微使力,麵前的大門便被推開了。

在開門的一瞬間,她仿佛聞到了一股香味,轉瞬即逝。

黎小染微微一愣,轉頭去問司徒博博道:“博博,你方才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司徒博博被她問得一愣,搖了搖頭:“沒有啊。”

“怪了,難道是我感覺錯了?”黎小染皺皺眉,並未多想。

向前幾步,她便看到了璞玉,璞玉正坐在椅子上,因為被點了穴,他動彈不得,隻有五官能擺出一些表情。

他的體型圓潤,膀大腰圓,身上的油水頗為豐厚,一看就是吃得好喝的好,這幾年過得不錯。

此時,璞玉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進門的黎小染和司徒博博,因為不認識二人,又不知他們的目的,眼底流露出顯而易見的恐懼和探究。

“你們是何人,把我抓來是何意?信不信我報官抓你們?!”似是覺得黎小染和司徒博博長得和善,威脅性不大,璞玉突然惡聲惡氣地叫了起來。

黎小染笑笑,根本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從腰間拿出一把小刀,並在手中轉了轉。小刀鋒利,伴隨著她的動作,森森冷光從璞玉的眼前閃過。

璞玉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說話聲音明顯沒有剛才有底氣:“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想對我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隻想問璞老板幾個問題,若是你能好好回答,一切都好說。”黎小染的嘴角勾起,看似笑,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我和你們素未謀麵,怎麽能回答上你的問題,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刻意為難我!”璞玉的臉擰巴成包子,一臉為難地看著黎小染。

“璞老板,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現在可輪不到你討價還價,你隻有乖乖配合的份!”說著,黎小染用刀背在璞玉的臉上敲了敲,警告的意思明顯,隨即,她纖纖玉手擺出了個“一”的姿勢,問道,“第一問題,你可是經營過一家當鋪,叫做通寶當鋪?”

璞玉點了點頭:“是啊,我的當鋪童叟無欺,收人貨的時候都是給合理的價格,當然,賣出去的時候也不會漫天要價。”

璞玉見黎小染有此一問,以為她是通寶當鋪的客人,連忙解釋道,話才說完就被司徒博博在肚子上捶了一拳。

“問你問題你隻要回答就行了,誰讓你說這麽多廢話的。”

璞玉疼得哇哇大叫,眼淚都要下來了,然而司徒博博又揮了揮拳頭,他當即不敢多言了。

“第二個問題。”黎小染又擺出一個“二”的手勢,“你是不是曾經把一塊玉佩賣給了鹿鳴書院的萬斯?”

此言一出,璞玉的表情出現了些許的裂痕,雖然不明顯,但還是被黎小染捕捉到了。

她的眸色沉了沉,就見璞玉故意撇開視線,似乎不敢和黎小染的眼睛直視。

“這我哪裏記得,我們通寶當鋪每日來來往往那麽多客人,我怎麽會記得他們的名字?而且他們有的人拿來的東西途徑不明,用的假名都說不定。”

“好,你可以不記得萬斯,那你總記得這個吧?”說罷,黎小染將什麽東西舉到璞玉的麵前,掌心輕輕一鬆,手中的東西落下,正好停在璞玉的麵前。

那是一塊上等的玉佩,玉體通透,紋理自然流暢,上麵精雕細琢著漂亮的花紋,在陽光下輕輕一動,仿佛流光溢彩在玉佩周身晃動一圈。

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間,璞玉的眼神猛地一凝。

“璞老板,這塊玉佩你能記得了吧?”黎小染的聲音透著威懾力,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不,不認識……”璞玉似乎想要狡辯,黎小染直接用刀子在他的手背上割了一刀,頓時,璞玉的手背上多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要放在平時,黎小染不會用這種暴力的辦法,能動嘴巴解決的事情,她絕對不會選擇動手。但是今天的她實在太想知道真相了,而動手是最快的方法。

“璞老板,我今天的時間有限,不想聽你狡辯,也不要試圖和我說謊話,我這個人特別善於識別謊話。說,你到底為什麽會有這塊玉佩,你可知道這是當年萬道司副司長宇文大人的貼身之物?!”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空氣中冷光一閃,璞玉的另一隻手背也被劃了一刀深深的血痕,他疼得失聲大叫,看向黎小染的眼神就像在看什麽妖魔鬼怪。

一邊的司徒博博冷聲道:“璞老板,你還不願意說實話嗎?如果不想說,我們還有一百種折磨你的方法,咱們就慢慢玩唄。”

“我,我……”璞玉老淚縱橫,半晌才哆哆嗦嗦擠出一句完整的話,“我不是不想說,我是不能說啊……”

“哦?你是怕說了招來殺身之禍?”黎小染挑挑眉,“但是你現在不說,同樣是死路一條,或許死得比之後更慘。”

璞玉快要被黎小染逼瘋了,糾結了好半天,他眼中裹著一絲絕望的情緒,重重歎了口氣,喃喃道:“這都是命啊,當年我和那位大人一起做了虧心事,我就知道遲早會被人找上門的,現在終於到了我還債的時候了!”

“那位大人?”黎小染迅速捕捉到了璞玉話中的關鍵字,立即問道,“他是誰,你和他做了什麽事情?”

璞玉欲言又止,說了一段令黎小染極為震驚的事情。

當年璞玉是叛國案的涉案人員之一,他被那位大人收買,製造了宇文建等人通敵賣國的假證,讓皇帝誤以為宇文建等人在暗中累積財物,將要聯合南珠國對南玉王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