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後,黎小染問肖梁的真實意思。
“說實話吧,我確實心動,但是房價確實也高,我拿出所有的積蓄都未必能買得起一間學區房。”說話間,黎小染仔細觀察著肖梁的眼神,判斷出他此言不假,不過這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房價他們故意抬得很高,因為還有後計。
“這樣啊,那你自己考慮吧,是你求我幫忙才帶你過來的,其實你買不買都和我沒有關係,不過你這人出手大方,我還是願意和你交朋友的,以後有事情也可以來找我。”黎小染無所謂地笑笑,絲毫慫恿肖梁的意思都沒有。
肖梁皺皺眉,似乎想說什麽。
就在這時,身後走來一人,正是扮演宇文大人手下的楊嘉頤,說是要找黎小染進一步說話,談有關學區房的事情。
“博爾通,那我就不送了,有事要談。”黎小染的眼神躲閃,似乎有什麽事情不想讓肖梁知道。說完,便趕緊和楊嘉頤一起離開了。
邊走,黎小染邊留意著身後的動靜。
做騙子這行的警惕性都比一般人高,尤其是肖梁這樣的,她料定他會跟上來一探究竟。
果然,當黎小染和楊嘉頤在一棵大樹前站定,一道黑影便從不遠處的回廊柱後麵一閃而過。
黎小染假裝沒看到,和楊嘉頤旁若無人地說起了話。
“戴雄,你聽懂我的意思了嗎?”楊嘉頤問。
“你是說,想和我一起買學區房?”黎小染反問。
“沒錯,如果你願意和我合作,不僅能買到學區房,而且還能賺得盆滿缽滿。”
楊嘉頤朝黎小染眨眨眼睛,繼續說道:“如今學區房政策還沒完全放出來,消息一旦發布,學區房肯定會被大家哄搶,那鹿鳴書院可不是什麽好進的地方,有錢都未必能進得去,但有了學區房就不一樣了,一套房就能保證一個人進入鹿鳴書院,是硬性條件,上麵之所以會出台這個政策,也是因為國庫空虛,想要以此法進一筆錢。”
“宇文大人也不是傻子,這麽好的事情怎麽會讓你提前知道?無非是他最近欠了賭債,錢又被老婆管死了,於是以公務之便搞了幾套學區房私售,這個價格可比日後政策正式出台後的價格優惠多了,倘若我們二人聯手多買幾套,不僅能保證孩子的讀書問題,也是大賺一筆的最佳時期。”
楊嘉頤言之灼灼,黎小染皺皺眉,表情十分動容。
“這樣吧,你若不相信我,我們可以擬定合同,你出的多,日後就分的多,我出的少,日後就分的少,白紙黑字總不能弄虛作假了吧。”
“秦兄誤會了,我們彼此認識這麽久,我還不知道你的為人嗎?”
“正所謂親兄弟明算賬,合同是肯定要簽的,你不擔心我日後賴賬,我還擔心你呢。對了,還有一事,你今天帶了個西域商人過來買房,以後可萬萬別做這種傻事了,房源有限,還不夠我們搶的呢,怎麽能讓一個番邦人攤上這種好事?他要買便買,不買你也別多說。另外,宇文大人急著賣房拿錢,咱們得盡快定下來買房之事,要不然他病急亂投醫找了別人買,咱們就虧大發了……”
“秦兄,你此言有理,我這就回家和夫人商量一番,明日給你答複。”
說到這裏,黎小染注意到肖梁走過來了,她像是才發現他,驚訝道:“博爾通兄,你怎麽在這裏?”
肖梁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晶晶亮,笑著道:“不好意思啊,我發現自己丟了東西前來尋找,想不到正好聽到了你們的對話。”
“這……”黎小染和楊嘉頤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尷尬。
肖梁的眼珠子卻咕嚕嚕轉著,似乎在打什麽鬼主意。
半晌,他笑了笑:“放心,你們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就是想分一杯羹,不知二位能否留下點房源給我,我也打算投資,絕對不會和二位爭搶的。”
見肖梁表情真誠,楊嘉頤猶豫許久,終於點頭道:“行吧,宇文大人私自出售的房源一共隻有六套,我和戴兄弟至少要買三套,剩下的就隨便你,不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買房就要盡快,等不了人的,別到時候買不到房賴到我頭上。”
“放心,兩位兄弟帶我發財,我怎麽會怪你們?不過我一人之力也買不了這麽多學區房,需要找人合買,二位等我與那人商量商量再來告訴你們。”
沒多久肖梁就離開了,黎小染和楊嘉頤一直目送著他。
就在這時,從遠處緩緩走來一人,那人膀大腰圓,模樣普通,正是方才還在房間裏的宇文大人。
隻見宇文大人走到二人麵前,伸手拉扯起自己的臉皮,不消片刻,一張軟軟的人皮麵具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可悶死我了,我好好的一個美男子卻要扮演老頭,真是有辱我形象。”司徒博博一邊整理自己的頭發,一邊罵罵咧咧。
頓了頓,又問道:“小染,你說肖梁這孫子到底有沒有上套?”他抱著胳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楊嘉頤此刻也不慌不忙地扯下自己的人皮麵具,真實的樣子比剛才不知清俊儒雅了多少。
今日追月三人分別假扮成宇文大人、侍衛小秦,商人戴雄,目的就是為了引肖梁入套,而真正的三人早被黎小染等人設計弄走了。
教育司辦事處是真的,裏麵辦事的人也是真的,唯獨他們是假的。
想要做好局,核心就是要假中有真,真中有假,不是以假亂真,就是以真亂假,隻有這樣才能瞞得住那些老騙的眼睛。
“若是這個計劃隻是為了騙肖梁買房他當然不會上套了,但咱們這可是連環計,他防得了開頭,卻防不了結尾……”黎小染自信一笑,眼底星光璀璨,透著狡黠的光。
三人對視一眼,隨後,黎小染一聲令下,三人迅速抹去了自己存在過的痕跡,一切就仿佛他們從未出現過。
為了不引人注意,黎小染三人分頭離開,司徒博博走了後門,黎小染和楊嘉頤則假裝客人走的前門。
哪知道一出來,好巧不巧地撞上了迎麵而來的裴錦夜。
黎小染心頭一緊,心道一聲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