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迦牟尼說:伸手需要一瞬間,牽手卻要很多年。無論你遇到誰,他都是你生命該出現的人,絕非偶然。佛又說:人生也是一次隨興的旅程,身體是靈魂暫住的客棧,對於茫茫無涯的時間而言,今生隻是過客。隻有千萬年修得的緣分,才會將同一條路走了又走,同一個地方去了又去,同一個人見了又見。這世間有一種相遇,不是在路上,而是在心裏;有一種感情,不是朝夕廝守,卻是默默相伴。有佛又說: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換得今生的擦肩而過。今生相逢便是緣分,何苦去怨恨,何苦去仇恨。緣起緣滅,緣聚緣散,一切都是天意,我們應好好珍惜。當為了一個或是無數個所謂的願望或企圖,拚死甚至是“掙紮”著握緊拳頭,你所得到的卻是空****的“全無”,甚至就是“零”和負數。反倒是地當床鋪、天做被蓋,赤身**舒展四肢,“懶散”地仰望浩瀚無際的天空,任世間風吹、由世間雨打,倒是全身通透,心頓純淨,張開的雙臂驟然擁抱住了全部的宇宙。至於春風梅花,雨落新茶,路邊海棠,燕子曠野,新竹跳牆,楊柳兩行,清風徐來,水波不興,煮酒英雄,仗劍天涯,也就成了自然。夕陽西下,朝霞托日,春耕秋收,天地公道,雲煙眼前過,青菜蘿卜伴,離離合合,盈虧福禍。世間事有時卻是最快的最慢、最長的最短、最平凡的又最珍貴,諸多諸多的無言以對,根本就無須用生命去麵對。跌跌撞撞的時光,來來回回的歲月,在不經意的轉身間,埋沒了多少過往;在挑眉回眸的一瞬,看懂了無數的世事滄桑。期望的累加,以致失落的太多,有限的生命也就極易碎落滿地,就連生死的故事也因此攪和得不知你我。當年“江南國主”李煜為其亡妻寫下的《臨江仙·秦樓不見吹簫女》:“秦樓不見吹簫女,空餘上苑風光。粉英金蕊自低昂,東風惱我,才發一衿香。瓊窗夢醒留殘日,當年得恨何長。碧闌幹外映垂柳,暫時相見,如夢懶思量。”即使是如此這般的兒女情長,到頭來也隻能用一曲一詩一詞來表達心中“一江春水向東流”,無奈的隻是回憶的痛苦和落花流水,不論是昔日繁華還是恩愛情緣,都隨風吹雨打而去,不再回還。故耳邊有“不屬於你的雨傘,何不淋著雨走”?當一切的努力變得無限的渺茫、一直的相處根本聽不到回響、一味的謙讓仍自以為是,不如張開雙臂、剪開繩索、卸去鎧甲,並撕開結痂的油彩臉譜,把心落地歸零,以自然的境界,去感受清爽的風、溫柔的雨和五彩繽紛的光。人心本無染,心靜自然清。刪繁存簡,處世如蓮。雲靜得以悠閑,水靜滋養萬物。節節文字,闕闕詩詞,深深淺淺,平平仄仄。喧囂塵世間,守一份清靜,舍不必的熱烈,放下也就解脫,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白送也不要。昨日已去,明天不知,看清腳下,就什麽也不怕,生死也不在話下。

門關上了,窗卻打開。失去的東,回饋在西。累的是想要,難的是欲望。一個時間的過客,必是空空而來,光光而去,在生死的“馬車”上,風光無限,也或塵埃漫天,不過隻是一晃一閃,即使是一哭一笑、生死打鬧,根本也無礙星空的遼闊,陽光普照。“提起千斤重,放下二兩輕”,一念放下,萬般自在。杯水外溢,燙手自放,一切的不舍,所有的不放,隻是不到疼的時候。拿得起不一定就生,放下了也不一定就死,細觀品茶的姿態,無外也就是拿起放下。放下諸多事,心中自然安。真正強大不是堅持的力量,而是放下的灑脫。“不在乎”的強悍,裂變的不光是看似的“玩世不恭”,而是心理的堅強和氣質的果敢。活著難,難稱世人心;活著累,累在“自己人”。悲歡離合終將收場謝幕,收兵的鳴鑼或許還沒敲響,已奏起了灰飛煙滅的尾曲,伴隨著懵懂、渾噩、空虛、孤寂,一些時候、一些人其實隻是故事裏的路人丁,驀然回首,竟是回頭無岸,且隻能邁步向前,即使是再挪一步是斷崖。許多的身不由己,致使心不能已。自繈褓到墳墓,就是有個再好的名字,到頭來連一粒塵埃都不如,沒人記得住,更不會有人撿起來看。每個人心中自掘的墓穴,其實待葬的是未亡的凡人。一念起,則萬水千山;一念滅,是滄海桑田。經不住的是似水流年,逃不過的是此間少年。悲傷著的別人的故事,瞬間就忽然在自己的眼前。不知道三世的煙火,可否換一個字的筆畫。蘇軾有:“一別都門三改火,天涯踏盡紅塵。依然一笑作春溫。無波真古井,有節是秋筠。惆悵孤帆連夜發,送行淡月微雲。尊前不用翠眉顰。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如若加法愛人、減法去恨、乘法感恩。得失之後才知道淡泊的好,成敗教訓明白了通達的對,經曆了生的過程才知道死的“貴”。“難得糊塗”匾是聰明人喜好的牌,但真正做起來就不知道有多少的煩心和苦惱。當一半做成了鋪路台階的石頭,真正明白另一半要經受“千刀萬剮”才“出落”成萬人朝拜的佛像時,生便活得瀟灑,死也亡得坦然,被千人踩、萬人踏又能算個什麽!