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大致說明了情況。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教育司辦事處門口一片混亂,就好奇過去看了一眼,哪知道剛擠進人群就看到宇文大人在罵街,說是最近有人易容成他的樣子招搖撞騙,編出了個學區房的說法,害的京城中有了不實傳言,上麵的大人找他問罪,可把他狠狠罵了一通!”

“你是說,我見的宇文大人是個冒牌貨?”周彪麵色一白,已經繞過了彎,“媽的,肖梁居然連老子都敢騙!等等,也不一定啊,萬一他也是被騙的……”

周彪似乎還對肖梁持有一定的信任。

手下重重歎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份契約給周彪,氣憤道:“彪哥,你別相信肖梁那孫子了,看看這個就明白了,肖梁當日和你一起簽署買房合同,結果私下裏搞小動作,又和買房人另外簽署了一份契約書,對方承諾向他的賬戶轉錢,這事情可完全沒告訴你啊……”

周彪接過契約書一看,當即勃然大怒,對肖梁的信任感一下子土崩瓦解,他氣得鼻子冒煙,想都沒想就出門找肖梁算賬去了。

沒過一會兒周彪重新回來,顯然是沒找到人,臉色猶如黑炭一般難看。

“你怎麽還是這幅慫樣,臉被泥巴糊得跟一坨屎一樣,看著就晦氣!”周彪看著那個栽在泥坑裏的手下,氣得在桌上抄起一個茶杯就朝著他的腦袋砸了過去,幸好手下躲避及時才幸免於難。

看見周彪發飆,手下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膽地走到了周彪麵前:“老……老大,肖梁這個人就是個狡猾的騙子,他騙了你的錢,肯定不會這麽輕易被你找到的。”

“我要你告訴我?”周彪氣得還想砸人。

手下趕忙護住自己的腦袋:“老大,我有個想法,那個肖梁唯利是圖,一般的方法肯定找不到他,想要把他挖出來,得用利益**。”

聞言,周彪的眼睛眯了起來,脾氣也沒有剛剛那麽大了,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怎麽利益**?”

“老大你肯定和肖梁有秘密的聯係方式吧?到時候你就告訴他,說自己還要拿出一大筆錢買房,引肖梁出現。到時候肖梁肯定會行動,這個方法十有八九能把他給引出來……”

周彪打量了手下一會兒,忽然陰險地笑了起來,馬上就讓親信去聯係肖梁,說自己還要投錢。

肖梁那邊也是沉不住氣,當天下午就給了回複,約見周彪晚上去望月閣見麵。

……

與此同時,鹿鳴書院門口一團亂,院長江白牆被鬧事的人群氣得不行。

“你們……休得胡言,我什麽時候聯合騙子騙你們的錢了!”江白牆吹胡子瞪眼,要不是一旁的蘇監院扶他一把,他險些栽倒在地上。

“我胡言?”一個大漢指著自己的鼻子,詢問身後一起來鬧事的眾人,“你們說說看,我到底有沒有胡言?”

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女子上前一步,她眼圈發紅,顯然是剛剛哭過,見到江白牆就是一頓數落。

“前些日子我兒要到鹿鳴書院來上學,卻沒通過入院考核,回去後十分失落。沒多久,我聽聞京城裏出了個叫做優才的培訓機構,隻要交錢上培訓課程,成績排在前十就能順利進入鹿鳴書院學習。我們在機構裏的特殊班培訓兩月,不但交了家裏一年的生活費,還欠下了大筆外債,本以為兒子日後可以成才,花點錢也是值得的,怎知這優才機構忽然人去樓空,大家都被騙了!現在優才機構的人全都走光了,與優才合作的鹿鳴書院理應承擔責任!我不管,要不然就賠錢,要不然就讓我兒子進書院!”

女人說完,其他人紛紛跟著附和,大體遭遇和女人一樣。

“要不然就賠錢,要不然就讓我兒子進書院!”群情激憤的人們將江白牆和蘇謀士圍在一個小圈裏,兩個老頭兒聽得一臉菜色,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奮力解釋著,隻可惜聲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吵嚷聲淹沒。

黎小染今日一來學校就看到這一幕,她不動聲色地混入人群中,看著眼前的好戲。

江白牆平日裏是個相當自負的人,都是別人對他畢恭畢敬,能被人指著鼻子罵,那還真是少見,不過這小老頭雖然學富五車,卻有些勢力,教訓教訓也是好的。

周圍罵聲不斷,紛紛要江白牆討要說法,黎小染看得津津有味。

過了一會兒,她見江白牆被教訓的差不多了,於是眼眸一轉,目光落在不遠處廊下放著的一張古琴上,想也沒想就走上前去,用手指輕輕撥動幾下。

頓時,古琴響起了鏗鏘的樂聲,打碎了一室的吵鬧,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琴聲的方向看了過去,正好看見了站在古琴邊的清瘦少女。

黎小染的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她清了清嗓子,弱弱地開口道:“各位,你們明明是被優才機構的人騙了錢財,找我們院長也沒用啊,他跟那些騙子並不認識。”

黎小染的聲音不大,勝在清亮,再加上臉上那人畜無害的笑容,讓人感受不到任何的威脅,甚至生出了一種保護欲。

其中一名大漢不知不覺放緩了音調:“怎麽和院長沒關係了?就在前不久,我還看見院長曾款待優才機構的老板去醉香樓喝酒,兩人一路有說有笑的,我也正因如此,才送了孩子去優才機構培訓。”

江白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指著大漢矢口否認道:“你胡扯!”

“我胡扯?大不了我們就去醉香樓找老板對峙,那天可是老板親自接待了你們!你那日穿著一身湛藍色的寬袖大袍,對了,手上還抱著兩幅畫卷,必然是那人給你的賄賂之物……”

“就是說,而且肖梁的腰間還佩戴了一塊古玉,這東西也是院長的所有之物!”一旁,一名女子附和一句。

兩人這麽一說,江白牆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色由白轉青:“你們說的人是肖梁……”

“看吧,你果然認識肖梁。”

“原來他竟然是個騙子!”江白牆的臉色又由青轉紅,下一秒竟然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